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火冒三丈。孟格布祿太不仗義,到了不好好歸置一下都不行的地步,於是他決定發兵征討哈達部,叫他們知道忘恩負義的代價有多大。
舒爾哈齊積極請求出戰,代表建州前去,消滅給建州添亂的孟格布祿。
舒爾哈齊並沒有意識到,一直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哥哥,隨著他的圈子不斷擴大,人口、財富不斷增多,歲月無情地流逝,控制**也不斷膨脹。
努爾哈赤對這個弟弟,越來越恐懼、擔心。從1583年起,那時的舒爾哈齊還不到20歲,就跟隨他東征西討。舒爾哈齊不但英勇善戰,而且人緣極好。在建州諸將領中,舒爾哈齊的威望不在努爾哈赤之下。
努爾哈赤擔心,有一天,他的這個弟弟,會取代他,成為建州的老大。舒爾哈齊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實力。
努爾哈赤也想在他百年之後,把他用命拼下來的圈主寶座,傳給他的兒子,而不是弟弟。弟弟和兒子,是不同的概念,尤其是涉及到權力和財富。
當然,努爾哈赤沒有證據證明舒爾哈齊對他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天生的政治**性,擁有的巨大的財富和權力,讓他不得不小心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這次舒爾哈齊對征戰哈達部顯現出超乎尋常的熱情,讓努爾哈赤感到意外。他認為,現在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信,包括他的親弟弟。於是,努爾哈赤只給舒爾哈齊1000人馬,做大部隊的先鋒,他率大軍隨後就到。
舒爾哈齊見哥哥只給他1000人馬,這仗怎麼打分明是對他不信任嘛還要求他率先發起進攻,這不是讓他送死一樣嘛他對哥哥這次的決定很失望,也就對這次出戰失去了興趣。可是,哥哥在建州是絕對的老大,他有想法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抵達哈達城後,孟格布祿根本不懼建州兵,帶著兵馬要與舒爾哈齊死拼。舒爾哈齊認為,此戰勝,勝利的桃子還得被哥哥摘去;不勝,自己最多也就落個烈士封號。生得渺小,死得窩囊。
舒爾哈齊命令手下人,暫不應戰,理由是避其鋒芒,等待更理想的戰機。
努爾哈赤見舒爾哈齊避而不戰,異常憤怒,命令舒爾哈齊帶兵撤下,他率隊上前衝鋒。兩支隊伍,相向而動,一衝一撤,相互擠在一起,混亂不堪。
哈達兵見建州兵亂了陣腳,在城上居高臨下,萬弩齊發,導致努爾哈赤計程車兵死傷無數。
建州兵畢竟是一支訓練有素、作戰紀律嚴明的隊伍,經過短時間的混亂之後,他們便調整好陣形,向哈達城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哈達兵從心裡就對建州兵發怵,認為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他們見建州兵遭重創後,不但沒有撤退,反而發起更猛烈的攻擊,恐懼心理更加嚴重,只能硬著頭皮應戰。
滿洲大將揚古利,一馬當先,率隊攻破哈達城,活抓了孟格布祿。
努爾哈赤對不講信譽的孟格布祿,非常寬容,不但親自為其鬆綁,還賜給他貂皮帽子,貂皮大衣,高規格奉養起來。
努爾哈赤下令:哈達城裡的所有人口,帶著財物,趕著牛羊,遷往建州。到建州之後,編入滿洲戶籍,全部由努爾哈赤的長子褚英統領。
建州人每次出征獲勝,所有的戰利品、人口、牲畜,努爾哈赤和舒爾哈齊都是一人一半。但是這次,舒爾哈齊挨累不討好,什麼都沒有得到。努爾哈赤這樣做的理由是,舒爾哈齊臨陣退卻。
圈子裡,你可以想不到,但不要指望別人做不到。
舒爾哈齊捫心自問,自從自己跟隨哥哥起兵到現在,大小戰陣經歷無數,哪一陣自己害怕過這一仗自己稍微猶豫一下,就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公平嗎
褚英得到哈達人口、財物之後,就成為繼努爾哈赤、舒爾哈齊之後,建州城第三號人物。努爾哈赤父子,掌握了滿洲三分之二的權力和財物。
褚英是努爾哈赤的長子,生於1580年。18歲那年,也就是1598年,褚英接到努爾哈赤的命令,與叔父巴雅喇率兵1000,征討安楚拉庫。
