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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卿心-----7 仙界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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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仙界第一課

7仙界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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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修行的人已基本到齊了,曜魄便上前領著他們前去修行,素練則挑了一株紫竹下坐下,安安穩穩地當起了觀眾。

相隔一株紫竹之外,朔隱側身斜躺著,美眸微眯,懶洋洋地晒著太陽,那優雅的姿勢像極了一隻風華絕代的波斯貓。唔,據說純種黑色的波斯貓相當稀有和珍貴。

他身下鋪著一張白絨軟墊,身上蓋著黑緞錦被,身邊站著三個侍童,一個捧著果盤,一個端著瓊漿玉液,一個執著扇子給他扇風。

他慵懶地品了口茶,又悠然放下,執起了一塊甜點,嚐了一口又放下,漫不經心地對侍童道:“茶葉少放了兩片,酥餅的糖少放五顆,芝麻多下三粒,都拿回去重做罷。”

侍童領命端著茶點走了,過了一會又端著新做好的來,來來回回的四五趟,朔隱一再地挑出芝麻綠豆大小的毛病,侍童一再的返工重做,素練都快糾結得看不下去了。

這簡直是一個挑剔到了極點的,有嚴重強迫症傾向的極品。

素練覺得自己再看下去,也會被迫產生嚴重的強迫症狀,於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曜魄那邊。

她仍是坐在重生醒來時的那棵紫竹樹下,正對紫竹的是一條自上而下的溪流,彼時曜魄正捏了一個金光閃閃的訣,在空中書寫了幾個奇怪的符文,腳下騰出了兩朵祥雲,御空而起。

在此修業的男仙近半數以上都是北庭某地仙君的繼承人,也就是說,在沒有太大變數的情況下,這些人毫無例外的都是下一任掌控北庭仙界的主導核心。

但這些紈絝子弟,仗著背後有一個驕縱得勢的爹,大多不太會精於修業,功力也是參差不齊。是故每日的教導都會從最基礎的課程開始修煉。

因為是從零開始教學,素練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這意味著她也可以偷偷的跟著學習修煉。

素練從一個旁聽偽教師的身份,立刻升級為認真聽講的三好學生,貪婪地盯著曜魄做著各種仙術仙訣的示範,暗暗記在了心裡。

時光匆匆,修煉結束後,大家各自散場,該幹嘛幹嘛去。素練將所學到的各種捏訣方法,一一在心中鞏固了幾遍,確認全都記住了後,便軟軟地倒青草地上,舒展舒展身骨。

百米開外聚著幾個素雅的仙蛾,似是守護這片紫竹林的仙子,在那有說有笑,像極了她前世與朋友打鬧嬉戲的畫面。

來到這個時空後,素練連一個交心的知己都沒有,姑姑從前驕橫的脾性,誰人都不敢輕易接近。她亦是不能暴露自己並非姑姑,只能一人孤孤單單地看著旁人快樂,念及此便十分懷念前世的朋友。

她們在談論什麼呢?素練不由得好奇地想。

“小雅,你見著了麼,今個兒朔隱殿下竟然來了。”

“啊,過分了,我早上正巧在仙君那當差,我不依,哼。”

“朔隱殿下打從來長林丘修行,到這的次數十根手指都數的過來,不知今日來做什麼的。”

“太子殿下來做什麼的,我們這些仙婢哪管得著啊,小碧你做好本分的事就好了,否則又得挨姑姑責罰。”

“知道咯,不過朔隱殿下的容顏真是好美,我只看了一眼就臉紅了。”

“瞧你那痴樣,我偷偷跟你們說,仙籍裡記載有位上神比朔隱殿下還要美得多。”

“葉兒,你聽誰胡說的,天界怎麼可能還有比朔隱殿下更俊的仙呢,你倒是說說是誰呀?”

