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07-04
蒙山醫院的大樓修得漂亮裝置先進齊全,但是留不住人才。因為鎮裡的人大病都往金陵跑,有本事的人不願意這裡耗著,能做顯微手術的醫生大貓小貓就兩隻,小貓的二婚休婚假旅遊,老貓開學術研討會沒回來。
為那位老先生治療的過程,現他頭痛的原因不是自以為的感冒,經過ri檢查確認為頸椎的椎管內腫瘤突出血,必須快手術。
院方按一般慣例跟金陵人民醫院聯絡,對接工作做得不錯,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只等這邊把病人送到就可以立即手術。
這些,都是甘霖救護車上打聽到的。當時跟主治醫生一見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他就被推搡著上了救護車,不去也得去了。
蒙山醫院那位梁醫生人不錯,有問必答,得知甘霖跟老先生沒有關係,連連誇他:“這年頭肯見義勇為的真是少了。”
真是行船偏遇頂頭風,救護車剛開出醫院不久居然就熄火了,等待醫院重派一輛救護車來的時候,老先生休克了。
梁醫生悲憫的嘆息:“撐不過去了。”
“沒時間送金陵了,我來做手術。”甘霖無法坐視,拿出錢包往梁醫生手裡一塞說:“我的身份證跟銀行卡都壓這裡,手術失敗追究責任我來承擔。”
“這不合規定!”梁醫生為難的說。
甘霖壓著火氣說:“人死了,規定能負責麼?我肯定是要作證是醫院耽擱了佳治療時間導致患者死亡的。你可以這麼說。”
這威脅有效,梁醫生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院長電話:“喂,喂,院長啊,有個事情要請示一下啊。”
聽梁醫生那慢腔拖板的調子把個甘霖急得腦門子都冒青煙了。
電話那邊說:“嗯,小梁啊,快到金陵了。”
“車壞醫院外面了。”
“那趕緊讓他們派人出來抬啊!”
“是壞我們醫院外面了,人快死了。”
“怎麼搞的,現還蒙山!”
“車壞了啊——”
梁醫生沒說完,手機被甘霖搶走了:“喂,院長,是我送患者來的,現患者必須馬上手術沒時間送到金陵了,我可以做手術,身份證跟銀行卡都壓梁醫生手裡,手術責任我全負。如果你不批准馬上手術,我會告你們醫院耽擱了患者佳治療時間導致患者死亡。”
那邊略微猶豫一下,問:“你有多大把握?”
“立即手術,成功率分。”甘霖果斷回答。沒有人能擔保手術分成功的,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分的成功率和分之一的成功率有區別麼?
權衡利弊之下,院長也果斷做出決定:“好,那就馬上手術。”
“院長居然答應了?”掛了電話,梁醫生還覺得不可思議。
“想手術的事情,梁醫生。”
“哎,對對,現要想怎麼手術的事情。做助手我還是合格的。”梁醫生非常自信的說。他三十出頭,畢業後跑藥品銷售跑了五年,三年前才應聘到蒙山鎮醫院,平時沒機會上手術檯,剛才院長指名讓他做甘霖的助手,他認為這是組織上的信任倍受鼓舞。
沒有功夫聽梁醫生的嘮叨,幫著把患者轉上第二輛救護車時,甘霖的手指搭患者腫瘤集精神想象著體內氣流從指尖透出。
氣流如絲,想指望這麼細弱的氣流截斷腫瘤血管供血是痴心妄想,但是能讓甘霖對腫瘤的外觀有個清晰的瞭解,尤其重要的是讓他找到入刀的無血管區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這還是甘霖次把練《白氏氣功》折騰出來的真氣直接用於治病之,屬於摸階段,但是他折騰出真氣就跟摘掉老處男的帽子是同一個美妙的夜晚,距今不足一年,能有這個效果已經是很難得了。
可惜,觀主爺爺被雷劈死了,《白氏內經》也不見了,本來觀主爺爺想等他習練氣功有成就傳他《白氏鍼灸術》的,那門鍼灸術是學不到了。不然,有白氏氣功配白氏鍼灸術,一定能讓他的醫術達到驚人的高。
惋惜的念頭轉瞬即逝,甘霖已經弄清楚腫瘤外形,救護車也回到了醫院。幾名醫生跟護士已經等大門口,一見車開來都衝了上來,迅速幫著把患者送進了手術室。
甘霖夾一群白大褂間的背影相當顯眼,黎鶯跟黎珊珊一眼就看到剛準備喊,他的身影卻迅速消失大門內。
“瞧,我說,他這傻瓜肯定沒找機會溜掉!”黎珊珊氣鼓鼓的說。她剛才是一路跑回家找媽媽的,臉上的黑色妝容被汗水糊了看上去慘得嚇人。
“他不是傻。”黎鶯輕聲嘆息。
剛才,黎珊珊叫她之前,奚嵐那神通廣大的哥哥們查到了她家的地址跟電話,把電話打到了黎東山的手機上。
開始是許雲鵬的聲音:“你好,請問是黎鶯嗎?”