第一部分第6節:你的無慾,換不來別人的無求4
這一戰,是褚英有生以來的第一戰,也是他走向政治舞臺的處女戰。
虎父無犬子。這次,褚英以攻取20多處屯寨、掠奪人畜萬餘的顯赫戰績,一戰成名。努爾哈赤見兒子如此有出息,喜出望外,封褚英為貝勒,賜號“洪巴圖魯”,意為“勇士”。
努爾哈赤這樣做,也是在為培養他的接班人做準備。統一女真各部,近在咫尺,即位稱王,指日可待。鞏固他的權力,壓制可能影響他稱王的人,已經成為努爾哈赤政治上的第一要務。
舒爾哈齊的權力和財物,由原來的的二分之一,變成現在的三分之一,哥哥的實力,一下子多出他一倍,這讓舒爾哈齊無法接受。他覺得哥哥下手太黑、太狠、太毒。他的要求並不高,只是想得到他應該得到的尊重、權利和位置。
只有寸功的褚英,就因為老爸是圈子裡的一把手,一步就與戰功赫赫的舒爾哈齊平起平坐,這讓舒爾哈齊心裡很不平衡。如果努爾哈赤去世,褚英接班,舒爾哈齊不就成了一輩子看人臉色的千年老二了嗎
舒爾哈齊不是奴才,是人才。是人才就當不了奴才。
到今天,舒爾哈齊才看清哥哥的真實嘴臉。他一直尊重的哥哥,原來是一個貪權、嗜財、野心勃勃、為實現目標不擇手段的人。這個人,為了權、財,做人可以沒原則,做事可以沒底線。親情,在他的實現目標的過程中,只是可用可棄的墊腳石、隨手可扔的爬牆梯子。
想想自己為建州女真統一大業付出的一切,想想哥哥這樣懷疑、壓制自己,舒爾哈齊的心情,由失望變成絕望。一股被別人利用多年、欺騙多年的感覺,濃濃地包裹著他。
舒爾哈齊覺得自己並不比哥哥差什麼,他完全有實力獨霸一方,在他的地盤上過他想過的日子,不應該淪為別人實現目標的廉價工具,更不想成為卸磨之後可殺可宰的驢。
既然是棟樑之才,幹嗎讓別人當劈柴燒
出錯一張牌的後果
在建州圈子裡,舒爾哈齊看不到自己的前途,於是,他對圈子裡的事,漸漸失去了**。
在一個圈子裡,看不到自己前途的人,無論思想和行動,都是消極的。
面對努爾哈赤不講道理的強勢,舒爾哈齊只能忍耐。他渴望哥哥能念及親情,看在自己為建州所作貢獻的情面上,給自己一個公正、公平的待遇。
可是,在嗜權如命的努爾哈赤的人生字典裡,哪裡有“公正、公平”的詞彙呢在建州的圈子裡,在努爾哈赤面前,每個人都只有一個選擇,要不做他的奴才,要不做他的敵人。沒有第二個選擇,無論是誰。
舒爾哈齊不想成為哥哥的奴才,更不想成為哥哥的敵人,他只想得到應該得到的那份利益。可是努爾哈赤不喜歡手下人跟他討價還價。
舒爾哈齊唯一能做的,就是鬱悶。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為誰工作,為誰賣命,更不知道賣命工作的結果是什麼。因此,他只能被動地聽從安排。
女真,分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東海女真。其中,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實力最強,東海女真,就成了其他兩個女真部落的爭取物件。
東海女真覺得與其被其他兩個女真部落吞併,不如現在主動投靠。他們掂量來掂量去,還是覺得努爾哈赤的建州女真勢力最強。於是,他們選擇投靠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壯大自己實力的機會。於是,他派出舒爾哈齊、長子褚英、次子代善、義子扈爾漢、大將費英東、揚古利、常書等人,率部眾3000人,前去迎接。如此高規格,一是表示誠意,二是表示尊重。
就在眾人行軍過程中,突然一道白光,掠過軍旗。
舒爾哈齊大驚道:“我自幼領兵打仗,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現象,想必一定是凶兆”當時,女真人出征,是非常迷信的。一遇到難以解釋的自然現象,必然與自己的行動聯絡起來。舒爾哈齊提出另擇黃道吉日,再去迎接。
在建州圈子裡看不到前途的舒爾哈齊,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努力奮鬥,更不想讓自己做無謂的犧牲。
第一部分第7節:你的無慾,換不來別人的無求5
褚英和代善,是建州圈子的新貴,非常想做出成績證明自己,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可以立功的機會。
在建州圈子裡,唯戰功論。只有立下赫赫戰功,才會有地位、話語權。否則,即使出身再高貴,血統再純正,也不會獲得圈裡人真正的尊重和佩服。
