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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夜:半緣殤-----158.陽春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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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陽春白雪



七襄觀。

湘妃竹林的後面,是道徒們練劍的劍坪。

小光正在揮舞湛盧劍。

猶記昨天,文仲離去後,辛夷狂奔到海水中,失魂落魄的顫抖著;而楚燃竹,握拳的手不斷的傳出關節撞動的聲響,更有殷紅的血從中流出。

後來文綺公主一家埋葬了七畫後,去了北海玄洲與蓬萊人會合,現在回到七襄觀的人,已經少了……

“小光師兄,你怎麼心不在焉?”

旁邊一個道徒,也即是劍魂,突然拍了他一下。

小光兀道:“那個不要臉的文仲要是敢碰蘭薰姐姐,我就把他的手砍下來!”

道徒委實驚愕,平時沒見識過小光發這麼大的火,只得勸道:“師兄別動氣,別動氣。”

小光一屁股坐下,“師弟,你來劍坪之前看到楚少俠他們沒有?”

“呃……楚少俠和辛夷姑娘都在師父和姜仙人那裡,倒是我看到潮風公子和潤玉小姐在水榭那裡研究什麼玉石一類的東西。”

正說著,劍坪後側的竹林中,隱約飄來絃樂之聲。如同兩塊玉石相撞,更如珠簾滾滾碰擊堅硬的地磚,嘈嘈切切深入人心。

那道徒不禁感嘆:“小宛妹妹的琵琶曲總是這樣傳神!”

小光道:“她是向國太子妃的女兒,國王的孫女。她滿五歲時,東宮宴飲,向國的第一樂伎送上《陽春》《白雪》二曲。那時候我也在底下喝酒,突然就看見小公主從太子妃那裡跑下來,揪著樂伎的衣服不放,還指著樂伎的花梨琵琶。當時太子就預言小公主將來定會成為樂師大匠,就讓那樂伎教她琵琶。”

卻道兩人細說之際,竹林中,楚燃竹沉然行過。

“竹中仙,蘭薰自從修習了師父傳我的永駐青春之法後,就再也不曾老去。你瞧,這都過了幾十年了,我還是當年十七歲的模樣……蘭薰自己都有些不習慣呢。”

彼時的她,巧笑吟然,在竹林間步步生蓮,宛若九天的仙子般璀璨耀眼。

“對了,竹中仙,昨天幾個師兄問我,為何這麼些年都穿一成不變的藍衣。我便說,只因天空最是高遠而遙不可及,卻又遼闊寬容如斯,蘭薰甚是喜歡,也就將藍色穿在身上。竹中仙,你心裡怎麼想的呢?莫不是在偷笑蘭薰吧。”

然後,在青冥谷再遇她時,依舊那樣明媚如初,就像是那顆衝破黑暗的星辰,在北夜中明亮而耀眼。

“楚公子,這個送給你。”

“這是……蘭芷?”

“嗯,我便是在一個長滿蘭芷的水澤邊,被師父撿到帶回岐山。師父曾說,那裡是他遊歷九州所至的最美之處——芳汀洲渚,蘭芷薰衣。”

回憶至此,楚燃竹渾然一震,險些撞在一叢湘妃竹上,腳下也踩空了。

方才向夙玄真人和姜太公詢問了青女殘魂在長江底的封印,兩位仙長卻也不知。而蘭薰的情況,更像是個

殘忍的爪子在一下下摳撓著楚燃竹的深心。

一想到文仲那垂涎三尺的眼神和居心叵測的邪笑,楚燃竹的感覺就如同反反覆覆被噩夢吞噬。

北辰權杖亦在蘭薰那裡,眼下也無法指引青女的殘魂。

巫山神女此前也表示一籌莫展。

彷彿眼前所有的光明都被堵死了,這堵牆越來越厚越長越高,朝著楚燃竹毫不留情的壓下來……

突然,聽到竹林中竟飄起了清晰悅耳的琵琶聲。

桐葉雨聲幹,珍珠落玉盤,雖不是相思調,卻更有番徹骨的風情。

楚燃竹恍然看見,在幾株血斑湘妃竹的下面,小宛懷抱琵琶席地而坐,眼眸輕合。

五指之間,陽春白雪,一曲西風幾斷腸……

這春秋時期晉國的古老琴曲,用琵琶演奏,真是讓人不住的嗟嘆。

滄海桑田,情由天鑑。

朔風無眼,兩地情牽。

交臂歷指,終不相離。

終不離兮,奈之若何!

