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姬站在等中,鮮紅的裙衫飛揚成一道剎是好看的弧度,“還不趕快出來!姑奶奶可是在這等著你們來收姑奶奶的命呢!”
她語帶譏誚,這時聽見樹林間葉子中發出了沙沙聲音,一個人影落地,隨後又是一人落地,兩人都用一種陰毒的目光盯著紅姬,而且兩人年紀都比較大了,其中一人指著紅姬道:“賤女人!竟敢趁著我們喝醉了就偷走我們的毒卷,賤人!快把我們的毒卷還來!”
紅姬眼帶迷濛,她有些看不清前路了,毒在身體裡迅速的蔓延上來,她強忍著撐在樹邊,對那兩人笑道,“還給你們?笑話,這可是我的酬勞。”
“什麼酬勞!”那兩人不明白,異口同聲的問出來。
紅姬道:“陪你們上床的酬勞啊,怎麼?想不認帳,也不怕傳出去被江湖中人恥笑你們驊山二老連這個也要賴嗎?”
“真是個賤女人!明明是你勾引我們!”驊山二老中的一人罵道,另外一人接著話說道:“難怪你師傅會被你毒死,我看你是早被他給玩爛了的!”
紅姬十三歲就被其師傅藥王強要去了身子,所以對男人一直有一種深深的厭惡感,傷疤被重新揭起,她怒火上升,身體中的毒性也因為她情緒的激動而竄了起來,她重咳兩聲,強忍住喉嚨上湧上來的腥甜退了兩步,後面是懸崖,“想跳崖!休想!看我抓住你後怎麼折磨你!。”
一人又道:“我要將你製成毒人!”
紅姬害怕他們口中所說的折磨與毒人,那種苦她沒嘗過,也不想嘗,所以她想到了死,反正毒卷已經被璃憂保管了,她也沒有遺憾,任這兩人在無何厲害也不敢去燁王府中找事的。
“來啊!姑奶奶最對抱著你們一起死,有兩人墊屍背那還不錯啊!”
兩人逼近,紅姬慢慢的退,直被逼到了崖邊,紅姬的一隻腳已經幾乎踩空在崖邊了,這時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出現了一行暗衛,暗衛手戴著手套與面罩將驊山二老擒住,紅姬看著暗衛的那身打扮就知道是誰了。
“師妹,你還是那麼冰雪聰明!”紅姬忽然對著樹林裡喊了一句話後,璃憂就在蕭十二的陪同下從樹林中走了出來,這驊山二老是用毒高手,全身是毒,如果暗衛不戴上手套與面罩就很有可能還未近身就已經中毒死了。
璃憂走出來時面無表情,雖與紅姬沒什麼交際可總算是同門,璃憂也不能見死不救,驊山二老被暗衛帶了下去,璃憂上前,王楠見狀扶起可紅姬,王楠問道璃憂,“王妃怎麼辦?”
璃憂道:“先扶回王府去吧。”
璃憂不能見死不救,既然救了就要救到底的,“紅姬,我今日救你,他日~你可不能在害人了。”
“可應否?”
紅姬慘然一笑,道:“你可不嫌棄我這廢物呆你身邊伺候一輩子?”