“噓,小聲點哦,你們聽了不準跟別人說,被姑姑知道我們就慘了。”

“好了,少神神祕祕的了,快說說到底是誰啊。”

“我聽司籍處的仙婢說,朔隱殿下再美,可連九天真王三分之一都不及。仙籍裡說九天真王是公認的遠古神祇第一美男,過了千萬年還沒人動搖。”

“作死了啊,九天真王是天界禁忌,你們也敢在這說,好了,趕緊回去做自己的事去。被姑姑知道,估計死得連全屍都不剩。”

……

竟然……竟然全都聽到了。

那麼遠的距離,甚至連她們的臉孔都看不太清,可她們的聲音卻清晰地在耳畔縈繞。

九天真王啊。

素練平躺在草地裡,面向著無邊無際的蒼穹,輕輕嘆息,不得不說九天真王的容貌的確勝過朔隱太多,他那驚心動魄的美豔可以讓人連死亡的恐懼都忘卻掉。所以她見到朔隱的時候,除了他的作為比較妖孽外,對他天人之顏並未感到極大的震撼。

可是九天真王,究竟是什麼人?他將她帶到了這個世界,可他如今卻不知身在何方。

“姑姑可是有什麼疑惑?”素練霍然睜開雙眸,曜魄就站在她的身前。他衝她微微一笑,一掀衣裳下襬,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黃昏的斜陽打在他如白雪的衣裳上,透出幾分寂寥的顏色,有風吹過,千樹萬樹竟折腰。

素練依舊軟軟地躺在草地裡,曜魄端坐在她一旁,大段的沉默過後,他才道:“我知道……你不是姑姑。”

姑姑不會像她這般安靜得好似無慾無求、心如止水,也不會像她一樣對仙蛾犯的小錯視而不見,無意間免去很多苦肉刑罰,更不會把修行了千萬年的仙法爛到連飛天都不會。

“嗯……我的確不是姑姑。我醒來的時候,靈魂就在這具身體裡。”朔隱和曜魄比肩齊重,最瞭解姑姑的秉性,早就猜到了她並非姑姑,一而再地對她試探著,再隱瞞下去似乎也沒那個必要。“我不知道姑姑去了哪裡,也許她死了吧。”

曜魄自袖下探出手來,輕輕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在觸到那隻冰涼的金環時,他若有所思了片刻,隨後淡淡地笑了笑:“姑姑不必害怕,我是不會傷你的,若是你想修行仙法,我可以留下來單獨教你。”

與曜魄商量好每日黃昏時分在紫竹林相見,由他來教導她學習仙術,素練恭恭敬敬地抬手彎腰給他施了一禮,以表謝意。

不過曜魄提起另一件事,再度將剛緩神過來的素練,打入了谷底。

這位姑姑除了是長林丘仙君外,還掌管北庭的度劫事宜,經曜魄提點度劫之期將要臨近,若不及早準備,亂中出錯導致度劫失敗,仙人亦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想想手中握著一百多條仙命,素練不覺得大打了個抖,她是否真的能夠勝任?

回到仙邸,素練便命人擺上了筆墨紙硯。這仙界的筆墨與凡間不盡相同,只那墨色換作了金色,其字書上,仙氣冉冉。

素練前世被嚴父強逼著學過書法,粗略翻了翻姑姑的字跡,字型類似於小篆,與現代漢字有著很大的差別,但根據上下文也能大略識別出來。

素練拿著姑姑的字型謄寫,反覆地練習,因自身有一定的書**底,寫了一會便有幾分姑姑的味道了。

之所以要模仿姑姑的筆跡,並非是為了騙過旁人,而是要騙過素練眼下這本“時光紀”。

時光紀乃是一本度劫神書,這仙界內共有八本,分別置於八位度劫神官手中,再由八位神官根據天君下達的天啟,將各位仙人將下凡去到凡間的哪個時間哪一處記載上去,到了度劫那日,時光紀便會開啟時光之門,將他們分別送去指定的地方,轉世投胎。

時光紀乃司劫神官專用,除了姑姑以外,任何仙人都無法用筆墨在上面寫出半字。但若是姑姑親手寫的,字跡仿得七八分像,大概也就能矇混過關。

素練正準備提筆寫下一個字,忽覺周圍光線暗淡許多,方一抬眸便望見了一抹妖嬈美豔的玄衣少年在對著她媚笑。他抬起燦若明珠的琉璃色眸子,似是在將她看著,薄脣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朔隱不知,姑姑幾時有了練字養生的雅好。”

即便是姑姑下令誰人都不見,朔隱也是有這個權利,隨時隨地毫無阻礙地進入姑姑臥房。他進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夜明珠的光下,微白的燈光映照她如雪的肌膚,青絲如黑緞披散下來,脫了外裳,僅穿著素白單衣坐在案前,執著仙筆仔仔細細謄寫著字跡。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瞥了一眼,那是姑姑從前閒來無事題詩的手稿。

素練來不及將姑姑的手稿私藏起來,便隨意拿過幾張未用過的碎金宣紙一遮,訕笑道:“這麼晚了,你怎會來?”

