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坦白
自然是要走的。
森聲整理衣服的手一頓，“嗯，還是要走的。”她無意撒謊，這次回來還要向森有光坦白她換了學校的事情。
“還要走！小姐！這次你也把我帶上吧！”鈴鐺滿臉都是哀求。
森聲：“．”這件事情，她覺得還是不要答應的好。在外面上學的女子，都很獨立，在外一個人求學地多了，要是還帶上一個人伺候，那像是什麼樣子！“這事情以後再說，先去飯廳那邊，不然我爹等久了。”
在吃飯的時候，森聲就告訴了森有光自己在德國的事情。這位在商場上磨礪了許久的商人在聽完後久久沒有迴應她，只是眼神頗是複雜地看著森聲一眼。“你是想要做什麼？”
森聲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盲目做事情的人，她心裡肯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這才選擇了去什麼語言學校，而不是家裡給她安排的藝術。
燈光好像有些太明亮，森聲覺得自己有些不敢看森有光的眼睛。她明明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想要以後讓自己移民去國外，可是，最後她還是打算回來，這樣說的話，他會不會生氣？
“我，我想的是，以後回來”
“胡鬧！”她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森有光一聲厲喝打斷了。
森聲垂頭不語，靜靜等著森有光發火。
森有光確實是想要發火，可是現在這樣，看著森聲頭上的髮旋，他覺得自己一肚子的火也發不出來了。難道他要說，你只是一個姑娘，不需要有太多的學問，以後好好嫁人，在家做一個富貴的閒太太就行了？這話，他說不出口。作為軍火商，他太明白眼下的局勢了，這時代一天一天在變化，他剛才的那一套說辭，已經很明顯不適用的。
“你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森有光朝著屋裡伺候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很快這飯廳裡就只剩下森家父女倆了，森有光看著森聲，目光帶著探究。
森聲原本都還想要逃避，可是，卻是在聽見森有光下一句話的時候，知
道自己這次是肯定要給出一個交代了。
“抬頭看著我回答！”大家長拿出了威嚴，森聲只能接受。
“我想要回國做一名翻譯，在國外，就是想著這個目的才選了別的學校。”她不敢隱瞞。
“啪”的一聲，森有光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面前的實木桌上，力道之大，餐桌上面的碗碟都被震得一跳。
“什麼翻譯？在雜誌社嗎？”他強忍著怒氣，要是這個時候森聲還要反駁他的話的話，估計這位森家的主人真的要炸裂了。
森聲遲疑了片刻，聲音小如蚊吶，但是還是如實相告，“軍事翻譯．”
飯廳裡，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森聲只覺得自己的頭頂有一道嚴厲的光芒，但是，她就是不敢抬頭。
“爹”她想要撒嬌矇混過關，可是這一次，森有光並不買賬。
“你說，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打算的？”森有光不準備跟她嘻嘻哈哈，這次是很嚴肅的。
森聲擰了擰眉頭，這個想法，其實很早就萌生了，只是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會走上這條路，沒成想，陰差陽錯，還是學了語言。“在英國的時候，當時自己惹了事情，很害怕，逃去了比利時，聽不懂周圍的人在說什麼，心裡很恐慌。不知道找誰說話，又不知道怎麼生存下去。就算是在街頭賣畫，也很害怕。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算計了，那一刻，特別想要學語言。”森聲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坐到了森有光的身邊，握住了這老父親的手。她原本不想要再說她在國外的種種遭遇，這件事情森有光聽了心裡只會更加難受。可是現在，她還是說出來了，只是希望森有光能夠理解自己。
“爹，我知道你想要把我送出去，想要讓我在外面生活一輩子。可是，爹，你有想過嗎？要是國內真的那麼不安全，那我這麼一箇中國人，就算是在國外，也是會受別人的冷眼。我為什麼不能在我自己的國家，光明正大的活著？我為什麼要逃跑？”她後面越說越激動，森聲腦海中突
然跳出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也從未逃跑。
森聲說完，發現飯廳裡又詭異的安靜了。
森有光皺著眉，有些愁眉不展。“受苦了，森聲。”良久，他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就在森聲覺得他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看見森有光已經站了起來，朝著大門外走去了。
“爹”
可是，森有光沒有回頭。
不一會兒，鈴鐺就走了進來。“小姐，老爺說讓你早點休息。”
森聲不知道現在蛇呢有光心裡是怎麼想的，她有些無奈，這件事情她是有點欠考慮了，或許，之前就應該先跟家裡的人商量。這一次，是不是她太一意孤行，讓森有光傷心了？
“走吧，我們回去。”森聲臉上的表情有些鬱郁，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她只希望森有光能夠理解自己。她雖然不會成為像是傅時良那樣的英雄好漢，但是也確實不想做一隻膽小的出事只知道去國外的鼠輩。
第二日，森聲在自家的大**醒來，看著頭頂的帳幔，意識這才慢慢回籠，嗯，她是在北平的這個家裡。
“鈴鐺，走，去正廳。”梳洗完後，森聲開口說。
鈴鐺有些猶豫，她昨晚就看出來森聲跟森家的老爺子之間好像
有了一點爭執，這可不，要是放在從前，像是森聲回家後，森有光沒有哪一天早上不是跟著他一起吃飯的。可是今天早上，鈴鐺還是在森聲的腳邁出大門之前開口了，“老爺一大早就去了工廠裡，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今天就不用去正廳了。”
森聲是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多久的事情？” “天都還沒有到大亮，管家就跟著老爺一塊出門了。臨走前還專程找了我，告訴小姐。”
森聲不語，有些面無表情。她想，森有光可能還沒有寫想明白。
“行，你先下去準備吧。今天我要出門。”她一個人在外漂泊了這麼久，這一次回來，倒是之前的女子學校的同學都說要出來聚一聚，森聲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