“我倒是不會嫌你,只怕你受不了這個辱。”怎麼她也是一代毒後,又是自己的師姐,璃憂想這樣似乎不大妥當,所以才這樣問出口來的 。
紅姬道:“謝謝師妹了。”
璃憂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可是一想到她的遭遇確實是忍不下心不管她的,紅姬與她一樣都是孤兒,同被收留進門下,雖然兩人十幾年來沒有交際,因為那時古白確實與他的藥王師兄沒有什麼過多的聯絡,只是聽古百偶爾提起過幾次,璃憂才對這個師姐有印象的。
關於紅姬與藥王的事,璃憂也有一次,那也是璃憂十幾年來第一次下山去陪古白拜見師公時,第一次次在師公的毛草屋裡聽見了師公訓責藥王為老不尊,丟盡師門臉面的事。
後來漸漸懂事後才知道當年師公是為了什麼而訓責師叔了。
第二日宗政祈燁從城樓下趕回來,一進屋便問為什麼要救紅姬,還將人給帶了回來,璃憂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起,她只道:“小貓小狗我們都尚且對它們有一絲仁慈之心,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而且紅姬並未害過我,當年不是還救過你嗎?就當還她一命好了。”
宗政祈燁無奈,可總是覺得留紅姬在身邊是個禍害,“你想怎麼救她?她身上可是中了好幾種巨毒的。”
璃憂不慌不急的說道:“這個其實很好解,我與師傅是學如何解毒的,而紅姬是學如何製毒的,萬物都能相剋,她體內的毒只要細心解下去一定是可以完全清除掉的,這個不要擔心。”
誰料這時,宗政祈燁一把將她給摟進了懷中來,每每這個時候,璃憂都是臉紅心跳的被他給提了起來,兩人鼻尖相碰時,他愛責的問她:“我擔心什麼了?我怎麼會去擔心其他人,其他人的死活關我什麼事,我關心的可是你,萬一你好不慎重毒了怎麼辦!”
“不會的,你放心。”璃憂說著還故意蹭了蹭他的鼻子,宗政祈燁真是愛死了她這個小動作,如果不是在她的醫房中,他一定會要了她的。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璃憂問完了還翻了翻他的盔甲,生怕
他是受了傷回來,宗政祈燁笑道:“沒有受傷。”
今天根本就沒有打起來,林清臣的軍隊在後麵包圍住了金玉的軍隊,前面還有城中的幾萬軍隊,其實要打起來,宗政祈燁這邊是勝算很大的,只是現在還沒有完全將事情弄清楚,宗政祈燁也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去打這一仗,他也沒狠到用士兵無辜的生命去富這口氣。
這不是那妖后紫月見她的大軍後面被包圍住了,現在看似是慌了不少,這一個早晨是派了兩名大臣來求說和,可是軒轅杉卻是不主張息事凌人的,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要宗政祈燁帶兵將金玉整國都滅了,宗政祈燁其實也是這麼個意思。
現在就是找到一個體面的理由開戰,其實他心裡早就做了打算,就場仗就算是金玉現在反悔不想打了,那也是不可能的了,不打那怎麼滅金玉,不滅金玉那羅莫城中那數萬百姓該安置倒哪裡去。
宗政祈燁吃過午膳後就離開了王府,璃憂並沒有休息,陪宗政祈燁吃完飯後又進了醫房中研製解藥了。
配製解藥的藥材不缺,這也給璃憂提供了很大的便捷,她是悉心的照顧著紅姬,紅姬好了之後那是一定不會在混跡於江湖的了,至於那驊山二老,他們本在江湖上沒有什麼好名聲,所以宗政祈燁派人將他們的武功給廢了,然後扔出了王府去,而且讓人在江湖上散播了驊山二老武功被廢的訊息,以前他們那些仇家應該在找他們尋仇的路上了,那兩人也沒什麼心思在來找紅姬報仇拿毒捲了。
璃憂端藥進紅姬的房間,就在紅姬喝藥時,璃憂將毒卷拿了出來,“以後你還需要這個嗎?”
紅姬看了看她手中的毒卷,並滅有多大反應,只幽幽的開口說道:“當年被老東西揀回去就被他用倆試各種毒藥,我嘗過了世間最毒的藥,也知道中毒後的痛苦,其實這一生我最恨的就是毒。”
璃憂看她說得真誠,走到火盆邊,將毒卷一張張的扔進了火裡,紅姬趕緊叫道:“你這是做什麼啊!”
“你不是不在乎嗎?”
紅姬無奈道:“你可知道這毒卷,江湖上多少人想要,你就把它燒了,這可是孤本了,我看你是在這王府中不識人間煙火太久了。”
原來是這樣,璃憂忽然一笑,也收了手,她走過去將毒卷交到了紅姬的手中 :“剛才燒的那張是我事先放好的一張廢紙,這個我做不了主,你是它的主人,只能你來做主,留或者不留都由你來做主,這東西啊運用得好就能救人,運用得不好就害人,你自己拿主意吧。”
紅姬道:“這個東西我用命換來的,我是不會燒的,但是如果你信我,我以後是不會在用毒的。”
“好,我相信你!”
