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後,皇帝讓孟怡青也迴避。
太子走後才說的事,肯定是不想太子知道,什麼事不想太子知道呢?
事關太子的事孟怡青都想知道。
孟怡青貼著門縫偷聽著。
孟怡青什麼也沒聽到,只看到皇帝對著高德新一陣耳語。
皇帝說時精神著呢,全然沒有剛才慵懶的睡態。
孟怡青理解了太子為什麼有時表現得那麼惶恐不安了,看今天的情形,太子日後不一定會成為天子。
這是孟怡青最不原意看到的。
一彎朦朧的月亮正林蟬翼般透明的雲裡鑽出來,閃著銀色的清輝,然後像一張弓一樣,彎彎地掛在天空。
月色下,楚楚再次身著侍衛服騎馬出行。
楚楚這次是奉皇帝的詔令去看楚王。
皇帝不相信小太監所說,楚王醉得不省人世了。在他的印象中,楚王是不愛喝酒的人,他要楚楚去證實一下。
皇帝相信楚楚,皇帝只相信楚楚。
高德新傳完口諭後嘆了一口氣道:“楚妃娘娘,陛下現在只相信你一個人的話,以前他最信任的是奴才,但奴才怕影響陛下的龍體安康,跟陛下撒了幾次善意的謊言,陛下便連奴才也不相信了,楚妃娘娘,希望你能如實回稟陛下,老奴不忍陛下心中一個信任的人也沒有。”
楚楚點頭,皇帝老兒真是越老越可憐了。
楚楚到了楚王府,家丁告訴楚楚,楚王在琴室,但是楚楚到了琴室,一聲琴音也沒聽到。
視琴如命的楚王身在琴室卻不扶琴,一定是遇上讓他心酸,心痛的事了。
楚楚悄悄走進琴室。
琴室已幡然一新,濃濃的漆味薰得人喘不過氣來,但楚王卻安於其中,沉於其中。
“楚王。”楚楚輕喚了一聲。
楚王分明就在裡面,卻沒有回答。
楚楚靜靜的往裡走,楚楚聽到細細的嗚咽聲,那聲音很小,想哭又不敢哭只好在心裡嗚咽著,聽得楚楚心碎。楚楚提著燈籠朝楚王走去,近了,近了……楚楚的心抽泣了。
楚楚看見楚王扒在琴上哭泣著。
楚楚的心緊揪起來。楚王心痛,楚楚也跟著心痛。
楚楚輕輕的走過去,蹲在楚王身邊,手輕輕的拍著楚王的肩膀,柔聲道:“楚王,你怎麼啦?”
楚王抬著淚眼,看看楚楚,強抑著悲痛欲絕的痛楚。
“楚王,你沒事吧!”
楚王悽然道:“元佐我此生孤孤單單,悽悽涼涼,一定是我前輩子燒了斷頭香。”
“楚王,何出此言?”楚楚黯然道,楚王的話引起她心中的悲鳴,楚王還有父王,而她身邊什麼親人也沒有,親人都走上了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