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冬至那天澹臺放就應該回來的,誰知阿珏一直等到晚上還沒見人,七少只能安慰一下肯定是有事情耽誤了,澹臺放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
阿珏想想也是,三哥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但遇到大事從不含糊,肯定是什麼緊要的事情給絆住了腳步走不開!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終於爆發了!
澹臺昭年紀小,平時跟澹臺放又親近,澹臺放是當兵的,之前就在西郊大營未回家,再加上他失蹤的時間,很明顯快半個月不見人影了,而一般情況下他每十天就會回家的。
“三叔說了回家帶我去看馬戲的!”澹臺昭說的理直氣壯,卻不料這句話叫大嫂紅了眼圈,阿珏也心裡難受,現在再也不能用吉人自有天相這種謊話欺騙自己了。
今天是幾個人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本來澹臺家倒是沒什麼跟外國人一樣喝下午茶之類的習慣,後來梁佳穎鄭顏都說下午吃點東西,晚上就會吃的少些,這樣能保持身材,吳湄這種家庭主婦對於美容之類的總是抱有“寧可≡萬≡書≡吧≠小≡說。nsb。m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保持身材這種事情不知道到底有麼有效果,但喝下午茶的習慣卻一直延續下來了。只不過這幾天澹臺家氣氛低迷,這個下午茶几乎就是擺設,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澹臺昭,卻不料鄭顏忽然開口了!
“太太,電話!是柳州那邊打來的!”
“那我去接個電話!”吳湄順道把纏人的小兒子帶走了!
“……是啊!嗯。沒事沒事
!你不用擔心,大家都好著呢……是,這倒是真的,嗯,差不多已經平息了,有好日子過誰想打仗啊!”
“你的說對,‘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嗯,大家都惦記你呢。沒事帶著晶晶他們常回來!哦。好,再見!”
“是佫堂哥嗎?”阿珏問道。
“嗯,據說是聽說這裡有小規模戰役,打電話過來問問訊息。我只模糊說了幾句。沒細說。”
梁佳穎插話道:“現在情況不明。跟他說的那麼詳細也白擔心了!再說隔的這麼老遠。乾脆以後再說!”
“大嫂,我想結婚了!”
吳湄正在給澹臺昭整理衣服的手頓時僵了僵,大家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鄭顏!
梁佳穎故作鎮定的笑著:“噢。這段時間就見你在落雨塘了,也沒怎麼出去,要結婚了,這男方是誰啊!”鄭顏更是笑靨如花的說:“除了澹臺放那傢伙還能是誰?”
“七姐!”
阿珏忍不住紅著眼睛開口:“三哥還沒找到,等三哥找到了你倆再結婚也不遲啊!”這話說的她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這幾天望西城內算是平靜下來了,但各種流言蜚語滿天,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傳的繪聲繪色彷彿身臨其境似的,尤其是大都督的兒子陳定和,說他什麼的都有!不顧同袍性命,唆使人對自己人開炮,爭權奪利草菅人命……
每天的報紙印出來之後,大家就跟看大戲一樣,估計總標題都能擬個:陳大都督家庭內部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阿珏自然明白這裡面有七少的影子,不然那些記者怎麼可能,連陳家二少與表妹之間的事情,都能知道的那麼清楚詳細呢。
雖然明白平息民怨這種事情很重要,一不小心就是滔天大禍,但一想到現在哥哥生死未卜,他還有工夫管其他事情心裡總有些說不出的彆扭,有種被忽略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