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媽媽一樣？”項昊翔笑得極端冷酷，潔白的牙齒閃出小獸一般的光澤，“——爸爸，你知道嗎？媽媽為了取得簽證，和我一起留在英國活下去，是怎樣貢獻自己的身體的？”
項子宇臉色雪白。
項昊翔挑釁地看著他，眼中都是血紅的花朵：“爸爸，剛去英國的時候，媽媽還年輕，很漂亮，很多人追求她。可是直到我七歲，她都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那裡面有許多優秀的男人。因為她對我說，阿翔，人生只能有一次真愛，剩下的都是敷衍和灰燼，她的真愛已經結束，不願意敷衍，也怕其他男子會對我不好，所以她堅持獨身，雖然很艱苦！”
“——七年，七年的艱苦磨損了她的美貌，她變得很憔悴，但還是有男人覬覦她！我八歲那一年，我們怎麼也續簽不了簽證，就要被遣送回國，那時候我的學校剛剛批准了入學申請，那是最好的學校！媽媽為了不讓我錯失這個機會，她……”
項昊翔的聲音抽搐了，帶著極度的痛苦，那痛苦如同潛藏多年的火山爆發，洶湧的烈火和岩漿迸出：“那些男人——金髮的，黑髮的，全身體毛的，帶著肥碩肚皮的……那些男人，他們在我們的小房子裡面出出進進，我聽見媽媽壓抑的哭泣——那種哭泣，很低聲，卻讓人永遠不能忘記！她低聲哀求著，卻換來的是更骯髒的喘息聲！”
“我躲在自己的角落裡，很想出來把那些男人都打死，剝下他們噁心的面板！可是我知道不能這麼做……媽媽哭泣著對我說，裝作一切都看不見，都聽不見，一切都沒有發生……這樣是為了我好！！！爸——爸，這個時候，你在哪兒？你在做些什麼？請你告訴我，你的好意來的是不是太晚？”
項子宇的臉色呈現一種奇怪的青白色。
他的脣角顫抖，若有若無地，他呼喚那個曾經最親愛的，最溫柔的，天使一樣的名字。
“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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