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十六決定
“那個寵物長什麼樣子，他有說自己叫什麼嗎？”伊曼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男子微微驚訝的表情只是維持了一瞬間，隨後就恍然了。
寵物爭寵的現象是很常見的，這名男子下意識的將思緒朝著這方面靠攏起來。
“我沒有見過那個寵物，名字僱主也沒有說。”男子眯著眼睛從眼角得到了伊曼預料中的失落反應，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又復歸平靜。
“不過……”男子的話語先是頓了頓，隨後才繼續接著說，還故意拉長了聲調。
“不過什麼？你快說！”伊曼焦急的站了起來，通紅的小臉上盡是著急與擔心。
“據僱主處得來的情報，這個寵物還有個同伴一起過來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男子完全將伊曼玩弄於自己的語言之間，一副滿足的嘴臉，完成了對伊曼的心理虐待。
“你給我適可而止點！別在我這裡耍小聰明。”在一旁的艾特實在看不下去了，歪著頭怒視著男子，金色的光芒在在他的爪甲間閃爍，桌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赤斑大人息怒，小的這是職業病犯了，只要看到破綻出現就忍不住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繼續說，你的僱主讓你來幹什麼？”艾特平復了下心情，接著問道。
“調查另外一隻的品種屬性，如果可以的話就抓回來，湊在一起可以當‘噬’技大賽的籌碼。”男子邊回憶邊說。
弱肉強食法則的出現，不僅沒有公平的解決人與人之前的紛爭，反而讓許多心懷不軌的人故意創造衝突，並透過‘噬決’殺死對方而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剛開始只有國家底層出現這種事情，但是後來，“噬”技殿堂內也發生了一件令新王震驚不已的‘噬決’事件。忌憚於上層會因此事件土崩瓦解，所以新王決定每年舉行一次‘噬’技大賽，將不可預知的爭鬥擺上檯面。
“怎麼會有這種比賽，明擺著就是鼓勵人們去爭鬥。”伊曼氣憤的怒錘了一下桌子。
“不過，要救你說的那個莫爾菲也得靠這個大賽了。”艾特幽幽的接話。
雖然這男子並沒有講話說的那麼明白，但是二人心中都已經有了數，那所謂的寵物，十有就是莫爾菲。
“真的嗎？你……可以勝得過那些人嗎？”伊曼看向艾特，一雙大眼中情緒閃動，充斥著渴求。
伊曼的殷切眼神卻讓艾特的有些難以招架，趕忙將自己的眼神與其錯開，轉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我之前就是準備參加這個比賽的，因為有你這個珍惜寵物，我可以少打不少比賽呢。”艾特靠在椅子上，悠哉的搖來搖去。
“原來你讓我給你當寵物的目的是為了這個，還有少打不少比賽是什麼意思？”伊曼趕忙追問，雖然身為寵物，讓他忍不住產生了一種自己將會任人魚肉的感覺，但是這卻無疑是去找到莫爾菲的最快、最直接的辦法。
“伊曼大人還不知道比賽規則吧？”男子見伊曼情緒頗為激動，便主動接過話頭。
“大賽規定，參賽人提供的‘籌碼’須在公正殿堂估價，以匹配提供同等價值‘籌碼’的對手。”兩人都聽著男子的講解，只是艾特卻故意的避開伊曼責問的視線，懶散的細細打量自己家破到漏雨的屋頂。
“如果沒有好的籌碼，就只能從最底層打起，透過不斷勝利，提升自己手中的價值。”男子邊說邊向著艾特努了努嘴：“換句話說，要想得到好東西，必須有強大的實力。”
“莫爾菲也會被作為籌碼，參加這個比賽嗎？”
“按照僱主此次的要求來看，十有是要參加的。”男子雙手十指交叉，意味深長的直勾勾盯著伊曼，暗示他向艾特求助。
伊曼伸手拉住艾特的衣角，不好意思的低聲哀求：“讓我做寵物也行，做籌碼也行，能幫我救出莫爾菲嗎？”
“如果赤斑大人有興趣放手一搏的話，我可以為您提供幫助。”
流淌著情真意切的潺潺言語，將艾特捲進了無法拒絕的漩渦，可是隱藏著圖謀不軌的陰森眼神，讓艾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是會以自身的安全為主，果斷的拒絕掉。
可是如今……
艾特目光掃過那依舊用著渴望眼神看著自己的伊曼，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卻又吞了回去。
“你能給我提供什麼幫助？”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的艾特思索了好久，好像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抬起麥色的手臂，摸摸伊曼的頭。
“每一場您對手的資料。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讓您避開不希望見到的人。”男子舔了舔嘴脣，又恢復了之前畢恭畢敬的姿態。
“我還有個要求。”
