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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無法告別的城.-----第15章 錯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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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錯覺2

第十五章錯覺2

我們回到楊康的寓所時已經接近十點半了。剛才他在樓下問我要不要去他家處理一下腳上的傷,我遲疑了一下還是上來了。

客廳的燈亮起來時,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半是笑他那個搞笑的史萊克裝扮,一半是笑那個獎盃——那竟然是一個“美國騎驢籃球大賽”的亞軍獎盃,這世界上還真是無奇不有。他把獎盃拿過去看了一眼,也跟我相視大笑起來。

“這倒的確像那個學長的風格,有一次他還參加了一個農場拖拉機拉力賽。”他又跟我說了幾句那位學長的軼聞就讓我先去洗澡了,自己則去了樓上幫我找創可貼。

我從浴室出來時,他已經坐在沙發那裡等我了,身上換了一件清爽的藍色細紋襯衫,然臉上的綠色油彩卻還是沒有洗掉。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忽然覺得有點尷尬。我想他大概也跟我一樣尷尬,因為他不管是幫我檢查傷口,還是把那兩個創可貼粘在我腳底的時候都沒有開口跟我說一句話。我抱著自己的雙腳靠在沙發上,腦中驀地又蹦出了“unfortablesilence”這兩個詞。好在正當我想著該怎樣結束這種該死的沉默時,他忽然起身說:

“哦,對了,我應該可以找到那支曲子。”

“《世事無常》?”我問道。

“嗯,那是查克.貝利那張《從聖路易斯到利物浦》的專輯裡面的曲子,[1]當年看完《低俗小說》之後我就買下了那張黑膠唱片。”他說著就往那臺復古留聲機的方向走去。

“在唱片行淘到的?”

“在紐約的一個拍賣行買到的。”他回頭跟我笑了笑就打開了留聲機下面的收藏櫃。

我沒有再問什麼。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張唱片。留聲機的指標落下的瞬間,一陣洋溢著濃濃的布魯斯和鄉村風格的輕快音樂便在偌大的客廳裡跳躍了起來。

他像那天一樣去吧檯那邊的菱格酒架上取了一瓶香檳和兩隻高腳杯過來。三杯香檳酒之後,先前被冷風吹醒的醉意便再次湧了上來,幾分鐘前的那些“尷尬的沉默”也全然沒了蹤影。酒有的時候還真是個好東西。

他開始跟我聊起了那首《世事無常》。

他說:“你知道嗎?其實查克.貝利是在監獄裡完成這首歌的曲譜的。”

“監獄裡?”

“嗯,那時他因為被指控強|奸未遂入獄了。”

我點了點頭:“那這首歌是關於什麼?”

“一對相愛的年輕人在教堂裡結婚了。他們一開始沒有錢,只能住在用大減價的東西裝修的房子裡,吃著凍在冰箱裡的快餐。後來那個男孩終於找到了工作,他們就有錢了。他們買了很多唱片,全部是搖滾、節奏布魯斯和爵士樂。他們還買了一輛車。”

“什麼車?”我搖了搖手中的酒杯歪頭看著他說,“莫非是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

他輕輕地推了我一下,手裡的酒險些灑在了沙發上:“是一輛53年的老爺車,櫻桃紅色的。”

“那還真夠拉風的。”

“他們開著這輛車去了新奧爾良慶祝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一群老傢伙對他們說:cestlavie。”

“什麼意思?”

“這就是生活。”他把手臂靠在沙發上看著我。

“果然還是用法語說出來比較性感。”我說。

我們在聊這些的時候,《世事無常》的曲子從留聲機的指標下傳了過來。楊康站起身來對我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我便端起高腳杯和他將那支扭扭舞重又跳了一遍。

這首曲子過後是《加油,波比薩克》、《我曾經做過的事情》和《去利物浦》,前奏的旋律有種奇異的相似。在這過程中,我們一直喝著香檳酒在地毯上跳舞。一開始腳下的節拍還是合著音樂的旋律在跳動,後來我們便完全是在胡亂扭動了。這個夜晚,我們似乎喝了太多的酒。

