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驕陽炎炎,綠樹濃蔭。
晌午。暖風拂人,細葉輕舞。南方的春混合著夏的氣息,撲面而來。
車。賓士。停在寬闊的馬路邊,黑色的車門被拉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下車。令人詫異的是他的身後,白藍相間的衣服,在人來車往的大道上看上去似乎很扎眼。一個病人穿著病號服,他要幹什麼?紅勝披薩店的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家店的食物真的這麼好?連病人也不辭勞苦,要來打牙祭。過往的路人無不投來稀罕的眼光,還有幾個人索性乾脆走了進去。
“她應該在裡面吧!現在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她怎麼會不來呢?”想到這裡他笑了,一雙眼睛裡散發出異樣的光彩,他興奮的向店內走去,jin不住想手舞足蹈。
店內食物香氣四溢,店內的人像看怪物似的,看著臉上帶著笑的志清,直到他臉上的笑頓住。他已經在店內轉了一圈,他在找著什麼,可顯然他沒有找到。
“她人呢?”志清惶惑的問。
“店長沒來上班,只託人交來了一封辭職信。”店員囁嚅著。
“為什麼不攔住她,為什麼?混蛋,混蛋!”志清暴跳如雷,那兩聲混蛋卻也不知道是對著自己,還是在說別人。
店內的客人,不住的探起頭向這邊看。天叔靜靜的站著,一切原本是在預料之中。他不想出聲,他知道要想制服一隻發了瘋野獸,必須要讓他筋疲力盡。他不去阻攔他,相反全力的隨著他去折騰。
賓士車緩緩離去,一股氣流旋起,將車後的落葉卷向湛藍的天空,迎向如火般的太陽。
一條深邃的小巷,相對外面濃密的陽光,這裡清靜,幽暗,光明的使者,也有去不了的地方。現在裡卻走來兩個人,其中就有一個病人,他額頭隱隱滲出了汗水,走起路來像是一個只笨鵝,搖搖晃晃。
十層高的小樓,矗立在他們面前。志清抬起頭,住房的窗戶映著驕陽,五彩斑斕。那後面呢?會不會也有一個燦若明珠的伊人?
“咚咚”厚重的鐵防盜門發出沉重的聲音,“咚咚、、、”一連串的敲擊聲後,他的心開始變得冰涼起來,過了這麼久怎麼會沒人來開門。他失神的在自己身上m來m去,突然失聲:“找不到了,找不到了。”他說得急,整個人也急了起來。
“嘩啦啦”一串鑰匙相撞的聲音,讓他冷靜下來。天叔遞給他一串鑰匙,他自己的鑰匙。他顫抖著,往門上的鎖孔裡塞了幾次,終於塞進去了。
門“吱呀”一聲,緩緩的被推開了。志清呼吸急促,站在他身後的天叔只聽得到他呼氣聲音,他別過頭,不知道是不敢看,還是不忍看。
一個黯然似失了魂般的人,站在空空的客廳裡,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眼睛裡滑過。沒有,還是沒有。那她呢?她去了那裡?
天叔開口了:“也許盛洪的馬三會知道她在那裡。”
“馬三,這個畜生。”志清新仇舊恨湧上心頭,y牙切齒說:“我這就找他去。”
“你找到他能怎麼樣?你沒錢沒勢,你甚至連盛洪的公司大門都邁不進去。”
短暫的沉默,志清垂下頭說:“為了復仇,為了找到小婉,我答應加入你們。但是,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看高我?”
“我們從來不看高別人,也不低估別人,我們只是憑事實說話。你心悅誠服的加入?”
“談不上心悅,誠服就更不用說了。我現在只想快點見到馬三。”
天叔嘆口氣說:“好吧!最起碼你先要跟我回去見王董。”
昔日甜mi的愛巢,如今已經人去屋空,沒有人的屋子,死氣沉沉。就是這麼一片絕地,卻又承載著太多的太多,是終點又或者是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