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後。
蘇言的肚子開始顯露,再過兩個多月,她的孩子,也可以生產下來。
楚明軒不知從何處得知了蘇言去祭月宮的事情,便到了蘇言的房間,蘇言正在房中,楚明軒問道:“你為何要去祭月宮?還隱瞞與我?”
蘇言皺了皺眉說:“你現在實在質問我嗎?”
楚明軒攥了攥拳,有些生氣的說:“是又怎樣?”
蘇言看著楚明軒的樣子說:“我自是想知道我自己的前世之事,想知道我的前世,和你有什麼關係。”
楚明軒聽得此言,有些心虛的問道:“那如今你可是知道了?”
蘇言點點頭說;“是啊,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便是清雲,知道了我的前世是被你所殺。”
楚明軒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你我夫妻這麼久,原來你並不相信我。”
說完,他就拂袖而去,蘇言看著他的背影吼道:“楚明軒,你好狠。”
楚明軒沒有說話,終是走了出去。
再過些日子,邊境戰亂,江國攻打了他的幾座邊城,無奈之下,他只能出兵,解救楚國危機。
楚明軒再也沒有去看過蘇言,只是傳下口諭,讓蘇言好生安胎。
蘇言坐在房間之中,慢慢的調養自己,只是不管如何調養,蘇言的身子,總是越來越差,她自己的為自己診脈,只是從脈象上,也看不出什麼變化。
蘇言用了自己的健康,來換得一個早已經知道的事情,她卻並不覺得虧,因為自己不能不明不白的過這一生。
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蘇言便拆丫鬟去開門,門開了,房間外面,正站著一個丫鬟,那丫鬟是平日裡照顧楚明軒的,蘇言略一欠身,只見那丫鬟手中拿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那丫鬟將湯藥放在桌上,然後行了個禮說:“娘娘,主公為你備了安胎藥,只盼娘娘按時喝下。”
蘇言點點頭說:“我知道,你放著就行,我定會喝的。”
那丫鬟行了個禮,走了出去,蘇言看在眼中,便拿起了桌上的湯藥。
湯藥有些熱,不過既然是楚明軒的心意,她不想糟蹋,她拿起湯藥喝了一口,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細細聞了聞,她驚了一驚,這湯藥之中,竟然摻了一味藏紅花,只是因為湯藥的味道太重,才將紅花的味道掩蓋下去,蘇言顫了顫,心中忽然一痛,楚明軒,難道你不想要咱們的孩子?
蘇言的心一時沉入湖底,楚明軒,你為何不想要咱們的孩子,還是你因為我偷偷去祭月宮的事情,心中惱怒?
她的頓時有些痛,她看著房間之中的丫鬟說:“你們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是”這些人聞聽聲音,便走了出去,蘇言看著那碗湯藥,輕聲一笑,既然你已經不想要這個孩子,那我留他還有何用,想到此處,她閉上眼睛,將一碗湯藥一股腦的喝了下去。
蘇言喝下藥,便覺腹中疼
痛無比,她捂著肚子,痛苦不堪,她咬了咬牙,可還是痛的他無法言語,她終於倒在了地上。
丫鬟們在外面聽得聲音,便急忙衝進了房間,正看到蘇言捂著肚子倒在房間之中,她們嚇了一跳,急忙喊道:“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隨著蘇言越來越痛苦,她們忽然發現地上有一攤血跡,只見蘇言的下體開始流血,她們急忙去叫御醫,剩下都慌忙扶起蘇言。
楚國邊境。
楚明軒正在看軍事地圖,忽然有人來報,說宮中出了事情,楚明軒問道:“什麼事情?”
稟報之人說:“是王妃娘娘,她小產了,如今性命堪憂。”
楚明軒驚了一驚,急忙問道:“怎會如此?”
那人說:“娘娘喝了一碗宮中的湯藥,然後......然後便小產了。”
楚明軒站起身,看著那人問道:“湯藥?哪裡來的湯藥?”
那人有些驚恐的說:“不是您給王妃準備的麼?”
楚明軒眉頭一皺:“胡說,我什麼時候準備過這種湯藥?”
那人看著楚明軒,低下了頭,楚明軒高喊道:“來人。”
有侍衛走上,看著楚明軒,楚明軒起身說:“替寡人準備,寡人要回宮。”
這侍衛怔了一怔,才說:“回宮?那這仗怎麼辦?”
