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離開（1）
?“你知道的，我和你回不去了！”歐若水清明的眼眸忽然變得渾濁了，目光縹緲而美麗，“我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太多了，你知道的，我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顧燁霖站在她的前面擋住了她，而她渾濁的目光投想遠處。他喃喃沙啞地說：“回得去的，一定可以的，若水，我們一起試試，好不好！”?
他的語氣幾乎接近了哀求。?
“我已經很努力的試過了，可是我是真的好累好累！我現在只想帶著外婆一起去山上，一起陪著外婆去看油桐花，外婆說，她真的很想外公，不管如何也該滿足一下外婆的心願了，畢竟在這世間，外婆是我唯一的不捨，是我唯一的放不下！”?
顧燁霖一怔，驚鄂拌著失望和疑慮迎面而來。?
“你打算要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耶！看看吧！”?
“我等你！”?
歐若水卻是慢慢朝著海水走去，可是不管接觸到哪裡，都是涼涼的海水……?
她站在沙灘上，一股股湧上來的海水不停地侵襲著冰涼的身體。她眼睛習慣送地睜開又閉上，頭昏昏沉沉的，似乎有種沉悶的感覺。?
心臟像是被水浸泡過一般，一陣陣皺裂的痛……?
海水再次重重地衝了過來，潮汐湮沒了她的腳踝，頭劇烈地疼痛，她卻拼命要回想起所有的事情。?
那些記憶那麼清晰的映在她的腦海中，悽悽茫茫的……?
曾經以為只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便可以幸福美滿的生活下去，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偷來的幸福又怎麼會長久呢？?
“不必等我了，好好跟她生活吧，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若水——”顧燁霖看著她的背影，心臟一陣一陣的泛疼。?
歐若水的手緊緊握成拳，觸及到的卻不只是柔軟的掌心。似乎有一個硬硬的東西藏在手心裡，那顆戒指凸出的邊緣深深地刺入她手心，深深地痛。?
“不必再說等我的話，我不會再回頭了，沒記起以前的事不可能，如今記起了，便是更不可能！”?
轟——?
好似有什麼在顧燁霖的腦中砸開了般——?
她記起了所有的事，她真的記起了。?
顧燁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歐若水茫然地望著一步一步靠近的他，輕輕的聲音飄了出來：“顧燁霖……”?
海水拍打著礁石……?
兩人的耳畔只傳來海水翻潮的聲音……?
歐若水烏黑的頭髮柔柔地散落開來，隨風飄動，輕舞飛揚，海洋裡她如同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天使，臉上的笑容輕柔而憂傷。?
“我曾說過，你的世界我進不去，而我的世界你也進不來，但至少我們都試過了，所以我們都放手吧！”?
“不可能！我絕不會放棄你！！”顧燁霖強硬地說道，臉上出現一如既往的冷硬還有可怕的佔有慾，“你已經走進我的世界了，你覺得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不會放棄？！”?
歐若水依舊淡淡的，眼眸清澈如水，卻寒如冰，“只可惜你已經放棄過了不是麼？你已經失去再擁有的資格了！”?
“若水，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就一次！”顧燁霖哀傷的說道，眼眸深邃而黯然。?
試一次？?
感情這種事，真的勉強得來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她是真的想要離開了，徹底的離開了。?
歐若水想著，眼眸一片黯然，長長的羽睫垂下，遮住一雙如水般柔軟的眸子，可是即使是遮住了，也能感受到，從裡面不斷的溢位的悲傷。?
“我累了，不想再繼續了！”?
顧燁霖看著她冷漠的臉，額頭上的青筋狂跳凸起，“我道歉了，難道還不能原諒麼？”?
“原諒？！有些事不是一句原諒就能解決的，一句輕飄飄的話能換回什麼？能換回孩子的命麼，如果能，那麼我原諒你！！”?
恍如時間被定格了一般——?
顧燁霖看到歐若水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空洞冷漠卻又含著一絲絕望，他抬起黑眸，深深的凝視著她：“若水……”?
他伸手想去觸控她悲傷的臉頰，卻還沒觸控到，便被歐若水打掉了手，她清澈的眼眸中出現厭惡的顏色，“不要碰我！”?
歐若水凝視著顧燁霖，看著他幽黑的眼底痛苦的光芒交，她忽然覺得心痛極了，痛得讓她可以感覺到自己那顆傷痕累累的心，一點一點四分五裂地碎掉。?
隨即，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苦澀的味道，“如果你想要強留我在你身邊，那麼方才的一切便都會成真！”?
“我也說過，你是我的，你應該在我的懷裡呼吸才對！即便你恨我，即便你不再愛我，我都不會放開你！”?
歐若水聽著顧燁霖的話，笑容更加豔麗了：“不會放棄！顧燁霖，別忘了，你已經放棄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在我最信任你的時候放棄我！！”?
如果沒有發生過那些事，那麼現在的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就不會那麼絕情了呢？?
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沒有假設，如果真有，那麼所有的遺憾就都不復存在了吧！?
我們總是這樣去假設！?
當初如果我沒有那麼做就好了，如果沒那麼做的話，今時今日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呢？?
“若水，我說過，我不會放開你！”?
顧燁霖淡漠的說道，如黑濯石般的眼眸中有著隱隱的火光，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種即將失去的害怕吧！?
“顧燁霖，放手吧！”歐若水的眼珠靜靜的，淡然的，聲音卻顯得異常堅定。?
“曾經我以為只要自己堅強的等候，那麼我也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可是現在我才發現，不論我怎麼努力去不在乎了，命運之神好像還是從未眷顧我！”?
“你的意思是非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