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像飽經風霜的老人,不緊不慢地梳理著白花花的月光,月光穿過樹陰,漏下了一地閃閃爍爍的碎玉。一如楚楚一顆破碎了的心,痛苦得晶瑩。
皇帝對楚楚充滿著恨意,這恨意伴著對美的佔有慾傾洩到楚楚的身上。
楚楚的身子像滾水中的浮萍,在一次次衝擊中痛苦著,在痛苦中承受著一次次的衝擊。
……
待到一切平靜後,夜已經很深。
楚楚的淚流了很多很多。
身死了,心死了,楚楚覺得自己像一個遊屍。
楚楚赤腳赤到窗前。
窗外依舊是一雙雙警惕的眼睛。楚楚只怕長了翅膀也難飛過。
楚楚仰頭望向夜空,低聲自言自語道:玉郎啊!你可知這是怎樣的一夜,我經歷了怎樣的心的劇痛,涼亭琴聲、月色撩人,舉首瞬間,驚碎了我早已如死的眸光,明澈如星的眸,分明就是你的眼睛,是深情的目光!玉郎啊,玉郎,如果你在天有靈就把楚楚帶走吧!楚楚現在連死的自由也沒有了。
心涼身也涼,楚楚抱著身子,縮成一團臨窗抽泣著。
楚楚光著腳一直站到天亮,盛夏即將過去,秋的寒氣已順著地磚浸到楚楚的心肺。
楚楚覺得喉嚨癢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摩擦著,楚楚難受,一陣乾嘔。
皇帝起身,正好看到這一幕,皇帝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下,憂心的雲浮了一臉。
高德新為皇上更衣,也聽到了楚楚乾嘔的聲音,小聲對皇上道:“陛下,要不要請太醫。娘娘好像有喜了。”
皇帝狠狠的朝高德新一瞪眼。高德新知道皇帝沒這個好心。也對,如果請太醫,這裡的事就全傳出去了。
皇帝比先皇還要面子。
楚楚又幹嘔幾聲,皇帝的心也跟著翻江倒海。
皇帝朝高德新使個眼色,高德新會意,跟著皇帝來到裡屋。
“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冽冽嘴,皺皺眉,皇帝心裡很矛盾。
“這事?”皇帝看看高德新。
“以奴才之見……”高德新沒敢說,他還摸不清皇上的聖意。
“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