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有人高分貝驚叫:“天啊!”
不得不叫天,任誰突然看到自己認識的人的a片出現在大熒幕上都會驚叫,畫面時而狂放,時而曖昧,時而還出現sm鏡頭,連最開放的人看了都會臉紅心跳。
看到螢幕上各種不堪入目的限制級畫面,我第一反應是轉頭去看身旁的阮仕謙。
美麗的男人氣定神閒穩坐在位置上,晶瑩纖細的手掌漫不經心地握著一支空酒杯旋轉把玩,相比其他人的譁然,他太鎮定太泰然處之。
我驚疑看他:“是你做的!”
阮仕謙抬起頭微笑看我,優美的食指輕輕豎起立於脣邊。
現場一片混亂,臺下賓客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記者更是抓住大號時機不停拍照,閃光燈閃爍不停。
“這、這是怎麼回事!”眼見自己成為主角在熒幕上與不同男人媚態盡顯,容羽滿面驚恐與慌張,再加上她髮絲凌亂,潔白的婚紗更染上蛋黃的斑點汙濁,眾目睽睽之下,此時的容羽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她歇斯底里尖叫起來:“停下,立刻給我停下!”
阮仕謙目光憐憫看著臺上陷入瘋狂的女人,狀似不經意漸漸靠近我,湊到我耳邊**般地呵氣:“你開心嗎?”
開心,如果眼前的畫面能出現在五年前,也許我會因復仇而痛快地大笑,然而時光荏苒,經歷了太多太多,現在我已經開心不起來,眼前的一切像是陌生人的鬧劇。
我怔怔看著臺上的嘈雜,就像是在看一場不會醒過來的立體電影。
人群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霍嘉聲,短短几十秒他就收斂了所有表情,看不出心緒地一把握住容羽的手,沉穩指揮道:“司儀,把放映器關上
!”
幾秒鐘後,放映器啪的關閉,一切醜態戛然而止,然而場面混亂並沒有結束。
好事的記者立刻爭先恐後聚集到花臺下,揚高了採訪專用話筒近乎幸災樂禍般地發問:“霍先生,有傳言說容小姐是圈中有名的交際花,這是真的嗎?”
“霍先生,您知道容小姐的這些行為嗎?您被騙了嗎?還是說您是默許!”
“霍先生……”
霍老太太搖晃著蒼老的步伐上了花臺,抓住霍嘉聲氣得臉色發青:“嘉聲,究竟是什麼回事,這螢幕上放的是不是真的!”
霍嘉聲穩住霍老太太的手,搖一搖說道:“媽,這件事情我們私下再談!”
他上前一步拿起話筒宣佈道:“接下來是舞會時間,請各位來賓自行享受美好時光,請容許我先失陪一會!”
說完這句話,霍嘉聲丟下話筒的同時也丟下了賓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匆匆抓住容羽與霍老太太進了私人書房。
眼看主人消失客人打亂,司儀抹抹額頭的汗,高聲道:“請大家享受舞會時光,music!”
典雅的華爾茲舒緩響起,輕柔的音樂粉飾太平。
好在霍家還有幾分面子,大多數賓客愣神以後開始裝模似樣地起舞,而隱匿在角落裡的保安則不動聲色混入人群強行沒收了記者的相機,場面雖然依舊混亂,但總算秩序被控制住。
阮仕謙遞給我一隻手,紳士地邀請:“小姐,願意陪我跳一隻舞嗎?”
我開啟他的手:“阮先生,你答應我的條件好像是把依依帶出霍家對吧!”
“什麼時候你能把對依依的關注分一點給我就好了!”男人清雅的聲音竟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怨。
我摸摸發寒的手臂:“請你不要開玩笑,現在場面這麼混亂,你認為他們有心思和你談判依依的歸屬!”
阮仕謙嘆了一口氣,伸手一下子把我從座位上拉起來:“我還是先帶你去見依依吧
!”
隨便找來一個霍家的下人打聽,才知道依依獨自在無人的花園裡玩土。
雖說是獨自,到了花園才發現是兩個人,依依蹲在地上拿鏟子挖蚯蚓,容易容小少爺拿了個漂亮的小盒子在裝蚯蚓。雖然依依臉上烏黑裙衫染泥全身髒兮兮,但臉色紅撲撲神情依然天真歡樂,似乎沒受什麼傷害痛苦。
我心下微微鬆一口氣,喊道:“依依!”
依依耳朵微微一動,丟下鏟子站起來看到我,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睜大:“咩咩!”喊了一聲就朝我撲來,一下子抱住我的腿,水汪汪的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層霧氣:“咩咩你又不要我了嗎?小喵也不要我了,依依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我心裡又隱隱作痛起來,摸摸依依的頭說:“我很快就把你接出來,依依不會只是一個人!”
“依依當然不會是一個人!”容易氣勢凌人快步走了過來,貓般的寶石眼瞳裡明顯帶有驕傲的敵意:“你這個女人,又要回來和我搶依依了嗎?”
我注意到關鍵詞:“什麼叫和你搶依依……”明明我是和霍嘉聲在搶。
容易蠻橫地將依依拉回自己的懷裡,如保護孩子的老鷹般昂著頭對我說:“依依是我未來的新娘,她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允許搶走!”
我一下子怔住,看著面上已顯青色鬍渣的漂亮青少年,再看看一臉童稚身高只到腰部的女兒,頓時風中凌亂了。
說話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不敢置信地重複:“依依是你未來的新娘!”
“當然,我姐姐嫁給霍嘉聲了,名義上是依依的母親,所以你一個保姆沒有理由把依依帶走!”容小少爺重重地點頭,想了想,補充道:“我知道你關心依依,我也知道我姐姐性格不好,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依依受到絲毫委屈!”
我瞠目結舌已經啞然說不出話來。
阮仕謙笑笑,上前挽住我的肩:“今天看來是沒法將依依帶走了,我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