資格最老的舒爾哈齊提出另擇黃道吉日出徵,也是那些久經戰陣的老將們的真實想法,常書和納齊布支援舒爾哈齊的建議。
但是,作為滿洲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有可能成為未來接班人的褚英,根本不信這一套。他覺得,就因為一道白光,就退而不去,會讓老爸瞧不起自己,懷疑自己難當大任。
代善也一直尋找機會證明自己。他自然和哥哥的想法一樣,不想輕易放棄這次立功機會。
褚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可能遇到最大的麻煩,就是海西女真的劫殺,那又怎麼樣並且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退回去就能避免嗎假如我們因為路遇一道白光就退回去,東海女真怎樣看我們以後父汗還怎麼給我們派任務”
“大哥說得沒錯,我堅持不退”代善支援褚英。
在圈子裡,很多人都明白,褚英是努爾哈赤刻意培養的接班人。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己不支援褚英,等褚英接班掌權之後,肯定會和自己算這筆賬的。舒爾哈齊雖然名為建州二把手,在褚英崛起之後,他這個二把手已經名不符實。
於是,大部分人都選擇支援褚英和代善,繼續前進。
在圈子裡,人們都願意為了前途燒熱灶,誰願意賭上自己的前途暖冷鍋
迎接東海女真歸順建州女真的所有事宜,進行得非常順利。但是,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卻遇到了海西女真烏拉部的攔截。
海西女真烏拉部布佔泰貝勒,得知東海女真主動歸順建州女真之後,非常生氣。因為,現在海西女真和建州女真的實力相當,一旦東海嫃與建州女真合二為一,努爾哈赤的實力便會迅速擴大,海西女真將無力與之抗衡。
因此,為了不讓努爾哈赤一家獨大,布佔泰決定不惜代價,把東海女真和建州女真的合作,扼殺在搖籃之中。
於是,布佔泰派叔父博克多帶領1萬多人,在舒爾哈齊、褚英等人回建州的必經之路烏碣崖埋伏,一舉殲之。
舒爾哈齊等人安置好東海女真部落之後,便從蜚悠城起身,帶著東海女真的人奔赴建州。部隊抵達烏碣巖時,扈爾漢偵知有1萬多烏拉部的人準備截殺他們,趕緊把這一訊息報告給舒爾哈齊和褚英。
當時,天下鵝毛大雪,異常寒冷,不利作戰。更何況,對手有備而來,人數是建州軍的三倍還多,並已經佔據有利地形,以逸待勞。這一仗,在誰看來,勝算的機率都不大。
舒爾哈齊對褚英和代善說:“大汗曾經針對海西女真四部有過這樣的評價,他說海西女真與我們實力相當,要想一舉將其征服,是自取滅亡的行為。因此,我們才和烏拉部五次締結婚約,七次結盟。大汗把對海西女真四部的征討,比作伐樹,需要一斧子一斧子地砍,不能輕易用兵。現在,我們應該與之談判,曉以厲害,最好避免發生衝突,讓我們帶著東海女真部落安全回到建州。這,才是上策。”
常書、納布齊和舒爾哈齊關係不錯,跟隨努爾哈赤打過不少勝仗。但是,像今天這樣毫無準備、敵我實力懸殊的情況並沒有經歷過。他們說:“此戰我們勝算不大,與他們硬拼,吃虧的一定是我們。我們的建議是先談判,能和則和,即使暫時吃點兒虧也沒什麼。”
褚英說:“叔父,你這個想法太天真了。博克多帶1萬多人馬,在這裡幹什麼不就是攔截我們嗎我們求他讓路,無異於與虎謀皮。”
現在褚英以老大自居,根本不把舒爾哈齊的建議放在眼裡。他現在想的,就是打仗、立功,為自己積累資本。
舒爾哈齊見褚英根本不考慮自己的建議,也不想再堅持。他說:“打仗需要拼命,但是,打仗絕對不只是拼命。現在敵我力量懸殊,天氣惡劣,我們必須合理部署,先鼓舞士氣,擇機出擊,攻其不備。”
第一部分第8節:你的無慾,換不來別人的無求6
褚英見舒爾哈齊如此麻煩,就說:“叔父、常書、納布齊斷後,我和代善打頭陣,就這樣定了。”
褚英面對三倍於己的敵軍,毫不恐懼。他催馬來到陣前,對著眾將領說:“父汗自起兵以來,向來都是以少勝多,依仗的就是我們的勇氣。建州兵無堅不摧,無往不勝,沒有人能戰勝我們布佔泰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古勒山之戰,他就是我們建州人的手下敗將。烏拉兵,對我們建州軍更是聞風喪膽。今天,他們無故在此攔截我們,妄想置我們於死地。我承認,他們在人數上多於我們,一切條件都不利於我們。但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們要想回到建州見到自己的一家老小,唯一的選擇就是殺死他們”