紫月那女人不知道為何從北楚城中回來後就對宗政祈燁是久久不能忘懷,似乎她覺得自己好象與生俱來就是要配宗政祈燁那樣的男人,這時一年輕人走進了帳中,一身金龍華服,紫月轉身見到他時,竟是出聲斥道:“你不想活了嗎?不好好好在帳中待著,跑這來做什麼!”
“我想你了啊。”那男人娘裡娘氣的,抱住紫月就不撒手,一手將她抱進懷中,一伸手就不規矩起來了,“讓我聞聞。”說罷,男人就貪戀的聞起了紫月身上的香氣起來。
紫月任他所為,平靜的告知他:“你給我可仔細的演著了,可不許露出馬腳來。”
“知道了,你說過的話我什麼時候不聽過了。”說完,男子將紫月一抱就抱上了榻前,一手扯下紫月已經少得可憐的衣裳了,瞬間一對椒~乳彈跳出來,他立刻低頭輕咬住,惹得紫月一陣嬌吟,紫月嬌罵道:“冤家!”
城樓上的臨時指揮樓中,王楠跪在宗政祈燁面前,“紫月原名袁紫月,本是金玉國一小鎮的一名村婦,在金玉國王途經小鎮時被看中選為妃,後得金玉國王寵愛,後國王廢舊後立她為新後。”
這就是王楠打聽回來了,宗政祈燁覺得還不夠,他覺得紫月這妖后沒那麼簡單,還有那車攆中的年輕國王。
“在去探,本王不信還不探不出什麼來。”
“是。”王楠領命出去,這時軒轅杉走了進來攔下王楠,對宗政祈燁說道:“不用探了,我知道一切了。”
“什麼?”宗政祈燁問道。
軒轅杉語氣平緩的說道:“紫月只一名平民女子,可是你不知道那位與金玉王子一同私奔進北楚城中的侍衛卻是紫月青梅竹馬的戀人,戀人被國王強佔,竹馬不依了,進了王宮中做了一名侍衛,兩人重逢自然是乾柴遇烈火。”
“你是怎麼知道的?”宗政祈燁對這個比較感興趣,軒轅杉打了一個響指,布三就從外面抓了一個人進來,看那裝扮像是一個太監,油頭粉面的,“他是?”
軒轅杉道:“他是金玉國王身邊的總管,是我讓人去抓回來的。”
宗政祈燁嘴角一抽,這個他怎麼沒想到,還讓王楠幾次三番的進城去打探,“你讓布三去抓來的?”
軒轅杉攤手,道:“你有什麼疑問嗎?難道你覺得布三沒這個本事嗎?”
宗政祈燁不語,他當然知道布三有這個本事,軒轅杉不會武功,可是布三可是在進軒轅王府前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軒轅杉轉身朝那太監問道:“快說,這次你們那妖后到底有什麼陰謀!”
那太監早就被嚇得尿了褲子,軒轅杉一問就全招了出來,他說是因為紫月要謀朝篡位,所以她讓侍衛勾引了太子,引其到北楚城中來,又偽造了自己被淹死的假像,其實就是為了有動兵的藉口,而這樣紫月那妖后就能借口將兵權拿在手中,現在看宗政祈燁要動真格的了,自己也怕了,怕會真打起來。
宗政祈燁真是覺得這世間還有這麼蠢的女人,那這下算是理順了,那金玉太子也不是自殺的,而是被人推下了江中,而璃憂看見的那人是妖后命人假扮的,而且是為了讓人看見,還故意將笛子給放在了那裡,做為物證。
“那現在真正的金玉國王在哪裡?”
太監道:“國王已經被妖后氣死了!”說完那太監還哭了起來,宗政祈燁眉毛一皺,一拍桌子,一股怒火竄了起來,“這女人是欺我北楚弱嗎?”
