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私事,好像與方組長無關吧。”我冷聲回道,哼,這個自私的男人,不讓我親他,難道還不許別人親我不成,乾脆不再看他一眼,動作麻利地收起筆記本。
“哼,為了跟一個男人親熱,導致上班遲到,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方慕辰冰冷的目光如飛刀一般直射過來,語氣中盡是不屑。
“感謝您的提醒,以後我與男人親熱時會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和地點,絕對不會再出現今天的情況。”眼眶莫名地酸漲起來,似乎有種**正不受控制地欲奪眶而出,我連忙用力咬緊了下脣,強忍住,至少不能在他的面前掉下來,然後快步走出了工作室。
離開啟航後,我拐到樓梯處,找出紙巾擦掉自己的淚水,然後照著小鏡子仔細打量自己微紅的眼睛,試著展顏歡笑。方慕辰,你憑什麼管我,從你不願意挽留我的那一天起,我就決定了這一生要和別的男子親熱,只要我願意,不僅是親吻,還有更親密的事可做……
方慕辰,我正在試著忘記你,如果許軍的吻,能抹掉你印在我心裡的,我不介意和他吻下去。你可曾想過,相識的十年時間裡,你只忘情地吻過我一次,還是我大學畢業工作後發生的。
那天也是夏天吧,你總是習慣在夏季回來。雯雯出差了,所以我沒有得到你回來的訊息,有時候我在想,我們中間若是沒有雯雯,恐怕我們連一日的緣份也無法攀結,一天的朋友也做不成吧。
在熙熙攘攘的馬路上,我遠遠就看到那熟悉而令人心動的身影。那一刻,我那麼激動的追了上去,不顧一切地衝到他的面前,只為確認這個背影的主人。
“原來真的是你。”我捂著胸口氣喘吁吁地笑道。
“想想?這麼巧?沒想到會遇到你,你這是剛下班?”方慕辰的眼眸清亮閃動著,顯然見到我他也很意外。
“嗯,我在這附近上班,正好明天週末,所以在這裡逛了逛,你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我?”我原本高興的小臉略帶失望地說道。
“這次回來也是意外,原本是去參加B城舉辦的國際圍棋賽,正好有時間就回來看看。”方慕辰解釋道,可是這樣的解釋,對我來說依然是構不成理由的。我知道真正的理由是你的心裡沒有我,所以回來後沒想過要和我聯絡,如果我們是情人,恐怕你回來的訊息,早就興沖沖的告知我,然後期盼著我們見面的那一刻。
“呵呵,既然遇到了,一起吃晚飯吧,我請你!我工作了,應該請你吃頓飯。”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接近七點了,肚子正好也餓了。
“行,走吧。你看起來不錯,一切都好嗎?”方慕辰與我並肩來到一家小酒樓,這時間正好是飯點,包間早已經全滿了,幸好還有個偏僻的臨窗位置湊合。
“嗯,挺好的,工作都一年了。”他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變老了,初見他時,他才22歲,現在我都23歲了。那時感覺年輕的他能撐起一切,形象那樣偉岸,可是當我到了這年紀時,才發現自己就算離開了校園,仍然如稚鳥一般樣樣需要學習。
“好好生活吧。”方慕辰依然像導師一樣說道,目光和絢溫暖。
“嗯,時間過得真快,我們相識都已經快七年了。你還好嗎?”我依然不敢直接問他太具體的問題,因為我不瞭解那邊的情況,從時間上推斷,他已經出國快五年了。
“挺好的,在那邊畢業後就工作了。”方慕辰溫和地笑著,只是這樣的笑更顯得沉穩成熟些。
我們叫了幾個特色菜,這天我執意沒有吃米飯,吃了兩份甜點心,兩人輕鬆而簡單地聊著不痛不癢地話題,那樣陌生拘謹而彬彬有禮。
時間消逝了,人成長了,感情也淡了,這世上有什麼是恆久不變的呢。
飯後,方慕辰打車送我回家。走過曾經一起居住過的小區,熟悉的樓房與小路也逃不過歲月的滄桑,顯舊了。
“我們走走吧,很久沒有回來了。”方慕辰笑了笑提議道,我淺笑著低頭跟隨他的腳步。
不知不覺間,我們來到過去常來的小公園裡,兩人默默走了過去,在過去的長石椅上並排坐著,以前的回憶紛紛湧現在眼前。
那些天真無知的美好哦,就這樣悄然消逝了,一如指間的流沙,抓也抓不住。
“時間過得真快,當年的小姑娘現在都變成大姑娘了,還長得如此漂亮婉約。”方慕辰仰望著天上那輪圓月,似感慨似無奈,明明是讚美的詞語為何還滲著憂傷。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長得不漂亮。”我澀然一笑,眼含淚光,我若能真得你喜歡,你當年就不會不告而別。
故人還在,舊事襲來,可偏偏自己在乎的東西不見了,為何丟失的偏偏是他曾經給予的寵愛。
“方慕辰,當年你真的喜歡過我嗎?”我很想問他這句話,卻又怕破壞了這難得的一聚,一段過去的糾結,與現在的他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所以我沒問。只是一個人愛不愛你,真的一定要問出口麼,一個眼神,日常瑣事不是都可以看出來嗎?就因為這些我都感覺不到了,偏偏又那麼不甘心,那麼放不下,所以想求一個結果,一個讓我可以了斷的結果。
“別哭,我就覺得你很漂亮”方慕辰伸出手,用拇指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目光深遂地看著我,語氣如此平靜,明明是讚美的話,卻忘記了帶上應有的笑容陪襯。
我用手摁住他的,不讓他的手離開,然而把臉埋到他寬厚舒適的手掌中,就讓我也成為你手中的寶吧,可以嗎,方慕辰。
“走吧,回去吧。”方慕辰靜靜地看著我,然後用力抽走了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直接站起身子,準備離去。
“不要走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任性了。”他又要走了,我難過地看著他,隨著他站了起來,心情低迷到極點,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突然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好捨不得他離開,可不可以把當年的方慕辰還給我。
“想想……”方慕辰猛地拉過我的身子,柔軟的脣用力覆蓋住我的,有力而溫暖的臂彎環住我的身子,溫熱的氣息纏繞在緊緊相擁的兩人之間。
這樣溫柔綿長而瘋狂的吻讓我炫暈迷糊,心是幸福的,因為此刻他吻的人是我。如果我們可以一直這樣會有多好。
我的臉依然是溼溼的,卻極其溫馴地配合著他,沉醉在他的親吻裡,傾盡所有的思念積極地迴應他,他終於再次回到了我的身邊。這時我忘記了他的那個師妹,那個也曾經與他相擁的女生。
良久,方慕辰離開了我的脣,捧著我的頭細緻地吻幹臉上每一滴為他流的淚,我只是軟軟地倚在他的懷裡,感受他的體溫他的心跳,爭取多一秒鐘美好的溫存。
這天,方慕辰如同以往一般送我回家,一切似乎回到他出國前的樣子,他還是那個寵著我的他,我還是那個上中學的我。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時間變了,我們變了,愛情也回不去了。我最終還是沒有留住他,幾天後方慕辰再次悄然離開了G城,飛往英國。
只是經過你這樣溫柔的碰觸,叫我如何相信,過去的我們僅是一場誤會,讓我如何像你一般,走得如此瀟灑,連再見也不必說。
這樣短暫的相逢,我要花很長的時間去整理這些亂糟糟的思緒。罷了,忘記了吧,有些事,記住又如何,不捨又如何,終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