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動刑
“看來過的很舒坦?”傅時良眉梢閃過了一絲冷冽,像是在月色下槍管上反射出來的清冷的光澤。
“您吩咐過,不準監獄的人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您要前來親自審問。”劉品敏銳地覺察出了現在傅時良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微微垂著頭,一板一眼道。
傅時良原本隨意垂放下去的那隻左手抬了起來,同右手一樣按在了腰間的武裝帶上,眼神犀利帶著銳光,“可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他一字一頓道,就像是懸崖峭壁上的虯枝,帶著孤傲的冷意。
劉品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這個男人的意思,伸手朝著那些獄官一招呼,擺放著刑具的案几就在這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傅時良,這是要對這些人用刑了。
他向來看不慣這些外來者倨傲跋扈的模樣,現在這些日本浪人,顯然是已經觸到了他的逆鱗。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好大的膽子!居然用私刑!”果真,有時候武力解決問題是最方便的。原本都還裝模作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日本人,頓時就變了臉色,看著站在外面一臉平靜的傅時良,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慌亂了。
傅時良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已經有人給他搬來了凳子,他順勢就做了下去。長筒的軍靴隨著他的動作翹在了一旁的案几上,錚亮的黑色的皮靴跟那帶著寒光的大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先打一頓吧。”他隨口道,就像是跟人聊家常一樣,帶著幾許的漫不經心,好似在自家後院賞花那般,隨口評論這花明天撤了吧那樣。
說完,他就伸手操起了桌上那帶著暗沉的血跡的皮鞭扔給了好像還有些愣怔的獄官身上,“看什麼,趕緊的!”他的這聲厲喝,倒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至少這群獄官一個個動作麻利,很好地執行了男人之前的我命令。
好好招待招待這些外來客,讓他們好好感受感受這華北總司令的待客之道。
傅時良做
事,百無禁忌。
“啊——”
“啊——”
“傅時良!——”
牢獄裡,不乏慘叫,而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依舊是一臉閒適,好像,都沒有聽見那些吶喊一樣,面不改色。這樣面對殘暴依舊從容的傅時良,才是這個男人最真實的一面。殘暴和血腥,不是沒有的。
與此同時,森聲那邊也是鬧哄哄的。
“森聲!你怎麼也在這裡!”森聲剛下了飛機,身邊都還有森有光派來的人緊跟著,結果冷不丁的,耳邊就傳來一聲驚喜的歡呼聲。
她驀地回頭,在看見了聲音的主人後,臉上原本都還帶著濃濃的怨氣頓時就煙消雲散,她原本就年輕稚嫩地很,現在因為一激動,臉上就帶上了就像是朝霞一般豔麗的色彩,“央枝!”
不遠處,穿著白色的小洋裙,踩著白色的小高跟的燙著時髦的捲髮的女子不是秦央枝又是誰?跟森聲同窗了五年的好友,後來女校畢業後,回了上海,一時間音訊全無的秦央枝。
秦央枝拿著一把小花傘,在看見了森聲後,就立馬欣喜地跑了過來,眼裡閃著明亮又璀璨的光芒,“好久不見!”
森聲激動地抱住了面前的這個昔日同窗好友,聽聞此,語氣就有些酸酸的,“原本是想著不會斷了聯絡,可是你們家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我找陸涼川去打探,可是他說你們家已經人去樓空。好哇,央枝,你這是蓄意想要逃離我啊!”
她半是打趣半是抱怨道,畢竟,秦央枝是她中學到女子學校的好友,突然一夕間音訊全無,她還難過了許久。
秦央枝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她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確實是很對不住森聲。
“我回去的時候就被家裡的人帶去了香港。我爸爸那邊的學校已經不安全了,家裡的親戚也都陸陸續續移民過去了,這時間太匆忙,真的很抱歉啊,森聲。”上海魚龍混雜,秦家世代書香門第,秦父秦母都是大學的教授,想來是真的待不下去
了,這才選擇移民的吧。
森聲想要冷哼一聲說什麼暫且不會原諒她的話,可是下一秒秦央枝的話就完全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不過,現在陸涼川可還真的是慘啊!”
不過是秦央枝無心的一句感嘆,卻是然森聲大驚失色。
“陸涼川!他怎麼了?”森聲音調不由高了好幾個調,尾音都帶著點顫音了。
她心裡一直都是記掛著那個男子的,卻是因為自己一直都聯絡不上,最後又被森有光“關押”起來,失去了跟那人的聯絡,現在驟然又聽聞陸涼川的訊息,森聲自然是極為上心的。
“他”秦央枝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見自己身前突然站過來了兩個威猛高大的男人,很是孔武的模樣,讓她頓時心生警惕。
“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去學校吧。”這兩個看起來就像是保鏢的男人開口了,卻是對著森聲,好像沒有一點人情味。
森聲惱恨的皺了皺眉頭,那精緻的畫眉因為她這有些粗魯的動作都快要湊在了一起。彎彎的,像是兩輪清冷的明月。
“這不是還沒有聊完嗎?”
試圖反抗的後果就是被鎮壓地更加厲害。
森聲被強制性帶走了,不僅僅沒有問道關於陸涼川的半點訊息,甚至就連好不容易見到一面的秦央枝的聯絡機會也一併失去了。森有光這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她再跟國內的人有一絲一毫的聯絡。森聲氣悶,可是卻是半點破解現在的窘況的法子都沒有。
森有光雖然在某些事情上比較強硬,但是對於自己這個獨女在外國的生活還是考慮地很是周全。森家家業龐大,在吃穿用行方面斷然不會苛待了森聲。
就像是現在,森聲看著眼前的這棟小洋樓,面色的神色更加抑鬱了。
“這是就連我在國外的一舉一動都要監視的意思?”她看著門口站著的黃面板黑髮頭的年輕的女孩子們,就知道這肯定是森有光事先都安排好了的,竟然都不允許她住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