楚楚在紫雲宮擔心著楚王,一如當初擔心玉郎。
楚楚又不便打聽楚王的訊息。
即便前殿發生地震,後宮女人也不能打聽死了啥人。
事後自會有風吹到後宮。
楚楚等著這風。
皇帝二晚沒招幸任何妃嬪。
皇帝看來被這事煩著了,煩得失去他的本性——好色。
楚楚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楚楚最關心楚王的安危。
第三天,皇帝帶著怒氣來到紫雲宮。
楚楚鬆了一口氣,楚王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否則皇帝不會來。
楚楚小心侍侯著。
皇帝不發一言。一頭怒發。
楚楚正不知如何是好。有侍女來報,寇相求見。
寇相即寇準,時任副宰相。
楚楚早知道寇準的大名。
寇準十九歲即中進士,累遷至副宰相,他為人耿直,忠誠。
皇帝對他非常信任。
皇帝曾直截了當的詢問過他:“朕的幾個皇子,誰可承繼大統?”寇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神器不可謀及婦人、謀及中官、謀及近臣。
楚楚覺得寇準為後世立儲立下了“萬世龜鑑”,其睿智可見一斑。
但此時寇準來見不知所為何事。
肯定跟皇帝的怒氣相關。
楚楚親出迎接,楚楚從心裡尊重這樣的賢臣。
“寇老西兒,你來後宮所為何事?”皇帝說完,就像一個老小兒一樣不理寇準,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楚楚感覺這君臣更像父子。
“皇上,請聽臣解釋。”
“楚王是我的兒子,種種證據表明有人要害他,朕為什麼不能把此事交與大理寺處理。”
“皇上。”寇準看看楚妃。
楚楚聽到“有人要害楚王”幾字心一沉,心跳得不暢,沒注意到寇準要她迴避的目光。
“楚妃不迴避,有話直說。”
楚楚想回避。
皇帝拉住她。
楚楚巴不得留下來聽。
寇準伸手拉拉皇帝的衣服。皇帝一甩袖子,依舊背對著他。
“寇老西兒,有話講啊!”
“皇上,皇上。”寇準依舊拉皇帝的袖子。
皇帝再甩袖子。
“寇老西兒,若無話朕就送客了。”
寇準再次拉皇帝的袖子。
“這是龍袍,拉壞了,你怎麼賠朕。”皇帝笑了。
寇準也笑了。
“寇老西兒,講。”
“皇上,宮中一風吹四草俱動,處置宮中之事當慎之又慎。”
“楚王已不在宮中。”
“可是有可能事關宮中,又或者有人可能借此把此事引入宮中。”
皇帝沉思。
“楚王之事當……”寇準又看看楚楚。
皇帝揮手讓楚楚迴避。
“皇上,事關皇子之事,無論大小都有可能引起宮廷爭鬥。”寇準語重心長道,“前朝這樣的事不勝列舉。”
“楚王之事朕該作何打算?朕氣楚王不爭,但在朕的諸皇子中楚王也是朕之最愛。”
“此事當暗地裡派人調查。此外不作聲張。”
“派誰呢?”
“皇上實在找不到人,就讓臣去吧!”
“真是天賜良臣。”皇帝感激的拍一拍寇準的肩道,“可楚王的安全受到威脅,朕不能坐視不管。”
“楚王可接到皇宮中居住。”寇準提議。
“可太子會怎麼想?”
“陛下可另找一個名義。”
“以什麼名義最好呢?”
皇帝和寇準一起沉思。
“對了,楚王扶琴技藝高超,就以教楚妃扶琴的名義入宮。”
“陛下聰明睿智,臣自愧不如。”寇準讚道。
“寇老西兒,少給朕戴高帽子,以後不氣朕就成了。”
“陛下,臣也是一片忠心,望陛下明察。”
一直待寇準出門,皇帝才讓楚楚出來。
看著寇準離去的背影,楚楚心生感慨,南唐若有寇準這樣的忠臣,國不當亡。
“愛妃,朕記得你想拜楚王為師,學習扶琴,你的原意很快就可以實現了,明天起,楚王入住皇宮,**妃的琴師。”
“謝皇上。”
楚楚非常高興。
夜深,入夢。
楚王的形象在楚楚的夢中穿梭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