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犯賤
天知道這樣親密的靠近，他等了多久，唸了多久……
他好想她啊，思念已經融入到骨血裡了啊。
他不敢去吻她的額頭，只能吻自己的手背，假裝自己吻到了她。
他怕，他怕自己的愛會讓她痛苦。
他愛她，愛到寧願犧牲毀滅自己一個人。
看到她為他哭泣，他心如刀扎，蒙著她眼睛的五指又開始收緊，薄脣依舊貼著自己的手背。
他望著她的臉，在心底一遍遍的訴說。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我不想傷害你的，我何嘗不想和他們正大光明的競爭，可是我不能。哪怕我愛你，我也不能害了你。我只能像個小偷一樣，悄悄地望著你。一邊希望你放下我，一邊又害怕你會恨我。’
看到她的淚痕，他的五臟六腑彷彿都被利刃抓碎。那股痛楚從心臟蔓延到四肢骨骸。
他無能，他沒用，他懦弱。
江滿月聽到了空氣裡他壓抑的呼吸聲，她試探性的開口。
“你怎麼了？你哭了？”她反而安靜下來了，覆蓋在她眼部的手指，那絲絲縷縷的細密溫暖，足夠驅散黑暗帶來的所有恐怖和害怕。
南少宸望著她的臉。
他哭了，淚落無聲。
他哭了嗎？他沒有。
他只是太渴望這樣觸手可及的溫暖，好像哪怕只要這樣擁抱過他，讓他立刻去死。
他也，甘願。
他艱難地扯開蒼白的嘴脣，另一隻手沿著她的眉眼描繪，他的動作溫柔而繾綣。
江滿月的呼吸一窒，心臟頓時揪緊了。
他的指尖還在她臉上撫過，每一次的觸動，讓她心臟狂跳不止。
他做著最溫情的動作，嘴裡說出來的話沒有一點溫度和感情。
“瞧，我竟然是現在才發現，慕嵐給你做的這張臉真的好美。美到……”他驀地笑了，“怪不得引人不忘。”
真的很美。
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明星都要漂亮，雖然這張臉是假的，但他依舊想要牢牢的記在心裡。
他怕，自己哪一天就會忘記了她的臉。
他只能這樣偷偷地望著她。
“南少宸，你閉嘴！”她聽出了他話裡的輕佻之意，怒意滿臉。
“你再不知輕重，你不要逼我恨你……”她拉長了聲音。
他眉眼彎彎，打破這沉重的氛圍，“恨我啊？”
他仰起頭，看著橘黃色的燈光，笑得蒼涼，“恨我就好，你最好是一直恨我。”
我寧願你恨我，我也不要你忘記我。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江滿月是要憤怒的。
下一秒，有什麼冰冷的**墜到了她的額頭。
頃刻間的冰涼，讓她的思緒凝固。
她的呼吸停止了，呆呆的愣在原地。
落在她額頭上的是什麼？
冰冰涼涼的，是淚嗎？
又或者，是水滴？
是他，哭了嗎？
可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哭？他蒙著她的眼睛，是不想讓她看到他哭嗎？
額頭的冰冷，滲透到血液深處。
她體內的血開始變涼。
此時此刻，她已經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她彷彿正在經歷一場狂亂的海嘯，渾身都在發顫。
緊接著，又是一滴冰冷的**落下來。
一滴又一滴，浸透了她的肌膚。
而黑暗外的他，他臉色蒼白而無力，眼眶的洶湧愈演愈烈，淚如雨下。
他頓了頓，臉上擠出來一絲勉強的笑容。
“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江滿月焦急的伸手去抓他。
他置若罔聞，緩緩說道：“我這麼對你，你還關心我？”
江滿月不管不顧，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