楚明軒攥了攥拳說:“你們接著打,若是贏不了,便就言和吧。”
侍衛怔了怔,從沒從楚明軒口中聽說過“言和”二字,楚明軒向來都是攻無不克,如今要言和,這讓侍衛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楚明軒有令,他自然不能不遵從。
楚宮。
蘇言躺在**,她只覺得內裡越來越虛,她咳嗽了幾聲,便覺心肺更是疼痛。
她是醫者,自是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何,她只怕自己終究沒有多少時日。
宛秋在她旁邊照看著她,她說:“蘇姑娘,主公該是快回來了。”
蘇言搖搖頭,流著眼淚說:“我不想見到他,再也不想見到他。”
正說著,門外忽然有人走進,丫鬟們齊刷刷的跪在地上,說道:“參見主公。”隨著她們行禮,只見楚明軒已經走了進來。
蘇言別過臉去,不去看他,楚明軒看著蘇言的樣子,頓時有些不忍,他說:“言兒......”
蘇言沒有看她,只是咳嗽了幾聲,隨著她的咳嗽,竟然流下了淚水,楚明軒扶起蘇言說:“言兒,我已經聽說了,只是我從不曾給你熬過什麼湯藥,這藥也不是我命人送的。”
蘇言看著楚明軒說:“楚明軒,你的確太狠了,我恨你,便是死了,我也恨你,下一世,你我再沒有一點關係。”
楚明軒眉頭一皺,放開了蘇言,他沒想到即便到了如此時候,蘇言仍舊嘴上不饒人,他說:“好,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命人在湯藥中加了紅花,我不想要這個孩
子,以為我心中,也同樣恨你。”
說著,他就拂袖而去。
蘇言看在眼中,忽然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夜晚。
楚明軒在房中練劍,想起從前和蘇言的種種,他不知兩個人怎麼變成了如此樣子,他越想越是煩悶,劍光閃過,劍法越來越凌厲。
就在這時,旁邊一道光芒,將他的劍光打散,他抬頭看去,驚了一驚,只見正是江佑辰拿著一把寶劍,看著楚明軒。
楚明軒不知道江佑辰為何而來,他舉起劍說:“你我只有戰場之故,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江佑辰也舉起劍說:“我也不想來,只是看到你那般對蘇言,心有不忍,你為何要如此對她?”
楚明軒攥了攥劍柄說:“她現在是我的王妃,我怎樣對她,都和你無關。”
江佑辰冷“哼”一聲:“是,的確無關,只是戰場上,你的楚國已經敗給了我,我願意和你堂堂正正的較量,若是你勝了,我可以將侵佔你的兩座邊城歸還給你,若是你敗了,我要蘇言跟我離開。”
楚明軒笑了幾聲說:“只怕你勝了,蘇言也不願離開,好,今日我便和你比試一場。”
說著,他拿著劍,當先朝著江佑辰而去,江佑辰躲過一擊,同時利落的拿出劍朝著楚明軒而去,兩個人轉眼間廝打在了一起。
蘇言房間。
蘇言這幾日身子軟綿,行走都有些困難,到了夜裡,丫鬟們都自睡去,蘇言卻難以睡著,她用手支著身子,慢慢的走了出去。
剛走到外面,她便聽到了看到一陣劍光閃過,接著便是“乒乒啪啪”的打鬥之聲,蘇言循聲看去,只見月光之下,楚明軒正在和一個男子打鬥,那個男子身形有些熟悉,蘇言仔細看了看,頓時大驚,那人正是江佑辰。
蘇言驚了一驚,急忙喊道:“你們打什麼,快停下來。”
楚明軒聽得蘇言的聲音,怔了怔,便停了下來,江佑辰卻並沒有住手,而是劍光一閃,朝著楚明軒而去。
楚明軒看到劍光而來,便發力去擋,只是慢了些,那把劍,已經刺入了楚明軒的胸口。
楚明軒只覺得胸口一陣疼痛,跟著傷口處血如泉湧。
蘇言嚇了一跳,想要去扶楚明軒,只是終究沒有過去,她咳嗽了一聲,喉嚨一甜,竟然噴出了一口鮮血,蘇言有些站立不穩,江佑辰急忙過去扶住她。
蘇言看了看楚明軒,又看了看楚明軒,便拽著江佑辰說:“你放了他,我願意跟你走。”
楚明軒一怔,急忙說:“不行,你不能走。”
蘇言充耳不聞,江佑辰問道:“好,那我們現在便走。”
蘇言搖搖頭說:“不急,他受了傷,待我為他熬一碗湯藥,算是對他最後的一點情義。”
說完,她便朝著房中走去,楚明軒看在眼中,急忙喊道:“蘇言,蘇言......”
蘇言再也不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