這漫延的林間的兩首曲子,於時間的流逝中結束。

小宛睜開雙眸,淡然道:“少俠,你也在聽啊……”

“嗯……”楚燃竹不禁道:“小宛姑娘的《陽春》《白雪》二闕,頗令在下……感慨良深。”

小宛起身,緩緩用手擦拭著琵琶,病怏怏道:“陽春白雪因為曲高和寡,所以在天道面前,命運會坎坷許多吧。”

楚燃竹心間微顫,只覺得小宛分明在暗指他與蘭薰。

小宛繼續道:“這世上華而不實的情感太多,海誓山盟也總如賒賬一般,反不如《陽春》與《白雪》,真實純粹,各自為章。”

“真實純粹……各自為章……”

念著這兩句,楚燃竹似有恍然。

他與蘭薰一直以來的心照不宣,執手共濟,不就是真實純粹而各自為章?即使此刻相隔千里,被陰謀阻斷,卻依舊是兩地心同,兩廂新任。

楚燃竹鄭重抱拳,“小宛姑娘的勸導,多謝。”

小宛卻道:“少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而且可見,少俠在音律方面很有造詣。”

“在下……並不通這些。”

小宛搖搖頭道:“不然,我本以為七襄觀內,只有飛穹公子和辛夷姑娘能理解曲意。但少俠卻也可以聽到樂曲深處,想來是被青女的簫曲潛移默化了吧。”

不得不說,與小宛一番談話,楚燃竹的心神安定下來不少。

而無獨有偶的是,突然有道神光從天而降,在竹林間現身。

印花小襖,秀色可餐,似嗔似笑。腰間一對比翼雙劍,無堅不摧。

楚燃竹不禁抱拳道:“隱元星君……?”

小宛也默默躬身施禮。

來者自是落攸,開門見山:“蘭薰的事我聽說了,少俠,你跟我到夙玄仙長和我師伯那兒!後面那個抱琵琶的

,你去把相干人等一併叫來!”

這樣雷厲風行,和小宛對比十分鮮明,後者喃喃:“知道了……”蹣跚而去。

落攸扭頭就走,楚燃竹也快步跟上。

在大廳裡的夙玄真人也訝異的問候落攸:“隱元星君怎麼來貧道的七襄觀了——?!”

落攸匆匆道:“重要的事!”然後對姜太公草草施個禮,“截教夏子君,見過師伯!”

太公道:“所為何事?”

落攸道:“長江底的青女殘魂,我有線索!”

此言一出,震撼全場,楚燃竹不由急切追問:“星君請示下!”

落攸道:“你還記得那天在襄陽城郊,我們遭遇妖獸相柳的事嗎?”說到“相柳”二字,落攸因害怕它的蛇身子而微有膽寒,“那時我原本在追擊鏤月,你們又剛巧從妖界回來。地上有個死屍你們注意到沒?!”

眾人逐個想了起來,而潮風道:“對對!當時我去給潤玉找吃的,結果差點踩到死人,嚇死我了!”

“你才嚇死我呢!”潤玉順嘴嚷道:“一個大男人還怕死人,喊得那麼悽慘,我都被你弄得差點斷氣了!”

他兩人這種情況下居然還不忘默契的拌嘴。

落攸道:“那個死了的人是被鏤月所殺,他是峴山山神。”

“峴山……?!”楚燃竹知道,這地名意味著什麼。

落攸道:“我與他之前見過幾次,他總惴惴不安的認為隨時會被殺。我開始沒工夫理他,而他死後,我與師父察覺事情不簡單,便著手調查他生前到底幹過什麼被人憎恨的勾當。”

“是……什麼?”潮風問。

落攸答:“他曾幫著八荒散人處理青女的三魂七魄,其中一魂三魄就是被他封印在江底的!”

潮風大驚:“小小地仙有這般能耐,豈不是母豬都會爬樹?!”

落攸厲他一眼,再道:“那峴山山神原是修行幾千年的妖物,道行豈是尋常地靈可比。本來妖物封仙是歸地府管的,而且以他當時的品性也輪不到他,但八荒散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非要在地府橫插一腳,硬將此人推薦為地仙。他受了八荒散人的好處,自然要做件像樣的大事答謝提攜之恩。”

說到底是利慾薰心,把心都薰成黑色,不辨是非,無所不為。

潮風也頗看不過去,諷刺道:“難怪鏤月要殺他,得了,就當是他把命還給什麼八荒散人吧,士為知己者死!”

而楚燃竹最關心的則是:“隱元星君,那你可知,青女大人的殘魂究竟被封在何處?”

落攸道:“我氣就氣在那人死了,沒法開口告訴我!”

楚燃竹渾身一涼,就如同眼睜睜看著希望被碾碎成絕望的泡影。

但落攸筆鋒一轉,道:“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我就不信活著的沒有知道的……峴山挨著襄陽城!走,跟我上襄陽去,一問城隍便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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