她剛答了聲“是”,電話裡就傳來奚嵐的咆哮:“黎妖精!你把甘霖藏哪裡了?趕緊把他給我帶回來!”
平時開玩笑慣了,黎鶯還是得說自己那一刻非常不爽,奚嵐完全是把甘霖當私有物了,並且說她把甘霖“藏起來”,她反脣相譏:“又颱風了啊,你這醋才真是吃得莫名其妙的!讓我把甘霖帶走的可是你自己啊!”
電話重回到許雲鵬手裡,他說:“不好意思,黎鶯,嵐嵐激動了,是現我爺爺的病需要甘霖繼續治療。麻煩把電話給甘霖接一下好麼?”
“甘霖不啊。”
“他走了嗎?有沒有說去哪裡了!”
聽得出來許雲鵬也著急了,黎鶯還想:難道甘霖的醫術真的那麼好?比所有的專家都好?不可能,一定是奚大美人現割捨不斷對甘霖的感情,想要騙他回去。
黎珊珊衝進了家門大聲叫:“媽,快點,快啊!”
黎東山的老婆說:“什麼事啊,沒頭沒腦的!”
把養母往旁邊一撥,黎珊珊衝進黎鶯臥室大喊:“甘霖那個傻瓜醫院被逮起來了。”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許雲鵬跟黎鶯一齊問道。
“他傻不啦嘰的非要見義勇為,把一個病得快死的老頭子送進醫院結果被醫院賴上了,不讓他走。你快點啊!”黎珊珊一邊說一邊急得直跺腳。
從女兒進入叛逆期之後,黎鶯就沒有看她著急過,她永遠是一幅蔑視你的神情傲慢的看著你,說話陰陽怪氣的從沒正常過,這才跟甘霖出去逛了一趟就恢復正常了?
黎鶯真是感交集。
黎東山的老婆正對老公抱怨:“我說,為她操再多的心,受再多的累,都是白搭,根本養不家。”
“喂,喂,黎鶯,你聽嗎?”
許雲鵬的聲音傳出來才讓黎鶯恢復正常,“我現去醫院看看什麼情況,要是有麻煩就跟你打電話。放心,我會讓甘霖快回來。”
奚嵐那邊吼一嗓子:“你就把他看著,別讓他逃了就行,我馬上坐飛機來!”
“你要坐飛機來!”黎鶯大吃一驚。她清楚奚嵐的父母是死於飛機失事,奚嵐一直有飛機恐懼症,再遠的距離她都是使用陸上交通工具。
“別廢話了,要是甘霖從醫院閃了,看我怎麼修理你!”
電話那頭傳來的叫囂頓時惹怒了黎珊珊,她猛的一把搶過手機吼道:“臭三八!你敢來試試!”
黎鶯愕然看著凶悍如憤怒小豹子的女兒眼淚都差點流下來了。
不顧電話那頭的人還說話,黎珊珊把手機結束通話了,扔回給門外的黎東山:“再有這種騷擾電話不許接,不要讓我媽接。”
“那個不是騷擾電話,是——”
“敢威脅你就是。”沒等黎鶯說完,黎珊珊霸氣的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