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都涼透了似得,竟然都沒有察覺。
她以為是蔣非凡回來了,便任憑自己靠在了身後男人的懷中,口中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非凡,我覺得好累!”
男人伸手將她打橫抱起,然後走進病房。
當邱心蕊被放到**的時候,一個抬眸,才發現,映在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杜存希。
她使勁眨眨眼睛,以為自己是大白天犯相思病了。
“你……怎麼是你?”
看清楚他的臉後,她還帶著不敢置信的口氣。
他亦是用著灼熱地目光看著她,好像是在看一份珍寶,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捋到她的耳朵後。
她朝後躲了躲。
“到底,你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到底,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假的?我真的被你弄糊塗了?”
男人終於在沉寂了好一會兒後開了口。
邱心蕊不得不抬頭應對他,對上男人那幽深入骨,又散發著憂鬱、迷人的眸子,她就沒辦法掩飾掉臉上的慌亂,趕緊又低下頭。
“杜存希……”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做得坦然一些,“很多事我無法給你解釋清楚,但有一點,我知道,我們之間隔了三年的歲月長河,真的是回不去……嗚……”
沒等她說完,杜存希眸中閃過一抹不滿的凌厲,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封住了她的口。
他最近聽了太多他和她回不去的話語了,不想再從她的嘴裡聽到。
他吻得深入纏綿,卻顧及著她受傷的手。
他從蔣家老宅出來後,便派人跟蹤了蔣非凡和邱心蕊,接到她受傷的訊息後,他就急不可待來醫院了。
“嗚……”她掙扎了幾下,覺得全是徒勞,便不掙扎了,看似一種妥協,眼角卻流下了無聲的淚。
感覺到嘴裡侵入一股鹹溼,他抬起了頭,一閃而逝間,看到她眼中晶瑩下閃過的痛苦。
她是痛苦的?可為什麼痛苦?因為他過分的行為嗎?
“你還不起來?”
他伸手給她擦
眼淚,她一把將他的手開啟。
“杜存希,你這樣又何苦呢?天涯何處無芳草?”
邱心蕊的聲音暗啞、委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憂鬱。
“弱水三千,我只想取你這一瓢,如果別的女人可以,我又何必這樣折磨自己,不然你教我,我該怎麼讓自己解脫。”
深吸一口氣,邱心蕊覺得自己不能再心軟,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會被他的炙熱融化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對我越是糾纏的緊,就越是逼我快點跟蔣非凡結婚。”
說出這番話,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和勇氣,而在一瞬間,她感覺到他抓著她的手,力道重得讓她生出疼痛。
他突然低頭,陰鷙的臉帶著凜冽的寒氣般,靠近她的耳廓,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我們可以來試試,看看你到底是會回到我身邊?還是會跟蔣非凡結婚?邱心蕊,我們來打個賭!”
他這樣,她不知道還能怎樣跟他爭辯。
她起身,不聲不響地要推開他,他護著她手上的傷,用強勢的動作阻止她的反抗,兩人你來我往,如同扯開了拉鋸戰,卻又不可避免的,她胸前的豐滿會蹭到他的胸膛上,彼此的呼吸纏繞著,侵入彼此的心扉,惹得兩人都一陣氣喘吁吁。
她小臉一會兒就漲紅了,又羞又惱,“你走!我不要再見到你!”
這個男人的言行舉止,點點滴滴,無不彰顯著他的深情,她真的快受不了了,修煉了三年的面具,就快要脫落,露出原形了。
“好!我問你一句話,你只要真心回答了我,我就走。”
杜存希放開了邱心蕊,神情突然變得深沉、嚴峻。
“你問!”
“你愛蔣非凡嗎?”
他灼灼的目光緊盯她的瞳孔,不想放過一絲一毫她情緒的隱藏。
而她,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麼,撐開她晶亮的眸子,她強逼自己隱去心裡的那絲心虛,偽裝坦然地說:“當然愛他,他在我身邊守護三年,他英俊瀟灑,家世背景都很好,我有什麼理由不愛他呢?”
她以
強勢的姿態反問他,想讓他知難而退。
“有我好?”
“什麼?”她不明白他突然問這話是什麼節奏。
“他有我帥,有我條件好?”
他原本還能假裝平靜的臉,正在一點點龜裂,目光漸漸變冷。
邱心蕊嚥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氣,再次對上他犀利得彷彿想把她刺穿的眸子,“也許很多方面他不如你,可是有一點,你比不上他。”
“什麼?”他眸子危險地眯了起來。
一個男人深愛一個女人,就受不了聽到那女人說別的男人比自己強。
“他是單身,你不是,你有未婚妻,有未婚妻還來糾纏別的女人,你的人品有問……”
“那你知不知道,我從沒碰過別的女人,包括我的未婚妻,我連吻都沒有跟她接過……”
“你……”邱心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怎麼可能?大家都是成年人。
他目光復雜的看著她,深吸一口氣,“不想知道這些是因為什麼嗎?因為我的整顆心被你填得滿滿的,哪怕這三年一面都沒有看見你,還是被你填得滿滿的,沒有任何女人可以……走進來!”
最後一句話,他是用著雲淡清風的語氣說出來的,去如有重錘,猛然砸進了邱心蕊的心房。
她扭頭,不敢看他灼熱得要將她燃燒了的目光,再次閉上了眼睛,有些無力地說,“杜存希,我不是好女人,你放棄我吧,就當我移情別戀也好,當我水性楊花也好,別再想著我,我不值得。”
“不可能!我說過的,除非你死,或者……我死!”
他態度這樣狠絕,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突然,他毫無預警地低頭去吻她。
她一把推開他,他卻將她按倒,壓在身下。
她震驚,想憤怒地大叫,卻聽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悲慼地響起。
“就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便好!這個懷抱,我想念三年了,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除了沙啞,似乎還帶著幾分微顫,聽起來,似乎像是……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