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魚頓時沒有了玩遊戲的心情,時不時的就會偷瞄露西幾眼,想找到她‘胸是擠出來’的證據,以平復自己倍受打擊的心。可是當看到露西故意脫掉外面小西服,露出單薄半透明的絲質襯衫時,多魚徹底傻眼了。人家的胸不僅不是擠出來的,甚至真空上陣,多魚再也不看露西受打擊了,心裡泣血的罵著她是非人類。
痞子和顏朗在辦公室嘀咕了一上午,也不知道在搞什麼。中午,多魚下樓去買飯。給顏朗和痞子要了兩份竹筒飯和幾樣小菜。路過披薩店的時候,多魚看見新出爐的披薩就開始流口水,於是用公款買了一個。喜滋滋的往回走,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可是回頭,看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人頭攢動,也沒誰長的像壞人。於是繼續往回走,一定是花公款,做賊心虛了。
顏朗和多魚一起下班,坐在車後座。顏朗面上正經無比,可是手卻有意無意的放到了多魚的腿上。多魚低頭看著那隻手起初還老實,慢慢的竟想往裙子裡滑。於是一個擒拿鎖住不老實的大手,嫌惡的扔到了一邊。
顏朗面上有點掛不住,眸子不覺的又開始變得深沉。“姑媽走了,姨媽也走了,你今天就是舅媽來了,也休想再推脫。”
顏朗說的隱晦,前面的老王聽得也是一知半解。反正知道,著兩口氣素來不和氣,更知道自己當人家的司機所要做的就是好好開車,其餘的不是自己能好奇的了得。
司機老王不懂,多魚就不能不懂了。沒好氣的白了顏朗一眼,心裡暗暗的罵著‘男人,這就是男人!家裡扒著不放,外面勾三搭四。他們的精力除了賺錢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女人了。今晚,難道就真的要晚節不保麼?’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公寓,顏朗看見客廳正中站著的小女孩時,下意識的先四處瞅瞅,以為回錯了家。
“小敏兒?”多魚從顏朗身後鑽出來,看見肉糰子一樣的小敏兒,忍不住驚叫一聲。上前一把抱住愣愣看著顏朗的女娃,“小敏兒怎麼來了?你媽媽呢?”
洗手間的門正好這時候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好像花蝴蝶一樣的多靈。“喲,多魚,妹夫,你們回來啦。小敏兒今天突然吵著鬧著要找小姨,我哄不過就帶著她來了。正好姐姐也想你了。對了,我們來的冒昧,沒有打擾到你們吧。”多靈薄薄的嘴脣噼裡啪啦的說著,帶著小心討好的笑。眼睛有意無意的瞄著顏朗稜角分明的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不冒昧……怎麼會冒昧。我也正想讓你過來玩玩呢。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住這兒的?”多魚面色僵硬敷衍著,不敢轉頭看顏朗。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會好。多魚雖然長得明豔動人,可就是愛貪小便宜的性子讓人實
在是受不了。
“我去看看姑姑的時候,聽說你住在別墅。我們到了別墅,那裡的傭人說你們現在住在這個富人公寓裡。於是就坐車過來了。”多魚說著不見外的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擺放的水果就吃起來,吃著還不忘招呼著:“多魚,妹夫,你們也坐啊,上班累了一天了,快過來歇歇。”
“姐姐難得來家一趟,小魚兒你好好招待一下。我明天要去美國,現在要去書房準備一下,就失陪了。”顏朗隱忍著對多靈的厭惡,冷冷的說了一句,就去了書房。
多魚有點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顏朗比較忙……”
“我知道,我知道。公司的大老闆麼,總是天南海北的滿世界跑,自然是沒有時間陪我們這些小市民的。多魚啊多魚,真是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有這命,能嫁到這樣的豪門來,還沒有公公婆婆伺候,真是太好命了。”多靈掩著嘴,故意壓低聲音說著,眼睛裡豔慕的眸光毫不掩飾。
多魚不喜歡這樣的姐姐,更不喜歡姐姐這樣說。看著懷裡的小敏兒,怕她小小的年紀就聽大人說這些,急忙拍拍她,讓她去找小哥哥玩。
