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08-02
回頭又看了眼鏡兄目不斜視的從陳剛病房前走過,陳飛又覺得自己多心了,說:“陳宇留下就行了,他身手不錯的,我七叔經常說這小子天生就是混黑道的料。道上已經有他‘黑蛟’這麼一號人物了,是被他老媽死活壓著才沒往黑道展。”
同樣沒現眼鏡兄有異常舉動的甘霖也覺得自己杯弓蛇影了:“草,這段時間像拍電影刺激得都忘了正常生活是什麼樣子,總喜歡疑神疑鬼的。陳宇也不用留下,一起走。”
“還是讓他看一會兒,反正他也沒什麼正經事,等下讓七叔派人來換班,正好陳宇還可以跟他詳細瞭解一下龍山的事情。”
說著,陳飛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說:“七叔啊,派兩個人辦事利的到陳宇這裡來,有些事情要讓他們辦。具體你問陳宇。”
聽得出來,同樣是陳家第三代,陳飛家族說話的份量比陳宇重,他差不多就算是跟七叔平起平坐了說話做事都不是請示的。
這一次見面,甘霖覺得陳飛穩重多了,看樣子從血魔手裡逃過一劫,這小子也破繭重生不再像以前那樣破罐子破摔了。
留下陳宇,陳飛送甘霖去了陳剛家。京城大街上死性不改的還把警車當賽車開,警報拉響嗚嗚的叫,一路上又是雞飛狗跳,快到陳飛家的時候嚇得一輛紅色小車撞上了路邊的垃圾箱,開車的波浪卷女人破口大罵,陳飛大笑而過。
“你無不無聊啊,嚇得人家女人撞上了垃圾箱。”
“女人就不該開車上路,交通堵塞就是因為女司機多了的原因。”
“你得瑟自己車技高麼?”
“我的車技還需要得瑟麼?尤其是對你這種坐飛車暈車的型別。”
“好,下次該腹部做手術的時候我會不小心把手術刀滑到你咽喉,因為我看到開快車的人就會條件反射性頭暈。”
“報復不要這麼惡毒?虧我還你失蹤的期間替你安慰佟美人來著。”
“對了,某人說過女人不該開車上路的,這句話我會記得轉述給佟柔聽。”想到佟柔開路虎時的狂野,甘霖就好笑。
“哦,不,我忘了把佟美人排除外,她比很多瘟男適合開車。”拿了根菸出來叨上,再扔了一根給甘霖,陳飛說:“我上次去瑞士跟她比了一回,彎道漂移她比我做得完美,說真的,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愛上你這種溫吞水的男人。”
“這話聽著像是說我趁虛而入哦。”甘霖把煙放到鼻子下嗅著,那淡淡的菸草清香有點熟悉。
“你們倆完全沒有共同語言,可是奇怪,她就那麼死心塌地的愛你記憶恢復也一樣。真的搞不懂緣份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把煙點上,甘霖抽了一口又好笑的說:“我倒不覺得我跟佟柔的關係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怕你多心,我的擇偶標準完全能跟佟美人吻合,不過她說,按我的擇偶標準我鐵定找不到愛人。因為,她以前的擇偶標準差不多就是以我為藍本的。她相了n次親以後終於現跟這一類男人完全不來電。”
“你們兩個,暈,我不知道怎麼說了。”甘霖笑得噴了一口煙,煙霧似乎可以看到佟柔一本正經的俏臉。
“佟美人說,她以前認為愛是兩個病人之間的友誼,是同一種疾病,解救的唯一方式,便是兩個人一起感染上。”
“咳咳,她不至於是說跟我染了同樣的病?”
“不是,她決定去南極的頭天晚上說,又現愛是眼睛裡開出的一朵花,世界從此繚亂。然後,她就消失了。聽得出來,她是愛慘了你。”
管陳飛極力掩飾,甘霖還是聽得出他言下遺憾的味道。裝作沒有聽出來,甘霖提示:“到了,停車。”
陳飛來了個緊急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響聲驚得路人抱著的一隻賓利犬狂叫不止。
樓上,陳剛的爸正陽臺上搬弄花盆,聽到下面的響起探頭來看,一眼看到甘霖開心的叫:“阿霖來了,麗君,快去開門。”
“陳大伯,那些盆子等我上來搬,您彆扭了腰。”甘霖叫道。
“好咧!好咧!”陳大伯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樓下圍坐著打牌閒嗑牙的老頭老太太們就有多事的問了:“老陳頭,這是女婿不?”
