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宮。
蘇言回到了楚宮之中,這次回來,卻再也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想著安安穩穩,過這一生便好。
這幾日宛秋的房中傳來了訊息,說王后娘娘懷上了孩子,蘇言聽得此言,忽然想起,當日自己曾經給宛秋寫過一張安胎的方子,宛秋究竟是不是吃了自己寫的藥,才懷上的孩子,還是她自己命裡該有此命,蘇言並不知道,她知道的,便是看來楚明軒和宛秋的關係很好。
秋日,蘇言坐在房間之中,懶散的看著外面,旁邊有腳步聲響起,蘇言抬頭看去,只見正是楚明軒朝著此處而來。
楚明軒走到房間之中,看著蘇言問道:“想什麼呢?”
蘇言“哎呀”一聲說:“沒想什麼,只是想想你的孩子到底是王子還是公主,你覺得那個好?”
楚明軒輕聲一笑:“若是你為我生的,怎樣都好,”
蘇言嘆了口氣,繼續說:“我覺得,若是個女孩,那定會像王妃一樣溫婉賢淑,甚好,甚好啊。”
楚明軒看著素雅,有些認真的說:“說真的,我想讓你為我生個孩子,到時,我定會百般的對他好,只是不知你......”
蘇言懶散的伸了個懶腰說:“對了,過些時日,可是該上崑崙山祭祀了?”
蘇言如此孤左右而言他,楚明軒早已經聽得出來,蘇言如今沒有這個想法,若是沒有,她自是不能逼迫蘇言的,他當下點點頭說:“不錯,如今秋日,該是祈福上蒼,保佑我五穀豐登,多子多福的時候,我楚國春秋都會祭祀一次,春日我去,這秋日,便是宛秋去,你可有興趣麼?”
蘇言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說:“好啊,既然如此,我便和宛秋一同前去。”
楚明軒一怔,有些笑意的說:“我還以為,你定然是不想的。”
蘇言也淡淡一笑:“客隨主便,主人既然有此想法,客人遵從便是。”
楚明軒看著蘇言,再不說話,只是朝著外面看去。
幾日後,吉日。
蘇言和宛秋準備出發了,蘇言從不知道如何祭祀,這其中規矩如何,她只知道,自己此次前來,並不是真的想要祭祀,而是來給宛秋做醫者,宛秋如今已經懷孕,若是路上有些什麼突發事情,來不及求醫,自己在身邊,正好能照料她。
祭祀的事情,準備的很快,蘇言和宛秋她們早早的出了城,去了西北的崑崙山。
祭祀無非便是將牛羊穀物抬到山上,宛秋帶著手下感念上蒼恩德,祭拜蒼天,祈獲神明,包郵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降生,蘇言不懂其中規矩,只知道宛秋跪下的時候,她也該跪下,宛秋起身的時候,她也便就起身了。
到了午後,祭祀終於完成,蘇言想起從前趙凌祭祀遇到的事
情,她總是對祭祀沒什麼好感,這次她的心中其實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此行是否順利。
出了崑崙山頂,她們朝著山下走去,宛秋的肚子微微顯露,她看著身旁的蘇言說:“蘇姑娘,今番我若能誕下子嗣,那你是首功,到時還要多謝你。”
蘇言輕聲一笑:“此事和我無關,只是如今這幾月,你必多加小心。”
宛秋點點頭說:“我知道,只是主公想要娶你,你為何不同意?”
蘇言一怔,雖然她如今早已原諒楚明軒,可楚明軒畢竟逼死了荊尋,想起荊尋,蘇言總是覺得有些難過,這些事情,始終讓她難以釋懷,她不能對不起荊尋。
想到此處,她就笑著說:“你不想嗎?”
