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妃嫵一出大廳,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等了等,不見紫衍瑾曦和落塵跟來,也不在意,緩緩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似乎在等什麼人。
這樣重要的事,這樣突然發生的狀況,要說不是特意為她出氣,她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知道這件事的沒幾個人,瑾曦在她身邊,哥哥不在,那隻剩下軒轅亓陌。
可是,鳳妃嫵有些糾結。
不知道是想是他,還是不想是他。
“哎。”
鳳妃嫵嘆了口氣,還未等她嘆完這口氣,另一道聲音響起。
“怎樣,開心了麼?”
這聲溫潤似水,比紫衍瑾曦的聲音更柔,但是鳳妃嫵卻聽出了陰測測的味道。
鳳妃嫵調整好了神情,笑意盈盈的看著來人。
“當然開心,齊王殿下。”
軒轅睿霖笑了笑,很是俊朗不凡。
“叫睿霖。”
鳳妃嫵也就順口而話喚,沒有任何芥蒂的樣子。
“睿霖。”
這一聲喚,如同以前的任何一個時刻,柔情似水般的,帶著無限情懷。
就是軒轅睿霖聽到這一聲,也是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
“真好,我喜歡嫵兒這樣喚。”
鳳妃嫵輕輕的笑了笑,沒有搭腔,反倒輕聲問了聲。
“今日是你安排的?”
軒轅睿霖理所當然的點頭。
“當然,為了嫵兒,再多的佈置都值得。”
鳳妃嫵低頭,掩下了那一點點的情緒。
“真好,睿霖果然善解人意。”
軒轅睿霖卻搖頭,溫柔的凝視著鳳妃嫵。
“沒有,我只解嫵兒一個人的心意。”
鳳妃嫵愣住,忽爾笑意加深。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意,睿霖怎麼能解得了。”
軒轅睿霖沒有任何詫異的情緒,目光深深的定在鳳妃嫵身上,彷彿要釘死鳳妃嫵一樣。
“只要解得了嫵兒不想嫁顏宇這個心意就行了。”
鳳妃嫵被看的有些不耐,但是還是忍了下去。
“真的只要解此心意就夠了?”
軒轅睿霖點頭。
“目前只要如此,就夠了。”
鳳妃嫵再一次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就追女人這點來看,軒轅睿霖的確比任何人都要做的好。
以前鳳妃嫵喜歡這樣的感覺,現在的鳳妃嫵看來,只覺得厭惡。
許多的事,原來不過是換了個角度,換了個情緒來看。
鳳妃嫵對著軒轅睿霖點頭,笑意不改。
“睿霖真好。”
軒轅睿霖笑的更溫柔了。
“這是必然的。”
鳳妃嫵無語,卻也明白,軒轅睿霖要想哄一個女人,當真是沒有哄不下來的。
話剛到這裡,遠處卻傳來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
“小姐小姐,不好了。”
鳳妃嫵轉身,看見落塵飛奔而來。
卻是,只見落塵,不見瑾曦。
還是說,因為軒轅睿霖在這裡,所以瑾曦不好出現。
鳳妃嫵轉頭看了眼軒轅睿霖。
“睿霖……”
鳳妃嫵的話還未說完,軒轅睿霖先一步打斷,極為溫和的樣子。
“我還有些其他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瞧瞧,如此的善解人意。
鳳妃嫵也不矯情,微微頷首,人朝落塵走去。
幾步之後,鳳妃嫵轉身,直到看著軒轅睿霖走遠到不見,才對著落塵笑了笑。
“還是你聰明,知道來救駕。”
落塵一下就懵了,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你在說什麼?”
鳳妃嫵一愣,詫異的看著落塵。
“難道你不是特意來解圍的?”
鳳妃嫵從剛才起就以為是落塵看她不樂意和軒轅睿霖說話,所以故意那樣叫了她。
可是現在看見落塵一臉著急的樣子,很明顯是真的有什麼事。
落塵定了定神,一時有些無語,但她還是一把抓住鳳妃嫵的袖子,急切。
“真的是不好了。”
“你慢慢說,到底什麼事?”鳳妃嫵安撫的拍了拍還在喘著粗氣的落塵。
這裡是雲深閣,還能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剛才大廳裡的事情就已經夠驚悚了。
“瑾曦和軒轅亓陌打起來了。”落塵動了動脣,稍緩了口氣,才將那話說出口。
“打起來就打起來,不就打個架麼?又不是打不贏!”
鳳妃嫵一臉無奈,隨口回了這麼一句。
可這話剛說完,連鳳妃嫵自己都覺得不對了。
而落塵聽著鳳妃嫵的話,也顯然明白鳳妃嫵只是一時沒在意。
緊接著,落塵又一次特地的又重複了一遍。
“小姐,我是說,瑾曦和軒轅亓陌打起來了。”
鳳妃嫵心口一陣狂跳,那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是說,軒轅亓陌和瑾曦打?”
落塵狂點頭,還指了指方位。
“他們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說一言不合還是輕的,事實上,落塵覺得他們根本還什麼都沒說就打起來了。
只不過,這樣的事不太好形容。
所以乾脆說一言不合好了。
鳳妃嫵可理不了那麼多,她有些無語,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在哪裡,我們邊走邊說。”
落塵點頭,一邊指方向一邊領著鳳妃嫵走著。
“他們在小鏡湖那邊。”
難怪,小鏡湖離大廳不遠,這樣碰到不奇怪。
“那他們說什麼了?”
