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失身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徐氏感覺不妙，上前一步擋住了蘇落黎的去路。
“什麼意思？本以為母親是個聰慧之人，卻不想這些花花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便宜了旁人去。此毒生在極寒之地，如天山雪蓮般珍貴，我蘇落黎可買不起！你猜咱們府上，還有誰有能力下這個毒？”
說罷，揚手便走：“漣漪，我們走！今日我來算是定了立場，從此，我會將從前失去的，一一討要回來！母親，我這麼提前告知你，算不得小人吧！”
大門敞開，涼風入堂，一下子吹得徐筠萌醒了神。
“是張佳人！”這段時日她只顧著同蘇落黎鬥，卻叫她這賤人佔了便宜，真是可惡！
蘇琉璃似聽懂了些，眼淚汪汪揉著自己的臉：“母親，那我的臉…”
徐氏眼眸深沉：“她蘇落黎能有的本事，旁人必然也會有！求不得她，母親自會給你找個好的大夫！”
“可…”蘇琉璃還想再說些什麼，眼下情況只得住嘴。
蘇落黎的藥確實有效果，也不過幾日，傷口就有了好轉。若是換了旁的大夫，再用些亂七八糟，不能保障的東西。蘇琉璃真怕自己的臉會就此保不住。
因為曾經失去過，所以必定會倍加珍惜，蘇琉璃眼神一沉，暗暗打算…
獨倚危樓風細細，望極離愁，黯黯聲天際。草色仙光殘照裡，無人會得憑闌意。
“小姐這麼做是想徐氏換了目標？”漣漪是蕭正昭身邊的人，看事自然比翠環通透許多。
蘇落黎走著，面無表情道：“蘇府中的人，比你們想的要複雜。二姨娘雖不同我交惡，卻也不是良善之輩。徐氏現在吃了虧，自然要找人出氣，暫且讓她們鬥上幾日！”
“那蘇琉璃的臉…”漣漪才來不知事情緣由。
蘇落黎也不打算給她說一遍，畢竟她留著蘇琉璃的用處，暫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的臉，的確不是我下的毒，我想除了二姨娘就不會再有旁人了！不過她眼下已經信不過任何人，除了求我，再無其他辦法。”
漣漪應下，心底裡為蘇落黎的聰慧點了贊。
翠環這次傷的並不算太重，徐氏的那些方法雖然狠毒卻都不至於傷到內臟。
“小姐，您可好？”
撫摸著翠環的手，蘇落黎才敢表現出心底的柔軟。
如此稚嫩的小丫頭，卻總要她替自己受苦。蘇落黎心中不免難受。
“我很好。”蘇落黎對她輕聲說道。
“小姐，漣心方才給翠環姑娘把了脈，並無大礙。”漣心上前，手拿湯藥，對蘇落黎輕聲說道。
“嗯…”她應下，又對翠環介紹：“這是漣漪和漣心，是皇上派來的，往後會追隨我。”
“皇上…”翠環有些迷糊。她只當小姐是背賊人綁了去，怎的這事兒還同皇上有關係？
蘇落黎看看身後的漣漪和漣心，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嘴。
身後的兩人雖說定會護得她周全，卻不是能說得上知心話的人。
兩人心知自己初來乍到，在主子這邊是說不上話的，不願蘇落黎為難，上前道：“小姐安好，奴婢們便先退下了。”
蘇落黎嘴角微微揚起，點頭示意。
沒了旁人，二人如同姐妹交心。
自小姐醒後，翠環是頭一次見著小姐哭，而且還是這般傷心，想來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小姐，您…您可別哭！您這一哭，翠環心裡難受！比起皮肉傷更疼的！”小丫頭著急了。
蘇落黎擦擦眼淚，愧疚萬分：“環兒，是我不好。是我保全不了你，害的你又替我受了這些苦。”
“小姐快些別這麼說！這是在蘇府，翠環是丫鬟的命，即便不是小姐你，大夫人也會跟翠環過不去的。”翠環確實明事理，勸慰道。
蘇落黎擦了擦眼淚，同翠環道：“你說的在理，昨日蘇耀竟真將我強行送入宮去了。”
“小姐！老爺他，呸！翠環都不想這般喚他了，這哪裡是個當爹的！”翠環聽得心都驚起一層漣漪。
旁人或許不知，她卻明白小姐心中之人是誰。原先明王殿下時，小姐雖然總是愛答不理的模樣。但這幾日，她每每有空都會拿出那方荷包睹物思人。
這份心思，她怎能不懂！
明明被迫許了太子，這老爺竟然還要小姐去給皇上侍寢！這般亂來綱常之事，天底下恐怕再無第二個爹能做得出來了！
“那皇上！”翠花似想到了什麼，趕緊問道。
蘇落黎想起這份屈辱，眼眶便微微發紅，冷冷道：“他們給皇上下了藥！”
“什…什麼！小姐你…”翠環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錯，皇上確實扯開了她的衣裳，但獨獨少了最後那一步。
要不是蘇落黎以命相抵，將隨身攜帶的繡花針刺入他的某個穴位的話，恐怕真要如徐氏等人想的那般成了蕭正昭的女人。
蕭正昭緩過身時，蘇落黎已經淚眼朦朧。他心中那根神經猛得一顫，滿眼的愧疚之色中藏著一份不甘。
被解了此藥性後的某一刻，他確實想要了蘇落黎的。只是見她哭的悽慘，他也不能再下手了。
古時男女有別，所以對蕭正昭而言，蘇落黎被他看了身子，理所應當是他的女人了。
可誰知，蘇落黎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裳，素繡胡亂的擦掉自己的眼淚道一聲：“皇上不必放在心上，今日之事，若是算在落黎頭上，只怕下一次給您下的就不是藥，而是毒了！”
“黎兒…”蕭正昭見她這般模樣，心緒動盪不安。這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為何這女子會與其他的如此不同。
多少人想要來到他的身邊，無論是為了什麼，卻從來無人是為了真心。這點他比誰都清楚！他逢場作戲，滿足了各路大臣，卻獨獨自己的內心是空蕩的。
這就是做皇上的悲哀吧。
蘇落黎轉身對上他的眸，話裡話外都是拒絕：“落黎自知當不起皇上這聲黎兒，再者，硃砂痣還在，落黎也不算得是皇上的人。”
他帶著渴望的眉眼漸漸暗淡，從了蘇落黎的意願放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