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鋤地
?“娘，你彆著急，曉磊正是愛玩的年齡，等年齡大點就好了。”田曉園接著說：“他去鎮裡做什麼了？”
趙愛琴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娘，我回來了。”兩人說話的功夫，田曉磊回來了，他開著摩托，摩托的聲音很大，嗡嗡地震耳朵。
田曉園說：“你去鎮裡幹啥了？”
田曉磊臉上罕見地閃過一抹羞紅：“和朋友玩。”
“真的嗎？”看他的神情，田曉園覺得他說的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的聲音有些虛，不過隨即他梗著脖子，大聲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就憑我是你姐，你個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跟姐犟嘴了。”田曉園拍了下田曉磊的頭，以示懲罰。
“下午別出去玩了，跟我去地裡幹活去。”
怪地那麼大，地裡的野草那麼旺盛，要想種地首先要將怪地裡的野草清除。可是五畝地的野草，田曉園一個人清除的話，至少需要三四天。
正好田曉磊這個壯勞力閒著呢，田曉園打算讓田曉磊和她一起除草去。
田曉磊皺著眉頭：“姐，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怪地實在是太滲人，我不敢去，沒法幫你除草啊。”
“你個臭小子，我還不怕呢，你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啊。”田曉園白了他一眼：“咱們村半仙田老四看過了，他說怪地很正常，所以你不用害怕。”
田曉磊被田曉園強制帶到怪地。他們兩人一人帶著一把鋤頭，下午要乾的活就是鋤草。
“這麼多草啊。”看著怪地裡那麼多草，田曉磊哭喪著臉道：“什麼時候才能鋤弄完啊。”
田曉磊的表情真像個好吃懶做的懶漢，田曉園氣呼呼地說道：“曉磊，你都十九了，該乾點農活了，怎麼能這麼懶呢。”
“好吧，我幹活。”田曉磊立刻服軟，他還是很聽田曉園的話的。
一人一把鋤頭，兩人開始除草。
拿著鋤頭，田曉園想著小時候母親趙愛琴教她使用鋤頭的要訣，雖然她小時候沒下過幾次地，但是還是學過怎麼使用鋤頭的。
她前腿蹬後腿弓，雙手用力，將鋤頭插進草叢中，用力一拉鋤頭，因為用力過猛，鋤頭刷一下子蹦到她腳上，沒鋤掉草，卻差點割傷她的腳。
“小心點，姐，你沒受傷吧。”田曉磊關心地說道，聲音急切，生怕田曉園受傷。
田曉園自嘲地笑了笑：“我沒事，好幾年不鋤地，手生疏了，連鋤頭都不會用了。”
“用鋤頭是有技巧的，《朝陽溝》裡不是說使用鋤頭要前腿蹬後腿弓嗎，你按照這個口訣使用鋤頭。”田曉磊當起了老師，教田曉園如何用鋤頭。
“看著我，鋤頭要這麼使。”田曉磊拿著鋤頭，做著示範。
他雙手舉起鋤頭，往野草裡用力一按，按到草根部，接著用力一拉。
砰！
帶起一坨泥和幾片草葉，整棵草還是頑強地長在那裡。
“切，你就是個光說不練的假把式。”田曉園道：“你先自己練練怎麼用鋤頭吧，我也實驗下，找找用鋤頭的感覺。”
她拿著鋤頭，在地上來回拉了幾次，培養用鋤頭的手感。腦子裡想著小時候母親教的用鋤頭的口訣，又實驗了幾次，卻都失敗了。
田曉磊沒有去練怎麼用鋤，而是看著田曉園的鋤頭實驗，嘴裡念著順口溜：“大學畢業生，幹啥啥不中。叫他去耕地，他怕牛放屁。叫他去割草，他怕長蟲咬。叫他挖糞坑，他說不衛生。他去賣蔥，他又不認秤。……”
田曉園沒有理會田曉磊，繼續實驗著。
左腿在前，右腿在後，弓著身子，左手扶著鋤頭把的中間部位，用左手做軸，右手扶著鋤頭把，稍稍用力，往野草的縫隙處按去，接著右手用力拉動鋤頭把，刷一聲響，聲音清脆，像是鐮刀割麥子的聲音。鋤頭拉到左腳前，一翻鋤頭，鋤頭上的野草頓時掉在地上，野草的根部倒翻出來，露出密密麻麻的根鬚，她終於試驗成功了。
“終於找到鋤地的感覺了。”田曉園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道，經常不幹活，猛然一干活，就容易出汗，更容易累。
又鋤了會兒地，鋤頭使用起來也利索了很多，站直身子，扶著鋤把休息，抬頭看到田曉磊拿著鋤頭站在她身邊，根本沒有練習用鋤頭。
“曉磊，你看著，我教你怎麼用鋤。”田曉園對著田曉磊道，直接教他用鋤頭，不讓他練習了，關鍵是他自己也不練習。
田曉磊沒想到田曉園這麼快就學會了用鋤，無奈地接受起田曉園的指導。
教會田曉磊鋤地，姐弟兩人的鋤草大業就此開始。
“咱們比賽吧，看誰鋤地快。”為了調動田曉磊鋤地的積極性，田曉園提議道。
田曉磊問：“贏了有什麼獎勵啊。”
“贏了我給你介紹個女友。”田曉園笑道。
“我才不用你介紹呢。”田曉磊哼了聲。
……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鋤地，倒也不覺得累，反而鋤地的速度很快。畢竟這是荒地，和種農作物的田地鋤地還不一樣。田地裡鋤地還要擔心鋤掉農作物。而荒地鋤地只要把野草鋤掉就可以。
半個小時後。
“啊，好累啊。”田曉磊停止鋤地，一手插腰，輕揉著腰部發酸的肌肉，嘴裡咬著牙道。
田曉園也很累，喘著粗氣，左手輕輕拍打著痠麻的腰部。
突然，她感覺到手心中好像有東西，攤開掌心一看，只見在食指和中指上，都磨出了水泡。
水泡黃豆粒大小，硬硬的，握拳的時候，感覺很明顯。
“曉磊，你手上起水泡了嗎？”田曉園摸著手心的水泡，關心地問道。
田曉磊看了下自己的手掌：“沒有，姐你磨出水泡了？”
田曉園點點頭：“手皮太嫩，磨出兩個水泡。”
“起了水泡要趕緊挑破。”田曉磊道：“姐，你也累了吧，要不咱們回家歇會兒，等會再來。”
田曉園抬頭看看天色，太陽掛在西天的半空，半晌的功夫都沒有。
她搖頭道：“你見過咱爹孃或者別的鄉親在地裡幹活的時候，有累了就回的嗎，誰不是幹到吃飯點才回去的。咱們怎麼能回去呢？至於我手上的水泡，不用你操心，等會磨破就好了。”
“可是我累啊。”田曉磊道。
“累就坐在地邊休息下。”田曉園指了指身邊的土地的道，示意田曉磊坐下來休息，她已經累的蹲在地上休息了。
休息完，兩人繼續鋤地。
日頭漸漸落下去，西邊的天空鋪滿了火紅色的雲彩。
“姐，可以回家了吧。”田曉磊一手拿著鋤頭，一手摸著發酸的腰道。
田曉園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回頭看了看已經鋤完的地，雖然第一次鋤地，但是她們兩人的效率還不錯，已經清理出多半畝地了。照這速度下去，再有兩天就可以清理完野草了。
“可以，我們回家吧。”田曉園點頭道。
一聽說可以回家，剛才還沒精打采的田曉磊高興地一蹦三尺高，小跑著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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