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如水,劉一凝輾轉一夜未宿,她時而看看鬧鐘,時而看看手機,還神經兮兮的,一度懷疑手機是不是壞掉,還拿家庭電話自撥手機,結果證明:手機沒壞。
高俊輝已經徹底的把自己的生日忘記了。
劉一凝看了看手腕上曾強送的那塊精緻的手錶,一陣苦笑。原來時間上的事情真的很巧妙,你越希望的事情往往會越失望,而自己無意的卻往往成為驚喜。回想著看煙花那時,自己的意亂情迷,劉一凝忍不住一陣自責。
終於,鬧鐘和手錶的時針都指向7:00了。劉一凝想起了張總的話,趕緊起來,梳洗了一番,快步出門。出門時,劉一凝再次拿出手機瞧瞧,只見手機還是一片安靜,再也忍不住了,乾脆把手機關掉。咬了咬牙,上班去了。
剛到公司門口,就見到張總已經在等候了。見劉一凝到了,張總二話不說,神情凝重的拉著劉一凝就望他的座駕塞。
“張總,怎麼了?”劉一凝忍不住問了。
“‘龍苑’的質量出問題了。”張總聲音低沉,表情嚴肅。
“出問題了?出什麼問題?”劉一凝的心一下子跳上了嗓子口,一股不安的迅速籠罩她全身。
“新起的一幢10層高的大樓坍塌了。”
“什麼?”劉一凝大驚失色,“那有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幸虧沒有。”張總吸了一口冷氣,“因為是晚上坍塌的,那時候工人都已經收工了。”
“還好,還好。”劉一凝按撫著自己的劇烈起伏的,大喘,“如果造成了人員傷亡,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了。不單單‘龍苑’的名譽毀了,而且還會惹上官非的。”劉一凝眉頭緊皺,再度側著頭,問,“為什麼會這樣?”
“昨天我去現場處理了一個晚上,初步勘察到的結果是偷工減料?”
“什麼?偷工減料?”劉一凝又是一驚。公司的一直嚴格執行“安全第一,質量第一”的理念,之前從未出現過偷工減料的問題。公司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建築公司,但是畢竟是踏實做事,有良心的建築公司。本想這次透過“龍苑”擦亮招牌,使公司能躋身上名建築公司排行榜,而“龍苑”也的確爭氣,第一期的工程有口皆碑,眼看就要實現公司的夢想了,現在卻來一個“坍塌”事件?這豈不是前功盡棄?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張總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最可怕的是,我們現在無法估計,已經建好的樓房裡,有多少幢是豆腐渣樓房。這意味著那些樓房很有可能是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禁詞)炸。”張總神色沉重,憂心忡忡。
“可惡。”劉一凝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找出肇事者狠狠的揍他一頓,“查出是誰做的了嗎?”
“現在涉嫌的幾個當事人都在互相推卸責任。”張總擰眉,頭疼。的確,出現了這種事情,誰會那麼傻,承認呢?
這的確是件令人頭疼的事情。但無論多頭疼,都得揪出肇事者,實在太可惡了。
“對了,一凝,為什麼高設計師的手機打不通?”忽然,張總轉頭,疑惑的問劉一凝。
“打不通?”劉一凝也大感意外。
“你們昨晚沒有在一起?”張總狐疑加深。
“呃?沒有。”劉一凝想了想,還是坦誠。
“嗯……最近好像發生好多事情。”張總看了看劉一凝尷尬的神情,也不好再問什麼,“我再打個電話給高設計師,看手機通了沒有?畢竟這‘龍苑’的質量關係到高設計師的名聲。”不得不說,張總是劉一凝的知音。能看穿劉一凝的心思也在急切的想得到高俊輝的訊息。
這對情侶肯定鬧矛盾了,而且,矛盾還不小。張總,看了看劉一凝,撥打著高俊輝的手機。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高俊輝的手機依舊是關機狀態。
“奇怪,都一天一夜了?竟然還是關機?”張總的話也說出了劉一凝的狐疑,“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吧?”張總擔心。
劉一凝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一下,心裡忐忑不安。
“要不,我們先上一趟高設計師的家?”張總建議。
“呃?不用。直接過‘龍苑’就好。”劉一凝愣了愣,還是冷靜的堅持過“龍苑”,估計“龍苑”現在肯定已經猶如一隻被炸開的鍋了。她可沒有心思還念及兒女情長,現在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那好吧。”張總搖了搖頭,不禁為劉一凝的情(禁詞)事而擔心。
“龍苑”果然如一直被炸開的鍋。劉一凝遠遠就看到了施工工地裡圍著水洩不通的鼎沸人群。住戶打著長長的標語“拒絕豆腐渣房子,還我們安樂窩”,劉一凝心不禁揪緊,跟張總走近人群。
“大家快看,建築公司的負責人來了。”住戶蜂擁而至,頃刻把劉一凝和張總圍得密不透風,群情洶湧,劉一凝感到了全所未有的壓迫感。
“黑心的開發商,快給我們一個說法。”領頭的住戶代表喝斥。
“對。我們現在住的樓房是不是也是‘樓脆脆’?”
