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河流上-----總第十四章 海的疑問


都市之神級玩家 偷心契約:億萬總裁吻上癮 半面魔妃九顆心 國民老公寵寵欲睡 媽咪有孕:討債首席 權少求娶:天黑說晚安 極品女強 玉壁 生死愛戀 無為傳說 玄幻之神級造化系統 至尊血帝 笑笑江湖 攝政王的天價寵妃 勇道鬥惡僵 never let me go 嗜血青春 三軍總教頭 無上真 邪魅總裁復仇妻
總第十四章 海的疑問

永遠到底是什麼呢

是渴望了千年的那一吻

還是緊擁裡的溫存/而那

令人窒息戰慄的幸福啊

是耳邊洶湧起伏的波濤

一波一波地前來

將我們深深葬埋

(我愛,讓我好好地端詳

你,好能永遠不忘記。)

我們可不可以不走

可不可以

讓時光就此停留

可不可以化作野生的藤蔓

緊緊守住這無垠的沙岸

緊緊守住

這無星無月的一夜啊

這溫柔宛轉的一切

(我愛,讓我好好地端詳

你,好能永遠不忘記。)——

席慕容

“那就這樣說定了。”有末清明頗有些如釋重負地說。

葉山梓側頭看著他,突然笑了:“有末,真沒想到,今晚我們居然會談論這麼嚴肅的話題。”

“是啊……”有末清明也笑了。他頓了一下,“老實說,我這還是第一次和別人說到這種與生死有關的話題……我本以為,不到自己年紀一大把的時候,大概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誰說不是呢……”葉山梓頗以為然地嘆了口氣,“不過,有時候我也會覺得,就糊里糊塗地活著,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你真這樣想嗎?”有末清明有些懷疑地看著她,“恐怕,頂多也就只是在沮喪的時候才會偶爾這樣想吧?”

葉山梓不由一怔:“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可能是因為……”有末清明淡淡地笑了笑,“某種程度上,我們是同一類的人,就比如說,我們都比較孤僻,不太合群,也沒有什麼朋友,還有就是,對自己比對別人要嚴苛得多,所以,某些問題你會怎樣想,我多多少少總會有些概念。何況……”他頓了一下,“只要有心的話,看懂一個人,並沒有我們想像得那麼難……不是嗎?”

葉山梓當即沉默了。她想,但凡認識她的人,大概都會認為她孤僻、不合群且沒有什麼朋友,但未必人人都會知道,在安靜淡漠的外表下,她其實有著一顆對自己要求極高的心,因此,隨著命運沉淪,從來都不是她的人生選擇……當然,在抗爭之後,倘若結果仍是不忍卒讀的話,她也會以自己的方式認命,與生活和解,但那畢竟已經是另一回事了……

她這時有些不安,有些不解,同時也還有些不平,她不由想,為什麼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男生居然可以輕易地看穿她那些一直都被她有意深藏了的特質呢?他們不過才認識了四個月左右而已……

難道說,這便是所謂的超級優等生的厲害之處?就比如說中野楠,他也是在不經意間就令她對自己的深度產生了懷疑……畢竟,她從來都認為,容易被人看穿的人,顯然就是個沒有什麼深度的人。何況,她自問,無論對於有末清明,還是中野楠,她的認知都非常得有限……因此,這一刻,她怎麼可能會不覺得沮喪呢?

雖然她並不喜歡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不過,她卻也沒覺得有多害怕。望著朦朧的夜色中有末清明近在咫尺的清俊的側臉,她這時不由有些釋然地想,這個男生是她的學弟,還是她的社友,很顯然,他就算知道了她的弱點,也未必會對她怎樣……至於將來,等他們天南地北了之後,有著大好前程的他,就更加不可能會再記得她了……因此,她有什麼好怕的呢?頂多也就只是自尊心再次受創了而已——

到了後半夜,雖然努力想令自己保持清醒,不過,因為又累又倦的緣故,葉山梓終於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且不知不覺地靠到了有末清明的肩上……因為右肩上突然吃重,正在發呆的有末清明不由一怔,但隨即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讓她靠著。

他側低了頭望著葉山梓近在眼前的、微閉著雙眸的清麗的臉。她額前的碎髮這時被夜風吹起,觸到了他的臉頰,因而令他有一種輕微的麻癢之感……聽著她清朗的呼吸和心跳聲,一個念頭突然掠過了他的腦海:他這時只要頭稍往右伸一些,應該就可以吻到她的前額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當即便令他自己也嚇了一跳,雖然說,其實,在此之前,每當從她身邊走過時,他都會有一種不可抑制的衝動,想停下來摸一下她的頭髮,牽一下她的手,摟一下她的肩,甚至是吻一下的臉頰……