朔隱微微俯下身,單手握住她微尖的下巴,湊上來略微有趣地將她的臉打量了一會,笑眯眯地道:“姑姑以為,我是來作甚的?”

他的臉容雖帶著淺而迷離的笑意,然而素練還是覺得他那驟然深邃犀利的目光,一瞬間彷彿X射線將她裡裡外外都看得穿透了一遍:“今夜是我侍寢。”

他仰起下巴,好笑地瞅著素練噎得青白交接的小臉,放開了她的臉,默默走向床邊,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解著玄衣。

素練很想大吼一聲,你這個妖孽,給我停下來,喂,不準再脫了!喂,聽到沒有,再脫我跟你沒完!

曜魄提過她身子不便,先不侍寢。怎知昨天才搞定一隻小綿羊,今日又爬進來一頭大灰狼。

難道他們侍寢還分單雙的!

“唔,姑姑你怎麼看起來臉色不好。”朔隱自顧自解下玄衣外裳,隨意地拋在地上,又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對著一個妖孽,臉色會好才怪!

他斂了斂冷眸,極致魅惑地挑了挑她的下巴,氣如幽蘭地道:“姑姑從前與我做快樂的事,莫不是很高興的麼。”

素練迴避他咄咄逼人的凌厲視線,重新坐回案前:“我仔細想了一下,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朔隱聞言,難得端正了姿態,與她面對面坐下,幽幽地問:“姑姑請講。”

素練沉吟了一會,拿捏了說話的分寸,抬起眸子正視他:“芙蓉錦魚羹裡的毒可是你下的?”

她說得直白,對於老奸巨猾的狐狸,玩陰狠玩不過他,乾脆便直接將話挑明。

朔隱取出一把冰骨羽毛扇,慢慢搖著,淡而無聲地笑了笑:“姑姑何以見得是我下的?”

素練瞥了一眼屋外,見門口仙蛾已散去,才壓低聲道:“芙蓉錦魚羹是曜魄命人送來的,即使他真有心害我,也不可能傻到將藥加在這送我品嚐的湯裡。”

朔隱單手合上白羽扇,冷漠一笑:“姑姑說的興許有理,但你可曾想過,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你越覺得不可能下毒的人,其實是最有可能害你之人。你覺得將毒加在他親自送的湯羹裡伎倆低劣,可他偏偏就這麼做了,而你偏偏覺得最不可能就是他。那麼……這伎倆究竟是低劣,還是高明呢?”

素練冷靜地執起仙筆,在宣紙上書了一個纂體的“毒”字,復而言道:“人們皆說你是天界第一的毒公子,下毒害人之手段只怕運用得十分嫻熟。”

朔隱以扇骨敲了敲桌案,發出幾聲脆響:“姑姑若因毒公子這三字,便對我妄加猜疑,我只怕不敢苟同。姑姑又曾想過,以白、黑二族勢均力敵之力,若真是我所為,第一個派天將捉拿我的,便是那曜魄。可為何到了今日,也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行雲流水地寫了幾個字,她頓了一頓,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毒是曜魄下的?”

“非也,毒是我下的。”朔隱跨過桌案來到她的身旁,隨手抽去了髮間的黑玉簪,墨髮宛如烏玉,自圓滑的肩頭垂散下來。

他依著她的身旁坐下,眉梢微微上揚,嫵媚的眼波只稍稍流轉,便透出比平日裡更刻入脊髓的魅惑:“我若沒加下媚骨,今個你便是具白骨。”

芙蓉錦魚羹被人先加入了**,若是他沒加入這媚骨,令毒性中和抵消,此刻他可不保證這女人還可以好端端地坐在這兒。

他鬆了腰際的衣帶,半身衣裳敞開著,微露香肩。又將她拉進了懷中,兩人皆穿著單衣,身子挨著身子,披散著略微凌亂的長髮,滿室的和暖明媚,都化作了旖旎的□。

他輕輕擁住她,令她莫要亂動,挨著她的耳邊,輕而曖昧地吐了一口氣息:“要殺你的人,是天君。”低調華麗,尊享文學樂趣! 讀客吧小說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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