“你把我們的生命安全當什麼了?螻蟻麼?”
“退房,退房。”
“還我們血汗錢,還我們血汗錢”。
“……”群情沸騰,人人緊握拳頭,高喊著。
劉一凝忍不住瑟瑟的往張總的身邊靠去……
“大家安靜,先安靜,先聽我解釋。”張總畢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雙手一抬,一按,神態凜然,“事情並非如你們看到的一樣的,昨天你們看到的那撞大樓坍塌實際上是我們故意而為之的。”
“什麼?故意而為之?”眾人錯愕,劉一凝也忍不住狐疑,不安的看了看張總。以如機苑。
“對。”張總言之鑿鑿,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正因為本著對大家生命安全的負責,所以當我們發現昨天的那幢大樓有瑕疵,就將它爆(禁詞)破了,重建。”張總義正言辭。
“真的?”眾人狐疑。
“瞎說。大家別信。根本就是豆腐渣樓房,還在這裡狡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對。這是狡辯。如果你說有瑕疵,那是什麼瑕疵?什麼瑕疵能讓你們這些唯利是圖的黑心開發商能忍痛爆(禁詞)破?”眾人情緒再次激動。
“各位,至於是什麼瑕疵,這請恕在下不能明說。”張總面無懼色,並不打算明說。“因為這涉及到商業祕密。”vewr。
“鬼扯商業祕密。什麼商業祕密能比人命重要?公開,公開。”眾人根本不理會張總的說詞。
“商業祕密也是關係一家企業的生死存亡。企業對於企業家來說也是一條‘人命’。”張總極力說服眾人,“請大家冷靜。大家入住這麼久了,如果各位的房子是‘樓脆脆’還能熬到現在不倒嗎?能嗎?”
張總有力的反問,眾人果然被鎮住了。面面相覷,覺得張總的話語也不是不無道理。
“所以,昨天這樓的坍塌純屬是本公司的計劃。大家不必驚慌。”張總趁機繼續解說,“如果大家聽信謠言,執意要退房,可以。但是,請問,大家如果退了房還能買到這麼物美價廉的小區樓房嗎?要知道,‘龍苑’可是有口皆碑,不是沽名釣譽的。”張總使用激將法。
“……”眾人一陣沉默,安靜。
“你口說無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我們現住的樓房就不是‘樓脆脆’?”往往的集會中,總有那麼幾個頭腦清醒的領頭人。
“以我項上人頭擔保,可好?”張總不慌,擲地有聲,“我還可以立據為憑,如果各位現在住的樓房是‘樓脆脆’,我張某願意以命償還。”事到如今,張總也只能篤定了。
劉一凝心不禁一凜,張總的力挽狂瀾的勇氣讓她不得不動容。
“這人倒也誠懇,不如就信一回?”
“是啊,是啊,可以賭一回。”
人群中(禁詞)出現了動搖。
“賭什麼賭,那是拿生命來賭,賭注太大了。”
“大家別糊塗了,他才一條命,我們那麼多條命,賭不過。”
“不可以相信,開發商有名的黑心,沒一個是有良心的。他在演戲呢,大家別被騙了。”
總有那麼幾個滋擾生事的人。
“好像也對啊,開發商的心可黑得狠,信不過的。”
“那還是退房拿錢安全。”
“對,退房,退房……”
人群又開始群情洶湧,而且越演越激烈了,眼看就要失控了,忽然……
“我以市的名義擔保,各位住的房子絕對不會有問題。”眾人轉身,只見朱常委在陳董事長的陪同下,大步走來。
陳董事早就知道事情並非是張總的能力能控制的,所以他很早就在市府門口等候了,尋找相關的市府領導,找尋相關的支援。
維安,是的重任之一。市府領導一聽事情,趕緊召開了緊急會議,經商討和陳董事長出具的相關驗收證明,於是決定出面維安。再說,這也關係到市府的另一個重要建築專案“天驕”呢。“天驕”的建築商可也是劉一凝所在的建築公司呢。
於是,朱常委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