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漣心說理
“小姐,今日您受了涼,怕是好些天不能緩過來呢。快洗上床睡吧。奴婢去給您準備個湯婆子暖暖腳!”漣心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蘇落黎點頭,哭過以後心情舒坦了一些。正如漣心所言,她不過就是在地上跑了一圈,可是小腹傳來的疼痛無非就是在告訴她,孩子因為她的不注意受到了影響。
“孩子你說說你,來的不早不晚讓娘無話可說。現在索性是連爹都不認你了,你叫娘往後怎麼過?”
這種疼痛是受了風寒導致的,蘇落黎也只能忍著。雖然雖然孩子聽不見她的聲音,卻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
怎麼過?蘇落黎終於開始想這些問題了。
拋開這莫須有的公主身份,她還是什麼?罪臣之女,懷了別人孩子的傷風敗俗的女人,曾經被萬人恥笑的傻子…
終究是沒有個好的說道。
“娘是不是考慮的晚了?”蘇落黎撫摸著依舊平坦的肚子,低聲說道。
先前她將積攢的銀子全數給蘇耀送去,本想著該報恩的,該報仇的,從此兩不相欠。
她不會要誰的命,因為讓一個人死不過就是轉瞬的事情,就像蘇琉璃,再如何的怨恨不過就是蕭風的一劍,從此煙消雲散。
她在做什麼,蘇家怎麼樣,蘇琉璃全數不知。
報仇就是讓對方看到,自己打下的江山,擁有的一切一點一點失去,但是他們還活著!沒有什麼比這更悲涼的事情了。
要說銀子,她也留了一些碎的,另外,靠著公主每月的俸祿也是夠的。
可是,沒了這俸祿,她又該怎麼活?
此刻的蘇落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之中。
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如此的愚蠢,愚蠢到完全相信,完全依附一個男人。
而自己,什麼都沒有,不想後路,只有去路。
“小姐!奴婢回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漣漪風塵撲撲的進了屋。
見她頭髮也溼了,衣衫上全是雨點,蘇落黎側頭看了一眼窗外。
什麼時候下的雨?她怎噩夢全然不知?
“漣心呢?她沒有守著小姐嗎?”這是兩姐妹的默契,一個出去辦事另一個一定要守護著蘇落黎,以免她出事。
漣漪不提還好,蘇落黎猛的回了神,心中一驚:“不好!快去把漣心找回來!她不是去了蕭逸痕那處,便是陳希那處!”
漣漪皺眉心中焦急但也不得不平靜,先勸蘇落黎莫要緊張:“小姐,漣心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她知道如何應變!”
蘇落黎搖頭,眼神中滿是祈求:“不,不行!你去找回來!我現在經不起任何的打擊,她不能出事!你懂嗎!”
漣漪點頭,同時心中萬分感動。她沒想到自家小姐會那麼在乎她們,憑著這份焦急,就值得她們跟隨她!
“小姐莫要著急,奴婢這就去將她尋回來!”漣漪說完,示意蘇落黎做好自我保護,那邊退了出去。
漣漪知道,按漣心的脾氣找的都是源頭,所以,定然不會去找陳希。
誰讓蘇落黎傷了心,她便尋的是誰。
漣漪趕到時,蕭逸痕的房間裡傳來了細碎的聲音。這聲音很小,只有練過武的人才能分辨。
但是漣漪確定,這就是漣心的聲音。
看情況,漣心是用正規渠道找的蕭逸痕,畢竟他的房門外守著的都是武者,一般人是無法接近的。
漣漪無奈,只能在外面等著。
房中,漣心跪在地上對堂上之人心存了畏懼,卻不得不將今日之事說個清楚。
“你倒是忠心護住,若不是看你是皇兄的人,本王早就叫人把你拖出去了!”
蕭逸痕冷冷的說著,卻又極有心思的聽完漣心所有的解釋。
“王爺,就算公主初心不是如此,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了那樣的事情!這是折損王爺,以及竹瀟國面子的事情啊!”
陳希躺在床頭,衣衫半遮,清秀的眉頭略略的皺了起來,嬌媚百態。
蕭逸痕側頭,應和:“愛妃說的是。”
“你聽見了嗎?本王若娶了那個女人,整個竹瀟國都會成為笑柄,你覺得本王是應該為國考慮,還是為你那莫須有的冤枉考慮?”
漣心雖低著腦袋,卻也努力的將眼神輕抬,見蕭逸痕對陳希哪般的愛撫,只覺得面紅耳赤,心中更是煩躁不安。
“小姐並沒有說要殿下娶她,是奴婢覺得王爺莫要中了有些人的計。您用小姐的關係,亦風最是瞭解,故此有人想要殺了他,滅了口,王爺也就唸不及小姐半分的好了。關於這些,奴婢和侍衛都在屋子前後發現了油跡,加上之前給小姐下墮胎藥,此人歹心昭昭!”
漣心說的話沒有指明是誰但讓誰人都會有所聯想。
緊接著,蕭逸痕懷中的陳希瞬間就變了臉色:“你不過就是個丫鬟,卻不知如何叫收斂。此事大理寺也在查,還容不得你在此叫囂!”
“奴婢不過是實話實說,若這也犯了最,試問竹瀟國的法律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原本這次來她就是來找蕭逸痕說清楚的,可是眼下恐怕也不用多想什麼了,畢竟陳希先入為主成了蕭逸痕的枕邊人。
若之前她還抱有一些希望,但見到眼前這翻情景後,漣心的希望全數破滅。
這樣的王爺配不上蘇落黎,可以說是半分都不再相配了。
“規矩?法律?眼下你惹得側妃及不高興,你說本王該如何罰你?”
蕭逸痕恨自己會這麼在乎蘇落黎,聽完漣心的解釋,他竟然會有那麼一絲的後悔。
這是不被允許的!至少他不允許自己因為一個女人而做出有違國家利益的事情。所以他的後悔讓他驚慌,以至於,只要跟蘇落黎有關的人,他都想一一解決。
既然來了,漣心只想給蘇落黎討回一個公道,所以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垂下眼眸,如同死侍接受任務一般,冰涼的說道:“奴婢僅尊王爺吩咐。”
蕭逸痕點點頭,像是對這個忠心的婢女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