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恢復記憶
好歹即便是以後下了地府,蘇落黎也是他的陪葬之人。
“黎…黎兒…”
這是失憶後的蕭逸痕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她聽著,卻不能睜開眼睛,因為她真的是太累了。但索性,她還能哭。
淚水從臉頰滑下,落在了耳根處,冰冰涼的酥麻,滴滴晶潤。
“本王…咳…本王不知該如何面對你,也不知該同你說什麼。總之,今日是本王娶你的大喜日子,你若能感知那便是最好的。”
蕭逸痕總是不太會說話,只因他失去了太多的回憶。
“痕…”
良久,蘇落黎用盡力氣,終於吐出一聲。
“我在!”他迴應。
蕭逸痕將她扶坐起,終於沒有了抗重力壓迫,勉強能將眼睛睜開。
她靠在他的懷中,他還有意的將她的傷口避開。
但那無所謂,因為這些她已經麻木,也感覺不到了。
“痕…”
蘇落黎指指自己的枕頭下面,蕭逸痕順勢開啟,只見床中間懸空了一個盒子,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瓶。
緊接著,她又指了指其中一瓶,蕭逸痕也按著她的指使給她喂下。
此藥由牛黃,犀角,黃連,生梔子等十幾味藥結合,算是吊命用的。蘇落黎當初閒著無聊做下,卻沒有用過。
雖然此藥見效快,卻是大涼之物,每一位都滲透著灼灼的涼意。尤其是孕婦,是為大忌。
“痕,我快要走了,你又何苦娶我…”她喘著粗氣,迷迷糊糊的說道。
蕭逸痕心中揪疼,感受著她體內撥出的燥熱的氣息:“你不問本王,本王也要問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讓本王迷上你。
這算是一句情話,蘇落黎聽後蒼涼的笑了起來。
“你同我的逸痕不一樣,你不是他。”蘇落黎說道。
“那他是如何?”蕭逸痕有些好奇。
終於有這麼一次,她能同他如此心平氣和的談話。
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蘇落黎一面淺笑著,一面將他們經歷過的種種給蕭逸痕複述。
直到他潤溼眼眶,而她因為所支撐的藥效過了,身子比之前更是虛去過半。
“黎兒…”蕭逸痕好像是想起來了,卻又像是沒有想起來。就連他自己都感覺到,蘇落黎說的那些都是自己親身經歷。
“痕…”蘇落黎攤開手,微笑著將平安福送到了他的手中。
“你說你要佩戴一輩子…我…我便…給你…做了個新…”
蘇落黎還未將話說完從胸口湧上一股鮮血,一口噴出後,抬起的手同時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蕭逸痕大驚失色,腦海中瞬間有無數畫面如洪水猛獸一般席捲而來。
很亂,很痛,但是至關重要。
“太…太醫!”他的怒吼讓一早在門外守著以防萬一的葛眾衝進了屋。
“快,快給本王看看,黎兒…黎兒!”他想起來了,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由此,他比原先更是驚慌,他痛恨自己,為什麼會對比他性命還要重要的蘇落黎做出這種事情!
他真的該死,他真的該死!
“王爺,王爺請出去,公主,公主流產了!”
太醫葛眾看著看了一眼蘇落黎,又立刻對外道:“去請產婆!”
孩子!蕭逸痕的眼神空洞,看著蘇落黎的腹部,心中的內疚,自責讓他不能翻身。
“王爺,王爺請您出去!”
孕婦滑臺或生產,丈夫必定不能在場,如若不然,必將是厄運啊!
“不,我要在這兒,本王要在這兒!”蕭逸痕怒吼著,蘇落黎只要還有一口氣,他便要陪著她!
“可是王爺…”葛眾想要再勸。
“本王說了!本王要陪著她!本王告訴你,如果…如果黎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本王的劍也會扎進自己的心臟與她一同去!”
蕭逸痕的話無疑就是威脅,但眼下他無能為力,只有威脅,這樣他的心裡能好過一些。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身子下蹲,狼狽的淚流滿面。
沒人能勸得動他,蕭正昭知道,眼下若是強拉著蕭逸痕出來,他真會做出傻事,便也由著他去了。
“如何?”葛太醫問從**下來的產婆。
“不行,公主眼下萬分凶險那!”產婆也是束手無策。
突然,蕭逸痕的眼前一亮。
“枕頭下面!”對,枕頭下面有蘇落黎配置的各種藥,她方才吃的就是那裡的藥。
太醫們像是得了令,翻出藥丸逐一研究。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死馬當作活馬醫,這才將能簡單研究出藥理的給蘇落黎一氣灌了下去。
折騰完畢後,其餘的藥便讓葛眾拿了去,連夜研究。
就這樣,喜事差點變成了喪事。
但灌下去的藥還算是有些作用的,蘇落黎算是能正常呼吸了。
約莫半月,葛太醫為蘇落黎把脈,再起身道:“王爺,王妃的脈象平和相信不久的將來便能轉醒了。”
“嗯。”蕭逸痕表面上嘴角揚起,實際流露出一絲苦澀。
葛眾嘆了口氣:“很多事情,上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王爺先是放寬了心才好啊。”
“謝謝葛太醫。”
蕭逸痕點點頭,拱手送葛眾離開。
又一場的風風火火落下了帷幕,翠環每日都來為蘇落黎洗身子,漣心和漣漪更是將蘇落黎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許是被那日之事感動的一塌糊塗。
亦風聽了那晚的事情,羞的至今都不敢見蕭逸痕,生怕一出現就被他活活掐死。
若是換做以前,被打死那也就算了,眼下他還有翠環,若真死了,翠環該如何是好。
晌午時,蕭逸痕又將蘇落黎抱在懷中坐在月桂宛中晒太陽。
“黎兒,今日你的池子中紅尾的那條魚又生了,你說她怎就那麼不矜持呢?對了,亦風那有了媳婦忘了主的白眼狼我今日明明就見著他了,可是他又躲著不見我,你說氣不氣?”
蕭逸痕順手為蘇落黎摘了一朵開得正旺的桃花別在頭髮上,被風一吹又掉了。
“唉,你種這花好看是好看,但花徑太短,根本插不住啊!”蕭逸痕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爺,王爺!宮裡來訊息了,說…南楚國君已到竹瀟國半個來月,先前因為王妃的事情,皇上不想叨擾您,便是一隻拖著,眼下那國君好生難纏,皇上,皇上這才請奴才來請了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