剛陽臺上冒頭的陳麗君一聽又縮回去,趴門框上偷聽,眉眼含春一臉的嬌羞。小妮子這是春心萌動了,情不自禁的想到小狗蛋趴自己胸前連衣服帶肉咬著不肯鬆口,甘霖的扳開小傢伙的牙關時手壓上面的感覺,身體就有了種麻麻帶電的感覺。
“不是——”陳大伯給春心蕩漾的女兒潑了一瓢涼水,又不知道要怎麼介紹甘霖了,停頓了一下,甘霖接過話茬笑道:“是兒子,剛子哥老大,我老二。”
陳大伯又驕傲起來:“阿霖是醫生哦。”
那位老太太馬上顛顛的小跑過來說:“醫生啊,幫大娘看看這手上是不是腫瘤啊?”
檢查了一下那位老太太右手手腕上的腫塊,甘霖溫和的說:“是腱鞘囊腫,不是腫瘤。可以手術治療,也可以採用針刺或按揉擠壓的手法使囊壁破裂、腫物消散就行了。”
“哦,不是腫瘤啊,那為什麼會腫呢?還會痠痛呢?”老太太明顯還有點不相信。
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甘霖耐心的解釋腱鞘的病因病理,並當場給老太太壓碎了囊腫壁,交待老太太需要注意的事項後,他準備上樓卻哪還脫得了身。
那幫老頭老太太把甘霖給團團圍住了,這個要看眼睛,那個要看牙齒,老胳膊老腿的基本上零件都有問題了,也虧得甘霖是全科醫生,經常幹跨專業急救的活兒,應付這幫老頭老太太自然不話下。
“連聽診器都不用,只把脈就能說出我高血壓多少,神吶!”
有個缺了大門牙的老大爺嚎了一嗓子後,好評如潮向甘霖湧來。
“太準了,我肺上有個空洞都能聽得出來!”
“我落了枕鍼灸都沒好,陳家二小子給我一揉一按的就好了啊!”
“可不是啊,我這腳崴了快半月了,三塊錢一張的膏藥都了我兩盒了,還沒消腫,剛才讓陳家二小子捏了幾下就不疼了。”
“唉唷,要不是陳家二小子,我還會一直吃蜂蜜拌豆腐吃到耳聾了。”
“就是啊,我午用板栗燒鴨子,還好小孫子沒吃,我說今天吃了飯這麼難受呢?虧得吃得不多,我得趕緊回去把板栗鴨給倒了去。”
陳大爺驕傲的扶著陽臺欄杆向下望,像帝王檢閱軍隊那樣威風。等到甘霖終於脫出包圍圈上樓來,他老人家還保持著既有的姿勢沒變。
“這花盆移哪裡?”甘霖問。
說是花盆,其實都是些袖珍型的菜園子,小水缸裝滿了土還挺沉的。陳大爺趕緊說:“不用不用,我慢慢挪就行了。你哪是幹這種氣力活的人。”
“大伯,您還跟我見外吶!”
“不見外,不見外,你是我家二小子嘛!”
“是嘛!”甘霖笑著輕鬆搬起一個結著青蕃茄的缸問:“這個要移到哪裡?”
“你行啊,比你剛子哥氣力都大。”陳大爺吃驚的說。
“還不是觀主爺爺教我練的氣功嘛,剛子哥不是偷懶不肯學嘛。”
“他那不是偷懶,用你觀主爺爺的話說是根骨不佳。”說到這裡,陳大爺猛的拍了一把額頭說:“你觀主爺爺留的東西還沒給你,我去拿給你。”
老爺子進屋去一通翻箱倒櫃,總算從臥室大衣櫃頂上柳條箱子裡翻出那本殘破的《白氏內經》。“盒子讓你不成器的剛子哥給賣了。”他嘆氣說。
“我打算讓剛子哥回龍山承包荒山種植藥材,陳飛他們家投資,剛子哥也同意不再混黑道了,您老以後也不用替他擔心。”
“真是這樣,我死了也安心了!這幾年來,他媽每天晚上都做惡夢,夢到他全身是血的喊救命。他媽總怪我不肯管他,兒大不由爺,我怎麼說他都不肯聽啊。”說得傷心,陳大爺也忍不住落淚。
“他說了,混黑道也是不得己,當時家裡急等著錢用。”
“是啊,都怪我太沒用了!他爺爺跟他媽當時都病得很重,我籌不來錢,麗君也小還上學,我賺的錢就夠一家人吃飯的。那天晚上,他拿了一疊錢回來,我連問都沒問是哪裡來的就跑去醫院交了費,是我把他推上那條道的!”說到悔恨處,陳大爺抽了自己一耳光。
伸手抓住陳大爺的手腕,甘霖說:“都過去了,剛子哥現跟黑道撇清關係,有一份正當的事做,以後您二老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染黑容易洗白難吶!”陳大爺抓著頭頂花白的頭痛苦不堪的說。
陳麗君心疼的圈住老父的肩說:“霖哥會有辦法的,您不要擔心了。”
“是啊,陳大爺,已經解決了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我打算讓剛子哥一出院就回龍山,您可以放心了。”
“好,我們全家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