竟然想到拿他宗政祈燁來做這她奪權的棋子,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第二日,妖后毒殺國王與太子的事傳遍了金玉國,而且宗政祈燁親自帶兵攻進金玉大軍之中,這也是他到北楚後第一場大規模的戰爭,這場仗打了三天,直到紫月那女人親遞降書才算結束,而且金玉國同意接納羅莫城中的幾萬百姓,而且每年向北楚城納供。
城樓上,紫月上了城樓,跪在宗政祈燁面前遞了降書,宗政祈燁留這女人有一用,那就是金玉國現在已無國王,他想扶這女人坐上王位。
紫月對於宗政祈燁的決定是欣喜若狂,就差沒脫了衣服在**等著宗政祈燁了,可是足足等可一夜也沒等到宗政祈燁來。
她知道宗政祈燁不好這個,所以讓大臣羅列了一大堆以後金玉只對北楚城稱臣的降書,只求宗政祈燁能看一眼。
王府書房,軒轅杉對於宗政祈燁的做法不太明白,“為什麼要留那個女人 一命?”
宗政祈燁沒有直接回答他答案,只告訴他,這個想法他已經考慮了很久,然後在不說一言,這時慕容嘯月領著林清臣進了屋內,林清臣見屋內這麼多人,有些尷尬,宗政祈燁卻道:“林將軍不必拘謹,都是自己人,有話就說吧。”
“是!”林清臣握拳,說道:“王爺,末將在戰場上抓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他說他是金玉國王。”
宗政祈燁冷嗤一聲,笑道:“林將軍天真,什麼金玉國王,不過是妖后的一隻狗罷了,將他帶到外面,別帶進來了,髒了本王的書房。”
院子裡,那侍衛確實是長得面若玉冠,任男女一見都會心動,只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幾人都是正常的大老爺們 。
其實宗政祈燁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他,所以讓林清臣將人帶來了,“本王一直有一個沒法解答的問題想問你。”
那人跪在地上,抬頭望向宗政祈燁,“我說了是不是放我走?”
“是。”宗政祈燁回道,他也不想殺一個騙子與面首,髒了自己的手。
“好,好,那你問。”
宗政祈燁悠然開口道,身邊的諸位也是一副看戲的樣子,宗政祈燁問道:“你們讓人假扮的金玉國太子為何會選擇在本王的堤壩上跳江?”
“因為那裡人多,人多口雜看到的人多了自然傳出去的人也就多了,可是沒想到……”那人說著就低下了頭去。
宗政祈燁知道他後面想說什麼,只是沒想到後來只引出了一個璃憂看到這一幕,只是那時天色漸亮在不跳就天亮,到那時恐怕穿幫,沒想到還害那丫頭傷心哭了幾晚上,連他的枕頭都哭溼了。
軒轅杉何等聰明,怎麼能不知道璃憂為此事煩過宗政祈燁幾日,現在終於明瞭了,不知道宗政祈燁將會是如何來向自己的妻子解釋這件事情。
醫房裡,璃憂已將紅姬身上斷腸草的毒解了,現在只剩下金鈴花了,這毒她從未解過,可是有毒卷,毒捲上有世間毒物的特別也有與之相剋的辦法,卻沒有金鈴花的解法,可是璃憂卻在毒捲上找到了與金鈴花差不多毒性的毒藥,然後照著剋制此毒的藥方給配製了一副解藥,她在白兔身上做了實驗,見了效果後才拿給紅姬服用。
在服藥時,璃憂問她了一個問題 ,“你知道自己姓什麼嗎?”
紅姬搖頭,反問道:“你知道嗎?”
璃憂也是搖頭,“不知道,可是師傅給我他的姓。”
“你比我好運多了,小時候,咯啊傢伙叫我死丫頭,長大些了他罵我賤人!”紅姬是笑著告訴璃憂的,她知道每個人心裡都祕密,她沒有在問什麼,只說:“給自己在取個名字吧,好方以後在王府中別人叫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