《去利物浦》之後是一首沒有歌詞的節奏布魯斯舞曲,曲調悠揚舒緩,楊康告訴我這支曲子叫《夜的律動》。還真是恰如其分。

我們在這支如夜色般繾綣的曲子裡睡眼惺忪地搖晃著,然後他的手就不知怎麼搭在了我的腰上,我於是也踮起腳尖將手臂環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體貼地彎了一下腰,那張綠色的臉也離我更近了一些。我仍是米婭,他仍是史萊克,然這次我卻沒有再笑,即便是隔著那層難看的油彩,他那雙迷離的桃花眼也讓我覺得心慌意亂。

就這樣擁抱著慢慢搖晃了一會兒之後,我們突然接吻了。我已經想不起是他突然吻了我,還是我主動吻的他。當然,也有可能我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就在我仰起臉來或者他俯下身去的一瞬間。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就像是一顆小小的火種掉落在了荒草叢生的原野上,剎那間一片熊熊的烈火便自那零星的火光中猛然竄起,勢不可擋地直衝雲霄。

他的吻是熱烈的,攫取的,不容置疑的,那溫熱的氣息和火一樣的熱情讓我覺得既興奮又害怕。我的胸口像是燃燒了起來,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著。於是我緊緊地擁抱了他。他也更加用力地將我縛在懷裡,就像是要將我嵌進他的身體裡。

我不知道我們究竟吻了多久,我只記得自己後來幾乎要在那個侵略一般的吻中窒息過去,在那之後的下一秒我們就一起倒在了沙發上。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我想。

我大概在跟他跳那支舞的時候就確定,我跟這個男人之間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不是此刻,就是之後的某個時刻。我對此心知肚明,卻仍舊緊張地無法呼吸,無法動彈。我人生中曾經歷過許多這樣的時刻,然我卻從沒有像此時一樣如此地緊張過。

讓這件事就這樣順其自然地發生下去也沒什麼不好,我吻著他的時候這樣想。不過,這件事如果突然結束,我也並不會覺得沮喪,因為我總覺得在這之前的某件事似乎還沒有準備好。所以當我意外地扯掉了他額上那隻綠色的“耳朵”時,我還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來。

“不好意思,扯掉了你的耳朵。”我在他身下輕聲說道。

他若有所思地俯身看了我一會兒,終也忍不住笑場。

“仔細想想,這場景也真夠滑稽的。”他坐起身來把右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說。

我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便已起身離開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客房是樓上的第二間。”

我默然不語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時有些凝神。

“goodnight,mia.”他走上那座螺旋形的玻璃樓梯時用深沉的聲音對我說道。

“goodnight,shrek.”我亦低聲說。

第二天早上醒來後,我的心情一直是忐忑的。直到走下樓梯時,我都還在暗自思忖著,如果他一會兒說起昨晚的事,我應該怎麼迴應。

可是我顯然是多慮了。我走進客廳的時候,他正在若無其事地吃著早餐,見我來了就像往常一樣跟我打了個招呼。他已洗去了昨晚那層綠色的油彩,一如往常的俊朗帥氣。

他很快吃完了早餐,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到門口按下了電梯,他說他一會兒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就不跟我一起去公司了,咖啡和吐司都在那邊的餐檯上。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說。我突然發現,比起他一臉嘲弄地跟我談起昨晚的事,竟然是眼前的這種境況更讓我感到失落和難堪。

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跟我說呢?難道,是我賦予了那些瞬間太多一廂情願的意義?那於他而言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

我起身走到餐檯那邊倒了一杯咖啡,又從多士爐裡取下了那兩片烤的焦黃的吐司。

興許,昨晚不過是個錯覺吧。那個熱烈的吻也是,他的笑意和溫柔也是,那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也是。就像——

我拿起銀匙攪動了一下杯裡的咖啡,那股香醇的味道便隨著白瓷耳杯裡絹細的水渦嫋嫋地旋轉了幾圈。然那波痕很快便又歸於平靜,再無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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