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一下身子,舒服地蜷縮四肢,緊緊纏繞著他,嘴角的微笑如一把利刃,又一次刺穿他的心。\\
不要勾引我,我再也不做你夢裡的王,我丁宇任何時候都是丁宇,我是丁宇,不是你的王。穿的什麼衣服,呵呵,幾天不見,變樣了,臉上抹了什麼東西油膩膩的。
舒玉啊舒玉,再想你再念你就不是丁宇。沒了我你快活得很,竟然不設防地躺在那個老東西的**,你不自愛不自重是嗎?
既然別人能接近你,我為什麼不能!撅著嘴幹嘛,想男人了嗎?給你,給你解渴。
深深地吻下去,就是這個味道,不能自拔的雙脣,濃郁的氣息,就是這個味道。舒玉,我們一起死吧,一起託生吧,只要能讓你忘掉那個男人,只記著我。
竟然迎合我?不要怪我,是你要的。把手伸進她胸間的一瞬,他突然清醒了。
我要幹什麼,我,我要侵犯她嗎?狠狠一掌打在臉上,他看到了對面刺眼的車燈,我,還是人嗎?
回到家裡,丁凡夫婦在客廳等待,其餘人都睡了。
和丁宇一起把舒玉送回房間,蘇敏來到了丁宇的臥室,給他收拾了一遍坐到了他的床前。
“不洗澡嗎?”她問。
“不想洗!”丁宇留戀著身上的氣息。
蘇敏撫摸著兒子的臉,瘦了,憔悴了。
“明天讓舒玉給你熬湯補補身子。”蘇敏說,“學學舒玉,無論什麼事都能淡定處理。”
“淡定?淡定就不喝酒了。”丁宇問,“能具體給我說說嗎,媽媽,不然我睡不著。”
“就知道你會這樣才過來的。”蘇敏給他說了前後經過,“明天你去大廈裡看看錄影就什麼都明白了。我特意讓工作人員儲存著。”
“怎麼不拿回來?”
“還是在那兒看吧!”蘇敏抱了抱兒子,“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工作。晚安,兒子。”
“媽媽晚安。”
蘇敏不明白為何一直愛撒嬌的兒子事故後回來每次擁抱都要皺眉頭。
拉滅燈,透過窗紗凝望戶外的星空,不停地爬山爬山奔跑奔跑,不管身體多累,他都無法入眠,每天夜裡都要這樣呆呆地望星空,我會死嗎?因為得不到一個女人的心就死了嗎?
逃避真不是辦法,回來見到她抱過她之後,心裡平靜多了。不管她是誰的女人,她就在我身邊,就在我隔壁,睡前醒來都能看到她,不好嗎?
倦意爬上來,他真的睡了。
第二天醒來沒有太陽。丁宇洗過之後就要走,廚房裡迎面走出一個女人。挽著束在頭頂的髮辮,光滑的額頭潔白善良,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
就是她,原來這就是幸福,早上看到她從廚房出來,吃她做的飯,這就是幸福嗎?丁宇呆呆看著,讀著她眼裡的思念。她也想我,她一定在想我,不然不會這麼驚喜。
原來逃避真的不是辦法。
“丁宇,”她輕輕地喊,“你真回來了?我做了好吃的,吃了再走吧!”
丁宇點點頭,隨著她來到飯桌前。
“伯父走了。伯母想多睡會兒。”舒玉把飯菜放在他面前,就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吃。
“你,也吃吧!”試探著看她的眼睛,裡面沒有悲傷。她也有幸福,這樣子她也幸福,看到自己回來她也幸福嗎?安靜得像個居家小女人慰勞久別的丈夫,第一次,丁宇感覺和她的心那麼近。
沒有第三個人,只有他們兩個,她在看他吃飯,那麼平靜那麼美麗。
還祈求什麼呢?丁宇隨著飯嚥下了湧出來的淚,只要不奢望太多,只要不要求太高,這樣的溫馨,她能給。
喝了兩碗粥,吃了不少菜,還想再吃。
“夠了吧!”她咧著嘴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為他吃得這麼香。
“夠了。”他不好意思地放下碗。
為他解下圍嘴小方巾,她很自然地給他整理領帶,捏了捏襯衣的領子。離得這麼近,她的芳香沁入鼻孔很舒服。
“以後不要隨便跑出去了,家人都很擔心呢!”
“你也擔心嗎?”他問。
“擔心。”她說,“嘟嘟也擔心。”
“有時間我陪他玩兒。”他對她笑,一個早晨都明朗起來,“別擔心,我一定解決好。”
“我不擔心。有師兄和導師在,我等著。”舒玉聽得懂他的意思,說得很平靜。
“不,我來辦。”他執拗了。
“好吧!我相信你。”舒玉也對他笑,很乖巧。
突然想像所有夫妻那樣來個吻別,或者留住這一瞬間。不要要求太多,距離,保持距離,只要能夠保持距離,就能得到如現在一般的溫馨寧靜,他不時提醒自己,壓制著幾乎不能控制的衝動。
錄影裡,她美極了。
淺藍色的職業套裝,如平常一般隨便挽著的柔發,簡單幹練。呵呵,思維敏捷,步步為營,好一個不簡單的舒玉。
什麼!他握住了拳頭,冷雪,你太放肆了!做過火了,你要為此付出代價!史密斯!你是誰!憑什麼!你敢親她!
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你們都是誰,敢招惹我丁宇的女人!他臉色鐵青,圍著屋子轉,站在臺上昨天舒玉站立的地方。
好吧,都來吧,我們較量較量,他撕扯領帶扔到遠處。我們較量較量,都來吧!
在他上到二樓丁凡辦公室的時間裡,他已經決定了。
“爸,把文輝哥給我做助手吧!我要成立自己的辦公室!”
“想好了嗎?不會是一時衝動?”丁凡見他臉色不尋常,“你還是冷靜冷靜再來吧。”
“爸,支援我吧!”丁宇不依。
“真的決定了?說來我聽聽!”丁凡還是不放心。
“爸,你是想要一個幹事的兒子還是一個你手裡的木偶!”
丁凡想了一會兒,暗自笑了。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他相信兒子是一塊閃閃發光的純金。
“五分鐘給你搞定!”丁凡笑出了聲,“不過離我遠點,省得整天煩我。40層有餐廳,41層吧!”
他撥通了電話,一會兒一個穩重的三十多歲男子就過來了,見丁宇在,兩人較了較手勁兒,抱了抱。
“文輝,41層有位兒嗎?不需要太大。”丁凡問。
“有。”
“帶這小子上去吧!他想借你用用,暫時的。”
“什麼暫時!”丁宇不服。
“我看你小子能堅持幾天。”丁凡故意不看好,“文輝,願不願意,不願意,我換別人。”
丁宇求助的眼神文輝看在眼裡。
“董事長,我願意。”文輝說。
“太好了!”丁宇又抱住他,捶打他的肩。
41層原來被三家公司分了。不久前退出一家,騰出的地兒佔不到三分之一,但對丁宇來說,足夠了,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