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熟人
或許是這狹小逼仄的空間讓森聲覺得尷尬又有些莫敏的興奮，她很快就紅了臉，甚至，都覺得呼吸都不怎麼順暢了。
“是日本人。”傅時良見懷中的小姑娘一點都不安分，以為她是害怕，開口解釋說。
日本人？他怎麼知道的？
就算是森聲背對著傅時良，但是這個男人好像依舊都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一樣，傅時良小聲解釋說：“這木屐的聲音，在北平城中，也鮮少有人能夠發出這樣的聲音。我們華人，沒有那個喜歡把腳丫子裂開的怪癖。”
這個解釋森聲憋了一肚子的笑意，耳廓都已經憋紅了。這個男人這麼嚴肅地說著這麼一點都不正經的話題，真的好嗎？
森聲在注意傅時良的話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卻是在側耳聽著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麼。只可惜，那外面的人聲音實在是太小，而他對日語並不算是精通，聽了半天，也沒有聽明白。
好不容易等到那兩個日本浪人離開，森聲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兩聲嬉笑聲就從外面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出去吧。”她輕聲說，因為她聽見是一口京片子，顯然不是什麼日本人了。
傅時良正準備點頭，可是男人在抬頭的那一瞬間，目光越過了森聲的頭頂，就看見了外面的場景，不由猛地將正準備跨出山洞的小姑娘扯回了自己的懷中。
“噓——這個時候，還是安靜一點好。”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
森聲回頭，便撞進了男人幽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她心中呼的一下跳了失了頻率，然後訥訥轉頭，順著男人的視線朝著不遠處一看，頓時就羞紅了臉。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的小姑娘，卻是下意識就一個猛扎，扎進了身後的男人的懷中，她覺得太羞人了。只是，這個動作，在她柔嫩地就像是花瓣一樣的臉頰觸碰到男子剛硬的胸口的時候，
卻是覺得現在更加尷尬了。
不遠處嬉笑擁吻的一男一女，讓森聲不知所措。可是，現在跟傅時良一起待在這個狹小逼仄的山洞裡，她更是覺得不知所措。
“我”森聲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的一瞬間，就猛然將自己的小臉拔了出來，然後低著頭，就像是一隻鴕鳥一樣，看著自己的腳尖。要是現在她有羽毛，她真的會像真正的鴕鳥一樣把自己的腦袋都埋進肚子裡。面對傅時良，不對，現在她都已經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傅時良了，尷尬之至。
而那個男人呢？在像是一朵嬌花，或者說原本就是一朵嬌花的小姑娘主動靠攏自己的時候，他其實，不得不說，心中是升起了這三十年來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情感。感覺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填充了整個心房。滿滿的，好像，有什麼快要溢位來了。可是，當女孩子將距離拉遠一點的時候，那種東西，又好像很快就消失了。
他原本就是一個自持的人，就算是在極端的環境下， 也鮮少有失態，更何況是這樣的小小的突發事件，很快他就面色如常，讓在自己身邊的森聲否毫無覺察。
“小聲些。”他淡淡看了森聲一眼，便沒有開口了。
外面的一男一女，似乎是沒有現在就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是就在他們不遠處就糾纏了起來。
非禮勿視。森聲很明白，自己現在要做的就只有這四個字。可是，就這麼閉上眼睛嗎？是不是有點太欲蓋彌彰了？難道是轉身？那可不成，這山洞就原本就只能夠一個人透過，現在勉強站進來了兩人，就已經很狹窄了，要是轉身，那不就是直直地面對著身後的男人，她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勇氣。
那睜眼？
森聲簡直就是覺得頭暈目眩，她目力雖然稱不上是有偵察兵那樣的好視力，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裡，看清前面的兩人是在做什麼卻是並不難的。
男人還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因為是背對著森
聲，森聲都還沒有看見這人是什麼模樣。但是單單從穿著上來看，應該還算是有一份比較體面的工作，不然，能夠在現在的北平城中穿成這樣的，也無非就是政府工作人員和一些從國外引資的企業的高層了。只是，這人的品行森聲實在是不敢恭維，且不說他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當街跟一女子拉拉扯扯，就說近了，難道現在世風已經開放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完全都不考慮附近還有沒有別人？
森聲垂下了眼簾，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從心底覺得有些厭惡。對於男女之事，她也不是一竅不通，畢竟是留過洋的女孩子，在國外也是多多少少見過一些。只是，可能從內心來說，她還是一個比較傳統保守的女性。沒有結婚之前，森聲就是認為不應該在外面胡來。不僅僅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愛她的父母負責。
可是，就算是森聲想要忽視掉不遠處的動靜，卻是沒有料想到當事人有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啊呀，輕，輕一點兒”女子的嬌俏的聲音從寒風中傳來，森聲不由打了一個冷戰，然後隨機腦中就像是吹進了一陣冷風，讓她的思緒霎時間變得清明。
剛才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她慌亂抬頭，約莫隨機動作有的急迫，都驚動了身後的男人。
“怎麼了？”傅時良的臉上比森聲也好不到哪兒去，風花雪月於他而言，有些太遙遠，今日免費觀摩了一場電影，卻是讓他覺得擾了他的興致。
森聲神情有些訥訥的，她抬頭一看，當看見不遠處的女子的臉龐的時候，她就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居然，會是熟人。
“沒，沒什麼．”她覺得臉上很是發燙，要是傅時良知道了那頗是有些不知廉恥的女子是自己曾經的同學，他會有什麼想法？
森聲想一想都覺得萬分羞恥，當初她在北平唸的女校，是整個城市以嚴厲著稱的學校，可是，卻還是有這樣的女學生。她覺得有些丟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