經過褚英的一番鼓動,建州將士士氣大振,高喊著要與烏拉兵決一死戰。
隊伍做好戰鬥準備之後,褚英、代善各帶著500人,分左右兩隊,像離弦之箭,衝向敵隊帥旗之下,直奔博克多而去。
烏拉將士認為兩軍兵力懸殊,對手會不戰自退。儘管他們人數眾多,佔據有利地形,但心裡根本沒把對手當回事兒。這時,他們見褚英、代善已將腦袋掖在褲腰帶上,餓狼似的衝上來,頓時嚇傻了,亂了陣腳。
褚英、代善手舞戰刀,衝入敵營,砍敵如削瓜切菜。烏拉將士,從來沒見過這樣凶猛的戰神,哪敢迎戰,抱頭鼠竄,各自逃命。
烏拉大軍雖人數佔優,但被褚英、代善衝擊幾個來回,陣亡、逃跑人數已經過半。這時,代善見敵軍主帥博克多掉轉馬頭要跑,立即催馬緊追。片刻,代善便將博克多追上,伸手抓住博克多的捆甲繩,把他從馬上拎下來。緊接著,他右手揮刀,把一個大活人,一刀便砍成兩截。
此役,博克多父子當場戰死,貝勒常住父子、胡克布被擒,共斬烏拉軍3000人首級,獲戰馬5000匹、盔甲3000副。
烏碣崖一戰,褚英、代善迅速撈足政治資本,尤其是褚英,為自己奠定了成為建州圈子裡二把手的基礎。此戰也讓努爾哈赤抓住舒爾哈齊的把柄,將其踢出權力核心。
努爾哈赤見兒子們已經能擔重任,舒爾哈齊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並且,在他實現圈子裡大權獨攬、政事獨斷的過程中,舒爾哈齊已經成為他的最大障礙,於是將舒爾哈齊踢除出局便順理成章了。
欲奪其權,讓其賦閒
在一個圈子裡,和一把手不是一條心的二把手、或者讓一把手不放心的二把手,是最難受的。讓一把手懷疑,又遭到三把手挑戰的二把手,日子更是沒法過的。
建州圈子裡的二把手舒爾哈齊,不但遭到一把手努爾哈赤的懷疑,又遭到三把手褚英的挑戰,處境越來越難了。
褚英一心想取代舒爾哈齊成為建州圈子裡的二把手,自然不會放過任何能打擊舒爾哈齊的機會。
褚英回到建州之後,把舒爾哈齊中途想班師回朝、烏碣崖畏戰,主張談判的事,添油加醋地向努爾哈赤描述了一番,暗示父親必須嚴懲舒爾哈齊。
作為政治高手、打仗老手的努爾哈赤聽了兒子的描述,心裡自然明白舒爾哈齊並沒有錯。烏碣崖一戰,兩個兒子雖然大出風頭,大獲全勝,但畢竟贏得僥倖。就算自己在場,面對強大的敵人,也未必像兒子那樣,畢竟那是一場輸不起的戰鬥。兒子贏就贏在無知者無畏上。
但是,不管怎麼樣,兒子在這一次賭博中,創造了一個奇蹟。烏拉部的脊樑被自己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打斷,精銳部隊損失殆盡,為自己統一女真各部落鋪平了道路,這是大有文章可做的事。
這篇文章一定要做,並且要做大,做足。
褚英要求嚴懲舒爾哈齊,這是短視的行為,最起碼現在不是打擊舒爾哈齊的最佳時機。舒爾哈齊在建州圈子裡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不是想拔就能拔掉的。再者說,如果把舒爾哈齊的言行擺出來,沒有人能承認舒爾哈齊有錯,難以服眾。
對付舒爾哈齊這樣有實力、有威望、有人緣的二把手,最好的辦法不是用刀砍,而是用水煮。
第一部分第9節:你的無慾,換不來別人的無求7
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兒子是一定要提拔的。鑑於褚英、代善在烏碣崖戰鬥中的突出表現,努爾哈赤封贈褚英“阿爾哈圖土門”的稱號,阿爾哈圖土門就是足智多謀的意思。封贈代善“古英巴圖魯”榮譽稱號,翻譯過來就是鋼鐵英雄。
有獎就有罰。努爾哈赤以“逗留、畏戰”的罪名,逮捕了常書、納布齊,要處死他們。
努爾哈赤為什麼要拿這兩個人開刀呢因為這兩個人與舒爾哈齊的關係非常好,而且這兩個人都身處建州圈子的決策層。努爾哈赤要想把舒爾哈齊踢出圈子的決策層,必須先斷其人脈。
不怕什麼都不會,就怕站錯隊。常書、納布齊屬於站錯隊的人。
在一個圈子裡,如果不站在一把手的佇列裡,無論你有多大的能力,為圈子作多大的貢獻,都是無用的。
舒爾哈齊知道努爾哈赤這樣處理常書、納布齊的目的所在,他很直接地對努爾哈赤說:“他們二人所有的行動,都是我的安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