或許是因為,最初那時,每次見到葉山梓,他們總是隔著很遠的距離,所以,當他們再次相遇時,他總是很想上前去確定一下,眼前這個女生,會不會真的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她……也正因為如此,之前,走在山路上,當他握到葉山梓的手時,雖然是在黑暗之中,那種如花般綻放的欣喜之情也仍然是鮮明得難以形容,尤其是在她無意中跌入了他的懷裡的那一刻……那一瞬間,他終於確定了:沒錯,就是她了……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他都認出了她,她卻只是模糊地記著那個時候的他,因而完全認不得站在她面前這個長大了的他了……十三歲時的他,與十六歲時的他相比,有那麼大的差別嗎?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真的很享受葉山梓恍惚而惶惑地在現在的他身上找尋往昔的記憶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隔著霧靄茫茫的三年時光,耐心地等著她艱難地找到朝他走過來的路一般……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伸出了右手,先是撫摸了一下葉山梓柔軟的頭髮,然後擁住了她的右肩,好讓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雖然哪怕是葉山梓自己都還無法確定,但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歡她一樣,他也知道,她同樣喜歡著他,因此,有一刻,他也會想,他們這一生不妨就從這一晚開始,儘管她已經遺忘了過去,喜歡上的是十六歲時的他……

可是,真的可以這樣嗎?畢竟,他們的確是有過去的,而且,也正是因為有那些過去,才會有現在,因此,如果她真的就這樣記不得了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會和他一樣珍惜他們的重逢呢?她只會毫無猶疑地在他面前說,她要去外地讀大學,然後,等明年春天來時,便毫無留戀地離開東京,再次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可是,他能怎麼辦呢?如葉山梓所說,他的確是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實現很多的願望,但有些事,也的確是會令他一籌莫展,甚至是束手無策,畢竟,他總不能自己開口責問她,你為什麼都認不出我了,我不就是你說到的那個男生嗎?這樣的話,他又如何能說得出口,畢竟,他也是有自己的自尊和驕傲的……

這時,他開始感覺到了從右臂源源不斷地傳來的忽緩忽急的痛楚,那是在之前的劍道比賽的決賽中受的傷。當時在場那麼多的人,不知為什麼,卻好像只有葉山梓察覺到他受了傷,不過,出於某種原因,後來,他在她面前否認了自己受傷的事實……他知道這時之所以會有這種異樣的痛感,極有可能是因為在白天登山和之前拉住葉山梓時加大了拉傷,他想,看來,等回到東京後,是應該儘快到醫院裡好好檢查一下了——

“學長,天就要亮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山梓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輕輕地推自己的肩膀,她於是睜開了眼睛,當即便迎上了有末清明漆黑清亮的雙眸。她這時才發現,有末清明是站著的,至於她,則是趴在石頭上,身上還披著有末清明的外衣。

葉山梓立刻清醒了過來,她站起身,把那件外衣遞還給有末清明,一臉困窘地說:“不好意思,我居然睡著了。”

有末清明笑了笑:“而且,還睡了很久。”

“是嗎?”葉山梓越發窘促了,“我居然坐著也能睡那麼久,真是……”

“學長,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有末清明當然不會告訴她,她其實是靠著他睡了一夜。

“嗯。有末,你等一下,我想先洗把臉。”

“好的。”

之後,他們離開青澗,沿著草地往回走。這時天光剛曉,遠處還是灰濛濛的一片,不過,已經可以看得到近處的路和風景了。在昨夜他們艱難穿越過的斜坡上,其實有一條小路,於是,他們便沿著那條小路回到了山路上。

葉山梓明顯地察覺到,天一亮,有末清明就又變得生疏了,甚至於連走路的時候,都會很自然地和她保持著某種距離……有一刻,她不由有些恍惚,甚至於懷疑昨天晚上,他是不是真的曾經一路牽著她的手,是不是真的曾經一直都坐在她的身邊,是不是真的曾經和她做過“不管怎麼樣,都堅強地活下去”的約定……

當然,她也明白,就算那一切都真的曾經發生過,其實也證明不了什麼……或者說,她是有末清明的一個普通的學長,有末清明是她的一個普通的學弟,這樣的事實,絕不可能會因為一個迷失山林的夜晚而突然有什麼改變。

不久,葉山梓和有末清明就在路上遇到了井上健他們四個。原來,井上健和江島葉子找到了中村明子和相田節子之後,因為害怕會更加迷路,所以也決定就停在那裡,等天亮再過來找他們。因為大家都沒事,葉山梓自然很高興。她批評了中村明子和相田節子一通之後,還是告訴她們,昨晚,她和有末清明曾誤打誤撞地找到了青澗。

於是,在中村明子的強烈要求下,眾人又回到青澗看了看,雖然因為已經是白天,不可能可以實現什麼願望了,不過,站在溪邊時,中村明子和相田節子還是很開心,而且,離開時,也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或許是因為,她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找到了路之後,下一次就可以來了。

回到別墅吃過早飯後,他們休息了一個上午。下午又去登山,直到天黑時才又回來。於是,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當晚,在一樓的寢室裡,有末清明突然不經意地問:“井上學長,昨天晚上,你好像曾說到葉山學長的家庭……怎麼,她的家裡出過什麼事嗎?”

