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兒,把窗戶關上吧!冷。”林秀儀拉了拉衣服,對著侍女道。她的額頭莫名的滲出很多晶瑩的汗珠。
“是,娘娘。”倩兒很乖巧的去關上窗戶。
林秀儀感覺腹有些痛,手按在那兒,臉上的汗滲得越發多了,倩兒連忙拿來毛巾幫她擦,可那汗像井水似的,剛拭去又滲出來了。
“娘娘,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是要請太醫。”倩兒小聲道,幫林秀儀又披了一件衣服。
倩兒是蕭太后欽點的侍女,很乖巧,也很細心。
“不用,過會再說吧!太后和陛下正商議朝政革新的事,不要打擾他們。”林秀儀低聲道,手往腹部又按了按。
“娘娘,還是請太醫吧!”
不待林秀儀說話,倩兒撥腿就走,剛出門就遇上了耶律隆緒。
耶律隆緒過些日子就要去東京捺缽了,想在最後幾天陪陪林秀儀,算起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一心一意對自己,而自己心來從來沒有真正愛過她。
倩兒跑得很急,差點撞上耶律隆緒。
“陛下,秀妃娘娘身子不舒服,我去請太醫。”
“哦!”林秀儀的身體很不好,自有喜之後一天也沒健康過。耶律隆緒曾想過如果寒沁和秀儀都生的是龍子,他就打算以林秀儀身體不好,龍子不健為由,立寒沁的孩子為太子。
蕭太后和耶律隆緒一樣都不中意太子木子孤。
耶律隆緒並不急於要見林秀儀,所以她還是邁著四平不穩的步子往裡走。
“陛下。”耶律隆緒剛一進門,就見一名侍女提著裙襬一邊哭一邊跑了進來。看到耶律隆緒一下子撲到他面前,伏在地上,低泣道:“娘娘她……她……”
“秀妃怎麼啦?”耶律隆緒心感不妙,他不愛林秀儀,但林秀儀是個好女人,她那麼年輕,他不能對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走向枯萎無動於衷。
侍女不敢回答。
耶律隆緒撩起衣襟快步走進宮室。
林秀儀很安靜的躺在**,看上去極其安詳,像似在睡夢之中。
林秀儀的嘴角赫然流著一縷濃血。
林秀儀是中毒而亡。
因為最近毒發,她清秀的容顏帶上了稍許歲月的滄桑,但卻可以在這種時刻,有一種屬於她的莊嚴與安詳。
耶律隆緒跪在林秀儀床邊,握住了她的手。神情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