宛秋一驚,眉頭一皺說:“我知道主公喜歡你,這兩年來,主公每每想起你,都甚為思念,我知道她的心思在你,可你如此,只能讓他更加難過。”
蘇言又是一笑:“我從不知道,原來女人可以如此偉大,能將自己的丈夫,往另一個人身上推。”
宛秋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此刻眾人已經走進了密林之中,忽然一陣殺喊聲響起,蘇言抬頭看去,只見忽然有許多人持著刀劍從朝著他們而來,蘇言危機反應,便聽得楚宮有人說:“是響匪,保護娘娘。”
蘇言的頭“嗡”的一聲,沒想到真的會遇到歹人。
她擋在宛秋前面說;“你素有身孕,小心一些,別傷了胎氣。”
響匪人數並不算多,可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蘇言身旁有人保護,只是奈何自己不會武功,不管怎樣,都是徒勞。
此時,有響匪看到二人,便朝著二人而來,響匪前來,無非便是為了搶錢財,客人如今看到漂亮女子,也難免不會生出些別的想法。
蘇言身邊的侍衛急忙保護她們,只是他們的武功並不如響匪,只怕也撐不了多久,蘇言看到此處,便急忙對著宛秋說:“你快跑,我留在此處,對付這歹人。”
宛秋搖搖頭說:“蘇姑娘,斷不可如此。”
蘇言搖頭說:“快走,就當是為了你的小王子。”
宛秋眉頭一皺,點點頭,便朝著前面跑去,此刻那匪賊殺了保護蘇言的人,蘇言便和那人廝打起來,那人看在眼中,略一用力,朝著蘇言後腦打去,蘇言只覺得眼前一黑,便站立不穩,身子滾了幾下,倒在了草叢深處。
此刻楚軍人多,慢慢佔了上風,他們滅了幾個響匪,更是士氣大振,不多時,便將那些匪人趕走。
這場仗,似乎沒有想象之中的困難,蘇言倒在草叢之中,掙扎著想要起身,只是掙扎了幾下,卻並沒有起來。
旁邊有人說:“蘇姑娘不見了,快尋找......”
眾人慌忙開始尋找蘇言,宛秋走了幾步,喊道:“蘇姑娘......”
蘇言掙扎了幾下,宛秋此刻撥開草叢,看到蘇言正躺在草叢之中,宛秋先是一喜,接著皺著眉頭看著蘇言,便皺了皺眉,她是主公最喜歡之人,我怎麼能讓她留在主公身邊,我已經有了孩子,我不能,不能......
女人的嫉妒心,便是如此,便是再無私,也絕不容忍另一個女人。
蘇言看著宛秋,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宛秋攥了攥拳,對著身後喊道:“這裡沒有人,再去別處尋找。”
蘇言聽著這話,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多久。
蘇言只覺得頭腦仍舊有些昏沉,想要走,可腳卻痛得厲害,低頭看去,只見腳已經被樹枝劃破,留下了殷紅的鮮血。
蘇言輕聲一笑,這個宛秋,我辛苦救她,可她似乎並沒有一絲感激之情,只是如此事情,看的有些多了,江國王后狠毒,荊國王后也是蛇蠍,與她們想必,這個楚國王后已經好得太多,她不曾害我,只是沒有救我。
蘇言的身上帶了些上藥,本就是怕路上遇到什麼突**況,如今卻用在自己身上,此時夕陽西沉,已經有些黑了,蘇言將金瘡藥塗抹在傷口處,便看著那太陽有些發愁。
她不恨宛秋,只是如今也不想看到她,只是現在她已不知,該去何處。
就在這時,天空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玉,蘇言看著那雨,嘆了口氣,自己已經如此不順,偏又遇到這場雨,蘇言頹然的坐到地上說:“楚明軒,你在何處?”
四周靜悄悄的,無人應答,蘇言又躺在了草地上,任雨水打在她的臉上。
就在這時,那雨水笑了些,蘇言抬頭看去,只見正是一個黑色的布袍遮住了她,蘇言一怔,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黑衣男子,正用他的袍子遮擋住蘇言前面的雨水,蘇言一驚,看著前面的男子,那人正是楚明軒。
蘇言頓時一喜,她說:“楚明軒,你怎會在此處?”
楚明軒看著蘇言,蹲下身子說:“我來幹什麼,自然是來找你,總不能是來遊覽風光吧。”
蘇言心中一暖,本以為楚明軒不會找到自己,可他就如此在自己眼前,楚明軒說道;“我接你回去。”
蘇言一怔,如今她實在不想回去見宛秋,她便搖頭說:“我這腿受了些傷,難以行走,來時我看到前面有個山洞,可以擋風遮雨,不如現在那裡歇息一下。”
楚明軒點點頭,扶起蘇言,便將她背在身上。
蘇言急忙掙扎著說:“我能走。”
楚明軒搖搖頭說:“能走我也不讓你走。”
雨勢漸大,兩個人走進了前面的山洞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