正在整理行李的井上健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之後:“我聽人說,葉山學長的父母在她兩三歲的時候就離婚了。然後,在她十歲時,她的父親也過了世。現在,她和她的爺爺奶奶住在一起……”他遲疑了一下,“我還聽人說,那個時候,其實是她的母親拋棄了他們父女倆去和一個有錢人結婚了……所以,我想,葉山學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和她的家庭變故多多少少總會有些關係。”

“原來是這樣……”有末清明若有所思地說。他沒想到,葉山梓的過去比他想像得要不幸得多,先是被母親拋棄了,接著又失去了父親……看來,昨晚,在他聽到井上健用那種遲疑的口吻說到葉山梓的家庭時,他那一刻的直覺是對的,人生於世,果然是什麼都可能會發生,就比如說,殘忍地讓一個沒有做錯過什麼的女孩子經歷家破人亡的苦痛;又比如說,荒謬地讓十八歲時的葉山梓認不出十六歲時的他了……

“看不出來吧?”井上健笑了笑,“起初,我也不相信那些是真的。不過,我和江島曾經去過葉山學長的家,因為她的奶奶對我們的印象很好,說我們是葉山學長難得交到的朋友,於是,就告訴了我們一些事……”他說到這裡,輕輕地嘆了口氣,“有末,老天真是不公平……對不對?”

“對了,學長,那個時候,你為什麼會加入環保部呢?”有末清明突然問。

“你猜猜看。”井上健笑著說。

有末清明這時開始有些明白了:“莫非是因為……”

“沒錯,是因為葉山學長……”井上健笑著點了點頭,“剛上高中那個時候,我一直都在為該加入哪個社團而傷腦筋,因為我這個人天生就沒什麼特長,也沒什麼愛好,所以,也就只是想找個社團混日子罷了。一天下午,我走過宣傳欄時,無意中看到一個女生在貼招募海報,雖然只是看到她的側影,不知為什麼,我突然就決定了,要參加這個女生所在的社團……那個女生,就是葉山學長。”

“是嗎?”有末清明微微一笑。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那麼,江島學長又是為什麼……”

“動機和我一樣不純……那個時候,環保部的社長是三年級一位長得很帥的學長,叫吉良,江島就是因為暗戀他而加入環保部的。”井上健說到這裡,突然笑了,“我記得,那天下午,我去環保部交入部申請書時,在路上遇到了她。她一開口,就毫不客氣地指出了我的入部動機,我當然也不示弱,因為,她心裡在想什麼,我也很明白……”

“當然,後來,吉良學長還是畢業了;至於我,也明白自己和葉山學長是不可能的……不過,成為朋友也很好啊,她是個很堅強的人,對人也很友善……因此,事到如今,就算當初那種戀慕的感覺已經變成了友情,但對於當初因為她而加入環保部這件事,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井上健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有末,你又是為什麼加入環保部的?你這麼優秀,什麼社團不可以參加呢?這個問題,我曾問過葉山學長,她說她不知道,要我直接問你本人……因為我想你應該不會告訴我,所以,就一直都沒有問……怎麼樣,可以對我說嗎?”

“當然。其實……”有末清明頓了一下,笑望著他,“和學長可以說是一樣的。”

井上健當即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有末,你也是因為……”

有末清明緩緩地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也是因為在宣傳欄前看到了環保部的納新海報,於是就決定參加了。”

“這樣啊……”井上健半信半疑地說。

有末清明當然不可能會把自己當初加入環保部的真實意圖告訴他,畢竟,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將自己的心事到處宣揚的人,何況,還是和感情有關的事……他想,就這樣爛在心裡也沒什麼不好,反正,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黃昏,他們乘新幹線回到了東京。在車站外,分手時,葉山梓說:“大家都累了,就在這裡解散吧。――下週三見。”

眾人於是揮手告別,各自離開。

站在華燈初上的東京街頭,葉山梓突然覺得很疲倦。側頭之間,她看到有末清明已經穿過了大街,消失在了街對面的人群中。她突然想,之前,在北高山上,真的曾有過那個和他一起坐在溪邊暢所欲言的夜晚嗎?如果真的曾有過,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卻像是夢一般呢?——

回到家,進門時,葉山梓揚聲說:“我回來了。”很快,她的奶奶葉山綿子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看到她,蒼老的臉上當即便露出了笑容:“阿梓,你回來了。――剛好可以吃晚飯呢。”

“奶奶,你和爺爺先吃吧。――我想先洗個澡。”葉山梓說。

葉山綿子笑著搖了搖頭:“你先去洗吧,我們等你。――反正也還有兩個菜沒做好。”

就在這時,她的丈夫葉山銀治從臥室裡走出來,笑看著葉山梓:“阿梓,你旅行回來了。”

“我不是去旅行……是去山上修行了!”葉山梓大聲地說。葉山銀治因為年紀大了,耳力不太好,所以,她總是要扯著嗓子和他說話,“爺爺,我先進去了。”她說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