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妃拜見太后。”寒沁低頭下拜時,整個身子機械的跪了下來。人像抽去骨頭似的,一點支撐自己的能力也沒有。她的手腳開始發涼,她的心跳開始加快,她的呼吸開始急促。
“知道哀家為何讓你到這個地方來嗎?”蕭太后沉聲道。
“知道。”寒沁聲音很低很低,“臣妃有罪。”
“知道就好。”順貞元妃用蔑視的目光看了一眼寒沁道,“人再賤也要識趣。”
“太后,我……”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哀家準你提一個要求。”蕭太后冷聲道。
“請太后允許臣妃拜我的父母,他們養育了我,我卻沒有回報過。臣妃愧不能當。”在生死關頭,寒沁的眼前閃現了母親楚楚和父親葉玉郎的形象。所謂“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也;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寒沁慚愧,自己僅在這個時候把父母記在心頭。
“準!”
寒沁對著家鄉的方面連叩了三個響頭,等她抬起頭時,已經淚流滿面。
“現在知道怕又什麼用?早做什麼去了,皇上也敢騙,找死。”順貞元妃恨恨道。那架勢恨不得親手殺了寒沁,以解寒沁霸佔皇帝之恨。
寒沁現在才明白,這皇宮,權利就是一把利劍,那把利劍一直懸在她的頭頂,耶律隆緒只能在他的視力之內控制劍不出鞘,視力之外他也無能為力。
寒沁傷心的低下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她強力的控制著自己,儘量不要讓眼淚滑落。可她控制不住。
“念在隆緒對你一片痴心,哀家給你一個全屍。”蕭太后心有不忍,但想到契丹江山,想到漢人的名言,自古紅顏多禍水,還是咬咬牙,痛下殺手。
一個侍女端來一杯酒。
酒中自然有毒。
如花宮內,嫣兒越想越不能勁。
她想,我是皇帝欽點的侍女,如果主子有事,她決脫不了干係,而且主子溫厚善良,從來不擺做主子的架子,連大聲喝斥都不曾有過,主子對自己這麼好,主子有難,做奴才的怎麼能袖手旁觀。不行,我要稟報皇上。
嫣兒氣喘噓噓的衝入內殿。
“陛,陛下,主子說如果她有什麼不測,讓奴婢,把,把這個交,交給你。”嫣兒遞給耶律隆緒一個錦囊。
“主子請陛下找到她的親生,親生父母。”嫣兒上氣不接下氣,說話全是逗號。
“沁兒去哪兒啦?”耶律隆緒急問。
“被,被太后帶,帶走了。”嫣兒喘著粗氣道。
耶律隆緒推開案桌,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