“姐姐這次的度假時間有多久?我好調開工作的時間陪你四處轉轉。”多魚岔開話題,不想多靈繼續揪住自己的豪門婚姻不放。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家庭主婦,天天閒著,天天都是度假時間……”
多魚腦中一嗡,心裡哀嚎不止‘我滴老天,這是要打算長住沙家浜啊’。
多魚不是小氣的人,若是疼著自己的姑姑一家,在她這兒住多少時日都是歡喜的。可現在是本來就排斥的多靈,再加上她沒有分寸的性子,真是住一天都覺得彆扭。這是不是就是‘窮時不來往,富時踢破門’。自己和董歡在合租房裡住兒五年,家裡沒有一個人上門。而現在,自己剛剛有錢了,姐姐就開始大張旗鼓的探親來了。人心啊……真是太諷刺的東西。
“對了,咱媽還說呢,多冉的媳婦快生了。你們這兒的醫療條件好,想讓她到這兒來待產呢……”
小敏兒怯生生的走到顏色的房間裡。小哥哥不喜歡她,不喜歡她媽媽,小小的她就知道。可是她喜歡他。這個小哥哥比幼兒園裡的小夥伴都好看,還有氣勢。
“小哥哥……你在看書麼?你為什麼不說話?”小敏兒站在門口好一會,顏色不理她,她決定主動先說話。
“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媽媽,所以我為什麼要和你說話?”顏色涼薄的時候,和顏朗一模一樣。
小敏兒很委屈,委屈的小臉很紅。四歲的她已經知道了什麼是羞愧。“我也不喜歡……我媽媽……”
顏色的眸子一滯,慢慢的轉過頭
來。同樣不喜歡自己媽媽的兩個孩子第一次找到了共同語言。
這一天,多魚主動到了顏朗的臥室。自己的臥室留給了多靈和小敏兒。顏朗一直在書房沒有出來,多魚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失眠已經好久了,不用數著羊睡覺也有月餘。可是今天,多魚再次失眠了。想著顏朗晚飯時的冷氣逼人,知道姐姐多靈的到來,徹底粉碎了他一直隱忍的好脾氣。可是不管怎麼樣,他再不喜歡多靈,多靈畢竟也是她的家人。多魚也有點生氣顏朗。這樣的他和姑姑來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翻來覆去到凌晨,依然沒有睡著,顏朗也仍舊在書房待著,沒有回到臥室。
多魚有點吃不住勁了,想著要不要去書房看看。顏朗的胃不好,不知道他餓不餓,是不是又喝咖啡了,再說熬夜本身也是傷胃的。畢竟在這件事上,責任方在自己家的人。可是怎麼去看呢?多魚犯了難。她從沒去過書房,也覺得找他回來睡覺,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又等了三十分,實在躺不住,於是多魚牙一咬,心一橫,下床趿拉著拖鞋悄悄的靠近書房。
書房的門關的嚴嚴的,趴門縫聽聽,沒什麼動靜。於是悄悄的推了推,門居然沒有上鎖,被推開了一條小縫。多魚鬼祟的伸進一個小腦袋看了看。房間沒有開燈,顏朗面對著門坐著,面前開著的電腦顯示屏照著他的臉。他好像在專注的看著什麼,沒有發現門縫裡的小腦袋。
“怎麼不開燈?多傷眼睛啊。怕你工作太累,給你端了杯溫熱的牛奶。”多魚一手端著牛奶,一手順勢按了牆上的開關。書房裡一下子亮起來。
顏朗乍然聽到多魚的聲音和亮起來的燈光,有一瞬間的僵硬和慌亂。連帶著神情也是眨眼間變了幾變。
“進來不知道敲門麼?這兒可不是你能隨便進來的地方!”顏朗一聲冷喝生生止住了多魚嬉笑著上前的腳步。多魚見過各種生氣的顏朗,可是現在的顏朗絕對是她沒有見過的。
陰厲的眼神,鐵青的臉孔,冷到骨子裡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字字敲進多魚的心裡。
多魚邁出去的腳硬生生的收回,面上冷一陣熱一陣。忽然明白,自己和這個男人看似離得好近,近到幾次同床共枕。可是他們真實的距離卻是那樣遠,遠到站的這樣近,卻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想什麼。對待老爺子和顏色的鐘情,對待姑姑的討好,對待她的不放手和故意的刁難,再加上現在森冷的面容。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他現在緊繃的面榮和倏然站起來的身體又是在掩飾什麼?
多魚咬咬脣,把牛奶轉身放到一邊的小几上,默不作聲的離開。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註定不會有什麼結果。老爺子,你高估了你的兒子,也高估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