落塵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說他們兩一見面,還沒說什麼就打起來了。
可是又不能不回答,最後落塵只好破罐子破摔一般。
“其實,他們見面就不問緣由的打起來了。”
鳳妃嫵一邊快速的往小鏡湖趕,一邊聽的嘴角抽搐。
“果然是閒的無聊。”
落塵卻有另外的想法。
“小姐,你說是不是因為瑾曦帶面具的原因。”
鳳妃嫵腳步一頓,才再一次加快速度,卻有些贊同。
“也許吧,反正軒轅亓陌本來就是小氣鬼。”
“……”
小姐,您這樣說軒轅亓陌真的好麼?那個人又何曾對你小氣過?
落塵聽著鳳妃嫵的話,心中不由的一陣腹誹。
只是,鳳妃嫵和落塵,在這裡糾結著那些似有似無的,而另一端,在小鏡湖邊,卻是真正的兩個男人的戰場。
北風呼嘯而過。
耳畔處處是風聲,處處夾著碎葉朝湖中的兩人打去。
可是,這樣的風聲,這樣的冷,絲毫影響不了正在纏鬥的兩人。
只見那兩人,乍起乍分,斗的不亦樂乎。
而那風彷彿更是助長了兩人的氣勢一般,吹得兩人的衣袍翻飛。
軒轅亓陌冷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你是紫衍瑾曦。”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就彷彿軒轅亓陌知道所有一切他想知道的事情,這樣的理所當然。
而紫衍瑾曦只是笑笑,即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是軒轅亓陌?”
軒轅亓陌面無表情,也沒有回答。
“你膽子不小。”
紫衍瑾曦的笑意加大了些。
“彼此彼此。”
軒轅亓陌似乎依舊沒有情緒,語氣淡淡。
“不敢。”
這樣的兩個字,這樣語氣說出來,哪裡像是在說不敢。
不過,也就是這兩個字後,氣氛卻稍緩了緩。
在這樣的氣氛下,軒轅亓陌終於說了一句長一點的話。
“一局定勝負,我若輸,保持沉默,我若贏,你馬上離開棲霞。”
這話聽著沒頭沒尾,紫衍瑾曦卻聽懂了。
這意思是,這裡是棲霞國,軒轅亓陌是棲霞國的皇族。
不管平日裡多麼不屑於皇族身份,但是紫衍瑾曦是敵國的皇子。
所以,如果軒轅亓陌輸了是他自己不濟,再也不管紫衍瑾曦在棲霞哪裡。
如果他軒轅亓陌贏了,那麼紫衍瑾曦必須馬上離開,否則軒轅亓陌不會放過他。
“行。”
紫衍瑾曦也不含糊,直接應下。
軒轅亓陌這才算滿意的點頭。
“生死不論。”
紫衍瑾曦詫異,有些不明白軒轅亓陌原來是個這麼較真的人。
但是,既然軒轅亓陌都能這樣了,他沒道理不同意。
所以,紫衍瑾曦點了頭。
也就是說,這一戰沒法避免。
一時間,兩人再一次釋放了氣息,開始了新一輪的纏鬥。
這樣的纏鬥,糾糾纏纏,分分合合,沒有任何手下留情,也沒有任何隨意敷衍。
因為,這是對對手的尊重。
而軒轅亓陌,也是許久沒有打的這樣爽快,這樣放肆,這樣無所拘束。
只不過,他一想到那一夜,就是這個男人和鳳妃嫵這樣的親暱,就越發使勁起來。
風依舊隨時而動,將軒轅亓陌的墨色衣袍吹得瑟瑟作響。
兩人的氣息從開始的平穩到後來都有些吃力的的急促,顯得兩人不曾留手半分。
也就是這樣的不留手,讓軒轅亓陌精神高度集中在這一場打鬥中。
他甚至沒注意自己的內傷在這樣的用盡精力中開始加深,開始惡化。
幾次的掌力對決,幾次的分合,似乎打了許久,又似乎只揍了一瞬。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怒意十足的聲,一道人影強勢插足兩人掌力對決的空檔中,兩人才突兀的收了掌力,震退了自己,免得傷了鳳 妃嫵。
沒錯,跑來強勢進戰的就是鳳妃嫵!
而且是怒氣衝衝的鳳妃嫵!
“你們兩個真是欠揍!”
鳳妃嫵的怒火一瞬被拔到了最高峰,她瞪了紫衍瑾曦一眼。
“這麼喜歡打架去別地兒,別讓我看見。”
紫衍瑾曦無奈的笑了笑。
“許久沒動,鬆鬆筋骨。”
鳳妃嫵大怒,指著遠處。
“要松去別地兒松,別讓我看見。”
紫衍瑾曦無奈點頭。
“好。”
也就是這樣一段平常的對話,讓一旁的軒轅亓陌突然笑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人,突然笑了,這感覺要多奇異有多奇異。
而鳳妃嫵轉頭看著軒轅亓陌蒼白的臉色,也是突然的就罵不出聲來了。
她從衣服小袋子裡掏了掏,掏了一個小瓶子,倒出了兩個藥丸。
一個遞給了紫衍瑾曦,一個遞給軒轅亓陌。
紫衍瑾曦到是乖乖的拿著放入口中。
而軒轅亓陌確實淡淡的看著那藥,忽然笑了,話出口,卻不是對鳳妃嫵說的,而是對著紫衍瑾曦說的。
“下次再比。”
話音落地,軒轅亓陌一個轉身,剎那間走的無影無蹤。
鳳妃嫵握緊手中的藥,有些不知這是什麼狀況。
風,似乎比剛才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