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閔情從冰潭回來後,並沒有見著武一山,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閔情莫名感覺內心極度的不安。
“臭老頭,臭老頭,躲哪去了?是不是見我打敗你了,所以第八式便不敢再教於我了?”
“臭老頭,死哪裡去了?”其實閔情內心很慌,這是三年來從未出現過的事情,每次自己從冰潭回來,他便早已在門口候著自己了。可是今天,就連大塊頭也不知道去哪了?
找了許久都未找到那熟悉的身影,無奈,閔情只能自己先練習著,可是她卻總是連連閃神。胡亂舞了一陣,閔情突然把劍直直插入泥土內,他們到底去哪了?
耳朵顫了一下,閔情猛地轉過身,看到的卻是大塊頭,然後是它身邊那個靠著它龐大身軀的武一山。
“臭老頭,你們一下午死哪去了?臭老頭,臭老頭,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閔情原本是責怪武一山一下午都未見其人影,卻看到他那蒼老,顯得有些佝僂的身軀靠著大塊頭慢慢滑倒在地時,閔情焦急地跑步過去。
當閔情抱著那蒼白著臉,喘著粗氣,目光有些渙散,臉上深深皺紋的武一山時。蒼老?佝僂?這兩個詞是什麼時候套在他身上的?其實早就出現了,不是麼?只是被他老頑童的脾性覆蓋,讓專心學武的她沒有發覺而已。
“臭老頭,你怎麼了?”閔情微紅著眼,內心極度的恐慌,她突然發現——臭老頭老了,他真的老了;老到似乎只有一張人皮包著那瘦弱的骨頭架子、老到背脊不再挺拔、老到似乎沒有力量再與自己鬥嘴了。
“情丫頭,臭老頭好像不行了,不能再教你功夫了,臭老頭活到這把年紀本不該留戀世間,可是你,讓臭老頭覺得遺憾,‘反八步趕蟬’讓臭老頭遺憾。”武一山深知,這副軀殼已經到了極限,也許閔情與新研的武學將成為自己終身的遺憾了。
“臭老頭,你在胡說什麼呢?不可以,你不可以功夫沒教完便丟下我,不可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閔情帶著哭腔,緊緊地抱著武一山,她真的很害怕,這個似自己爺爺的人就此離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