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總歸是沒那麼冷的,比起北京,這裡的氣溫簡直跟夏季似的。[zhua機書閱
我回家已經好幾天了,累也累了,緩了緩了,然後繼續過日子。
我把父親也接來了,一家人團團圓圓才好。就是小敏臉色不好看,她總是想離開這裡。
我說你要是走了就別回來了,老子還懶得看你呢。她最後還是沒敢走,黑頭黑臉都跟我們待在一起。
之後就是過年,然後走親戚。母親買了不少禮物,說要去探望我的丈母孃。
這個人情還是要做的,小敏也催促去她母親家玩,她似乎想炫耀什麼
。
丈母孃家在城裡,算是挺豪華的了,我們一家人都去了,我父母有點不適應,到了那裡就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丈母孃就抱著女兒逗弄,小敏則趾高氣揚地像個女主人。到了丈母孃家,她終於不怕我發飆了。
但我還是想發飆,我說你給我削個蘋果來,她讓我自己去削,她沒空。
我母親起身要去給我削蘋果,丈母孃和岳父都看了我們兩眼,神色古怪,像是看鬧劇。
我吸吸鼻子:“小敏,去給我削蘋果。”
母親停了下來,她示意我別鬧騰了,這讓大家都很尷尬。小敏回頭怒視我,我說削個蘋果來。
一屋子人都安靜下來,氣氛十分詭異。丈母孃和岳父似乎有點敢怒不敢言,小敏則處於暴怒的邊緣。
我敲了敲桌子:“削個蘋果那麼難嗎?你不是我老婆嗎?”
小敏咬牙徹齒地去削了,她父母臉色都不好看。我覺著奇了怪了,我讓我老婆削個蘋果而已,你們生什麼氣,自尊心真是強到天上去了。
不多時小敏削好蘋果了,我說切開吧,讓我父母也吃。
她終於受不了這個氣,撕破臉皮了:“張茂!我不是你傭人,這是我家,你算什麼東西!”
我說你發什麼抽?老子讓你給我父母切蘋果而已,這不是你的份內事?
她不知如何反駁,但就是不肯幹,還向她父母訴苦,說我不給她零花錢,她父母終於也撕破臉了。
“張茂,大過年,你非要拿我們出氣嗎?我們家不是好欺負的,你有氣別衝我們撒。”
丈母孃冷聲道,她將我女兒遞迴給我母親了。我父母尷尬不已,都沒敢說話。
我笑笑,抬腳放在桌子上:“切個蘋果就讓你們不滿了啊,那就好好算賬吧,大家撕破臉撒潑好了
。”
岳父威嚴十足,他想揍我了,小敏則罵個不停,我看了她一眼,聲音冷冽:“從你懷孕到現在,你什麼都沒付出過,一直在玩,現在跟你那個大堂經理也勾搭上了吧,被操得爽不?”
小敏臉色大變,她指著我:“你......你胡說什麼!”
我聳聳肩:“猜猜而已,不必在意。”
大家臉色都很不好看,我繼續說:“我娶個老婆是來照顧我父母和女兒的,不是整天**給別人cao的。要不我們離婚吧,女兒的撫養費一方出一半,你就可以繼續**了,多好啊。”
小敏臉色難看之極,甚至有些慘白了,我再次補充:“猜猜而已,不會是真的吧?”
她忙搖頭,話都說不出了。丈母孃和岳父臉色也難看得要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我指了指那個蘋果:“切好了,恭恭敬敬地遞給我父母。”
小敏忙切蘋果,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女兒還在亂動,什麼都不懂的傻笑。我十指交叉地坐著,丈母孃露出個難看的笑容:“才結婚不久,說什麼離婚呢,離婚對孩子不好,你說是吧。”
我說是,不過不離婚似乎對孩子更加不好。丈母孃就扭頭喝罵她女兒:“小敏,你太不像話了,整天就知道玩,用點心顧家行不行?”
