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胸悶襲來,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卡在喉嚨的痰終於吐出來了,嚇了李振興一大跳,咳出的竟然是鐵鏽色的痰。
唉?不對啊,我明明是死了的呀,難道這就是陰朝地府?
李振興打量著四周的擺設,自己躺在炕,被擺在厚厚的面紗蚊帳裡,身沒有穿什麼衣服,頭搭著一條溼毛巾,下半身一塊不知名的布——床單?尿布?隱隱約約看得到窗外有一顆樹,具體是啥不知道。牆也沒有掛鐘,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只覺得身子底下被汗浸溼了,黏黏的,好不難受。
可能是身體太差的原因,李振興很快閉眼睛,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傍晚了。
躺在炕,可以聽到隔間的風箱的叫聲,現在就已經開始做晚飯了。李振興暗自思忖著。
“咳咳,咳咳“,現在胸沒有次起來時那麼悶了,咳出的鐵鏽色的痰也少了很多。
聽到外面腳步聲,好像是在慢慢的靠近,李振興趕緊閉眼睛,壓抑著咳嗽。面對即將到來的事實,心裡還是有些恐懼。
聽著蚊帳被翻起的聲音,李振興心彷彿要跳出開一般,雷動的厲害,咳嗽就更壓抑不住了。
“咳咳。咳咳”比前兩次咳得都厲害,大量的鐵鏽色痰從嘴裡冒出來。
哎,看來,裝睡是不可能了,李振興暗自感嘆。
來人一隻手輕輕的托起李振興的頸部,摟到她的懷裡,另一隻手輕輕的幫他拍打著背。
恩,還蠻舒服的,不過,怎麼一直不問話,不是類似看護的人,看到病人醒來都要慰問一番的嘛?!!
來人看李振興不咳了,就輕輕的掰過他的身子,將他圈到她的懷裡,另一隻手端起放在炕邊的碗,喂起粥來。李振興這才看到來人的真容。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眼睛很大,面帶微笑,讓人感覺到溫暖,就像次那個中年看護給人的感覺差不多。衣著款式和以前二審家差不多,不過已經很舊了。手臂呈現一種小麥色,抬起手臂喂粥的時候,李振興可以看到衣服下面的面板很白。
喂完粥,小姑娘摸了摸李振興的頭,恩,終於不燙了。對李振興笑了笑,輕輕的把他重新放到炕,拿起空碗,輕輕的轉身走了。
李振興鬱悶無比,好歹你也說句話,讓我知道我在哪?我現在是誰?總不可能還是李振興?!我不說話是怕露餡,你幹嘛不說話啊!!暈死!
大約天黑透了,李振興才聽到小姑娘走來。
掀開蚊帳,李振興才發現她手裡拿著一隻煤油燈和一個類似尿壺的東西。
不……不會。李振興不安的嚥了口唾沫。
怕什麼,來什麼。
小姑娘衝他笑了笑,在李振興看來,那笑和魔鬼的笑差不多。她,手伸向了李振興下體類似遮羞的尿布。
咳,咳咳,不用你,我自己來。”可能是太緊張,又重新咳起來。不過,以李振興現在的身體情況來說,心有餘而力不足。
小姑娘扯布的手頓了頓,看到李振興又咳起來,趕緊又扶起他,拍了拍。看他平復了,又亂比劃給李振興看。
哦,原來是個啞巴。
不過,比劃來比劃去,李振興還是沒有看懂她在說什麼,最後還是在她的幫助下,那啥,小解了。
李振興這個懊悔啊,我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晚節還是毀在小姑娘手裡。
小姑娘再次回來的時候,就端了一個盆,裡面裝了些清水,用條毛巾給李振興擦身體。李振興感動的想哭。也就小時候在媽媽身有這樣的回憶。
“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李振興是在是不好意思了,全身下她都仔細的擦,也包括,咳,那啥。
剛剛的感動被尷尬所代替。
哎,一天被她侵犯兩次,白活了。
分割線
夜,畢竟是屬於夏天的,房子又矮,又是棉蚊帳,很悶,很熱,原本就有點咳嗽的李振興更是咳得變本加厲。差點把肺給咳出來。
小姑娘就半摟著李振興的身,讓他半躺,一手給他打蒲扇。
直到黎明的時候,終於感受到從窗戶吹進了的陣陣涼風風,兩人才沉沉睡著。
我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個問題一直在李振興的腦海縈繞,揮之不去,直到他沉沉睡去。
經過一夜的折騰,李振興到太陽正中天的時候才睡醒。醒來時發現身邊的她,已經不見了。
哎,回想起來,這個家還真是窮啊,鍾都沒有,連時間都沒有個準數。不過,還昨晚真連累人家小姑娘了。
經過昨晚的休息,李振興剛到身體的力氣正在慢慢迴歸。
抬起手剛要擦擦額頭的汗,看到左手無名指帶著藏銀戒指,心頭一陣震顫。
這,這是我李家的傳家戒指,怎麼會戴在這個人的手?難道我重新來到這個世,是這個戒指的緣故?不過,趕緊搖搖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腦外。了這麼多年的,相信科學,怎麼能相信鬼神迷信!
可能,也許,大概只是一個巧合,李振興自我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