“赤斑大人請講，我盡力滿足。”
“如果我不幸失敗了，給我的寵物一個好歸宿，別讓他受欺負。”
“這個，似乎比較難，您知道公正殿堂……”男子面露難色。
“不用擔心，我有這個覺悟，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讓對方取勝的。”艾特輕描淡寫的打斷了男子的辯解。
艾特的話語卻讓伊曼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的直覺一向非常的準確。
伸手緊攥自己的衣襟，看著一臉坦然將死亡說的如同吃飯一般隨意的艾特，伊曼那種不好的感覺更勝了幾分。
“等下。”伊曼小心的開了口，“非得用這個方法嗎？我們也許可以嘗試悄悄把莫爾菲救出來？或者，或者……”
伊曼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對上了艾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怎麼？怕主人沒能力無法幫你救出來你的老相好嗎？”
“不是的……”伊曼想去解釋著什麼，聲音終止在了艾特那輕點他嘴脣的手指上。
“噓。”艾特點了點他的嘴脣，隨後面容之上滿帶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從椅子上起身，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著伊曼，“作為寵物，永遠不要質疑主人的決定。”
殘酷的現實似乎無孔不入，不經意間滲透到了伊曼的過去和未來，逆天的風浪，玩弄著粟粒般的滄海孤舟。
遠處的燈光在凶惡的陰霾中，連救命稻草都稱不上，蟬蟲舞動四肢的掙扎，只是**海員的女妖，餐前的娛樂節目。
何去何從？
為了救莫爾菲，就讓艾特犧牲性命嗎？
這根本就是不允許的事情！
為了艾特，就放棄找莫爾菲嗎？
這種事情完全做不到！
為什麼非要做出選擇？
迷茫著，多麼希望有人能來替自己選擇。
“相信我，好嗎？”少年的聲音裡，滿是溫柔，卻又疲乏不堪，“我可是很強的。”
緊繃的琴絃，雖能演奏出完美的韻律，但也有放手停歇的一天。
“你知道嗎伊曼？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同樣一個，值得我拼上一切的人了，我記得上一次還是……”艾特的眼神變得有些飄渺，彷彿是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之中，隨後卻笑了笑，雙掌一拍，“好了，不在這裡煽情了。”
“艾特，我什麼都沒為你做過，但是你卻……也許，我不值得你這麼拼。”
“有啊。”艾特的笑容堆上面龐，朝著伊曼眨了眨眼，“你怎麼沒為我付出過？你不是被我欺負過嗎？付出了你自己來討我歡心啊。”
人類還真是奇妙的生物，沒有理由的付出，沒有緣由的感性，一切都不按照世間的定理。但是，世間的定理卻不知道是誰訂的呢。
“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求確實是不合時宜，但是為了我們能很好的合作下去，還是必要的，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在一旁忍耐了好久的男子，最終還是功虧一簣的破壞了氣氛。
“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嗎？”連伊曼都能感覺出來的殺氣，從被乘火打劫的艾爾身邊傾瀉而出。
“要是剛才，我還是會害怕的赤斑大人的這句話的，不過要是殺了我，我可不能保證您能順利的接觸那位僱主呢。”
男人攤開雙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戲謔的態度，讓艾特恨不得一爪結果了眼前這隻狡猾的爬蟲。
“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叫什麼名字？”艾特收斂心情，重新凝視著眼前的不簡單的男人。
“赤斑大人過獎了，小人名叫卡寧，現在夜目會的暗夜組混生活，組裡面的兄弟們抬舉我，偶爾帶著他們‘蹭食’。”男人謙卑滑稽的樣子，讓人越發的厭惡。
“那這次也是所謂的‘蹭食’了？”
“不愧是赤斑大人，不過事情的發展還是在我們的計劃之中的。”
“什麼？那麼襲擊我們不是你一時衝動嗎？”驚詫中的伊曼質問著眼前這個卑鄙的男人。
“那只是為了和您搭訕而設計的橋段，是有點冒險，如果您當時殺了小的，或許就沒這事情了，那麼小的也認了。”
“早知道當時結果你好了。”
“不過結果了我，您不就得不到寵物大人的同伴的訊息了嘛。”很顯然，先前的一切也只是為了讓艾特二人上鉤，這男子很明顯早就知道了伊曼和莫爾菲是同班關係。
看著兩人默不作聲，卡寧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要求是什麼，提吧！”
“這個很簡單，我們要藏在那個莫爾菲體內的‘噬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