小敏強忍著哭意點頭,她像是被嚇壞了。
這層紙已經捅破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不過以前忍著,我不知道自己為何忍著,而現在又為何捅破了,我想宛兒了。
新年過後,冬意未散。
朱姐的電話來了,她問我什麼時候滾回去,她和老白要開工了。
其實我不想去北京了,總感覺不想去了。我說沒勁兒,要不你開除我吧。
她發愣,問我是不是腦子抽了
。我說我現在漫無目的,去你那裡也不知道要幹嘛,還是待在老家隨便找點事兒做算了。
她急了,一急就罵娘:“你他媽別裝高貴,是不是不想還我兩萬塊了?”
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欠著朱姐兩萬塊啊。我說我慢慢還就是了,每年給你打一點錢,你慢慢燒。
她說要不是跟我有交情,她隔著電話一指戳死我。我壞笑:“你這麼叼,信不信我一**抽死你。”
她說來啊,老孃在**等著你。
我不跟她鬧,我說我真不想去北京了,沒意思。她嘖了兩聲,忽地詢問:“到底咋了?難道是宛兒?”
我心中漠然,朱姐哈哈笑了兩聲:“她不會是真的去**了吧?看你被打擊的不輕啊。”
我呸了一聲,做個蛋啊。我說沒那回事兒,我就覺著累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朱姐挺好的,是個可以傾訴的物件,而且她樂意我佔她便宜。
我說我做了一場空夢,以前所堅持的東西其實只是秀逗了,宛兒跟我只是過客。
朱姐說聽不懂我瞎bb什麼,空夢也好春夢也好,錢才是真的。
她這話挺有道理的,可是我現在連錢都不想賺了。
“那陳霞呢?她挺不錯啊,你就這麼放她跑了?”朱姐問道,她以為我跟陳霞搞上了。
我說陳霞跟我只是朋友,她在北京也安穩了,推銷幹得不錯。
“哦,你連陳霞都不要了啊,看來她要獨守空房了,真慘。”
我說你別鬧了,她又問我老婆和孩子咋養?在老家工資可很低的。
這裡普通工作一個月兩千左右吧,的確太少,根本無法提高生活品味,不過還算勉強,反正我不養小敏,我就養女兒。
我讓朱姐別唧唧歪歪了,反正我不想去北京了,她真急了:“你這害死我啊,老白身體已經不行了,以後基本就是我一個人找供體,我還得給老白治病,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
我有點同情朱姐,但沒心軟,我不想再參與賣腎團伙的事了。
我就說好好保重,朱姐這次是真急得要哭了,她第一次流露出了無助的語氣:“老白好像要死了,我得弄錢給他治病,我要去找供體,你不幫我,供養地就要被別人拿去了,老大不會理會老白的。”
我心中一怔:“被別人拿去?什麼意思?”
“一個供養地派一個人看管,以前是我看管,老白找供體,現在我要去找供體了,老白又病得厲害,供養地只能讓別人看管了,到時候我分得錢只有一點了,有一半要給看管的人,他也算供體中介。”
我恍然:“原來是這樣,一個腎三十萬,你和老白得五萬,每人兩萬五,你和我的話,就是你四萬六,我四千......”
“不是你這麼算的,你是外人,只是個打雜的,團伙里根本沒你的名字,你分的錢是我私人出的。但要是老大分配人來看管,那就是按團伙名單分配錢的,老大得最多,受體中介供體中介和醫生其次,剩下的雜七雜八也分光了,沒你份。”
你這話真傷人啊,我說你的意思也就是說你們團伙要踢掉老白了是不是?
朱姐語氣低落:“沒錯,老白沒用了,我來頂替他,但我不想別人頂替我,兩萬五啊,我心疼。你來幫我,我跟老大說我們是親戚,把你記入名單,他不會管的,反正人手不多,每個人都可以拉親朋好友入夥。”
你這算盤打得不錯嘛,我想了想,其實我對這個事並沒多少想法,我只是有點同情朱姐。
“給你五千塊工資咋樣?好弟弟,求你了,等老白病好了我再給你加工資。”
朱姐撒嬌了,我差點沒笑尿,我就想著也罷,反正我也漫無目的,我就說好吧,她立刻給我一個飛吻:“那你快來,姐姐愛你,下次我去東莞順便幫你找找宛兒,說不定就找著了。”
我心思一動,然後又苦笑,淨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