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顏聞言不解,他們就連紅本本都已經拿到手了,儘管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但是她也知道,現在那張紙形同虛設,只要蕭政凌不放過她,就算是死,她的墓碑上也只能刻上蕭家的姓。
但是既然兩人已經是個‘名正言順’的夫妻了,還要舉辦什麼訂婚禮?
葉老爺子見她神色,知道她的疑惑,理了理手腕上的衣袖,他慢條斯理的道:“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愛禮數這一套,雖然是指定婚姻,但是該有的禮節絕對不會少,但是明天不會告知媒體,你們的婚事需要一個大平臺做媒介。”
葉老爺子毫不避諱的對她這麼說著,將這一番話說的理所應當,這一句句中的一筆一劃彷彿都在諷刺她,她葉夕顏不過就是個政黨的犧牲品。
葉夕顏面色沉靜,不見一絲喜怒,就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爺爺。”
說著便在葉老爺子的注視下,離開書房,後者目光一直追隨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一雙歲月沉澱的眸子裡漾開了莫名的神色。
扮豬吃老虎,看起來屬於弱勢團體隨波逐流,實際上骨子裡自有一股子硬氣。
好一個葉家女兒!
葉夕顏走回自己的房間之後,將自己丟在**,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發呆,回憶起自己這幾天的經歷,簡直比開了掛還要刺激。
先是莫名奇妙多了個老公,再夫唱婦隨的上演一場諜戰片,最後又給她現場表演國軍秀,分分鐘讓她領略什麼叫做‘傳奇人生’,似乎在遇到蕭政凌之後,自己的生活便一直雞飛狗跳,處處不得安寧。
她不想當什麼傳奇女主角,能做個平凡小炮灰已經是感恩天地,奈何主角光環偏偏選中了她,想躲都躲不來,三百六十五度全死角,跑到哪兒都能給蕭政凌給抓回來。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蕭政凌,那麼葉夕顏選擇用‘變態’。
如果非得加上一個形容詞,那麼便是‘變態中的變態’!
一個男人,獨霸一方,手下精英無數,隨便拎一個出來便是上得了戰場,下的了廳堂
,自己一身功勳不說,偏偏還生的那般的妖孽!
有實力也就算了,幹嘛還要臉?這很容易會讓她在作死時分神的好麼?
葉夕顏低低的罵出聲:“妖孽,真是妖孽,怎麼不出現個猴頭收了你!”
聽到自己聲音的時候,才猛然發覺自己竟然將他放在心上,不由暗暗咋舌,果然是妖孽,險險將自己的心魂收了去,看來以後得多添道符,鎮心!
這幾日太過鬧騰,都沒來得及好好的睡一覺,正準備洗漱一番,補眠的時候,迎面走上來的葉詩畫將她攔下。
人生啊,就像憤怒的小鳥,在你失意的時候總會有幾隻豬在嚎叫,在你得意的時候,仍然有幾隻豬在嚎叫,她看著面前的這隻豬,哦不,是她的妹妹。
“妹妹,這麼晚找我有事麼?”
她將嗓音故意捏的細細的,聽得葉詩畫一陣蹙眉,一雙美眸裡劃過一絲陰狠,她道。
“聽說姐姐今天晚上‘失蹤’了,我可特意過來慰問慰問,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她學著葉夕顏的腔調這麼說著,後者面上露出一絲難色,她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回來的時候,碰上個浪蕩子,頭被磕了下。”
葉詩畫聞言面上一閃而過的快意,她故作姿態道。
“啊呀,那可不能饒恕,我們葉家大小姐怎麼能讓人這麼欺負了去呢,他是誰,做妹妹的自然要幫姐姐教訓他!”
葉夕顏聞言驚訝的抬眸道。
“真的?”
葉詩畫嘴角無意識的勾起笑容,面上卻是一副真誠的模樣,她點頭道:“當然,保證罵他個狗血淋頭!”
葉夕顏哦了一聲,將手中的手機拿起,送到她面前道:“京城軍區醫院院長公子,鄭南沐先生,妹妹你快幫我教訓他。”
葉詩畫聞言愣怔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她這是唱的哪齣戲,直到電話裡傳來的一記輕挑的聲線才將她的神識拉回。
“嫂子何必動怒,只不過是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
見她不
是戲弄自己,而是來真刀實槍的,葉詩畫頓時如鯁在喉,像是失了聲一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葉夕顏好心的道。
“妹妹,嗓子不舒服就去喝點水吧,總是這麼罵人難免會丟失水分。”
葉詩畫面色鐵青,拋棄偽裝,狠狠的瞪著她,葉夕顏失去了興致,懨懨的掛了電話之後,轉身合上門。
門外的葉詩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在門外怒吼。
“葉夕顏咱們走著瞧!”
屋裡的葉夕顏聽到她的話之後,嗤笑一聲,光說不做的人,和光吠不妖的狗有什麼分別?
只不過被她這麼一鬧,葉夕顏的心思也放在了今天鄭南沐的行為上,他這麼做純粹的只是來個下馬威,或許是生性好動,想要開她玩笑,他若是真想讓自己下不來臺,也不會這般輕易的便讓她回來葉家。
玩笑與真格,葉夕顏還是呢過分得清的,鄭南沐與張雨兒的區別便在此。
而電話的那一邊,鄭南沐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不免挑眉,回憶著方才電話的一幕,頓時對葉夕顏的興趣提高了幾個度,他手指敲動著桌面,輕而緩,薄脣勾起一抹笑容,甚是魅惑。
“凌,對於方才的對話,你有什麼感想?”
他這般問著,將目光放在正在批閱檔案的蕭政凌身上,檯燈下的後者面色冷峻,脣線緊抿,面部線條緊繃,看著手中的檔案,眸子裡的情緒霎時洶湧起來。
‘啪’,一聲巨響,鋼筆與桌面傳來的碰撞聲,在這間屋子裡迴盪著,桌面上那張修長麥色的手面上,幾滴鋼筆水落在上面,襯得暴起的青筋更加的分明。
“這檔案裡都是上報MH的違法作倀行為,將京城擾的民不聊生,當真沒有人管了麼!”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音調並不高,但是卻足以讓聽者膽顫,若不是鄭南沐瞭解蕭政凌的性子,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真的是要閉口不發一語了。
二十幾年的交情讓他膽子如熊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問道:“你是打算用她做誘餌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