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羽眼眶迅速紅了,她看了一眼霍嘉聲,霍嘉聲始終似笑非笑作壁上觀,於是她又委屈地看著我:“你只是個保姆,沒有戒指耳環漂亮的衣服需要搭配,沒有重要的場合需要出席,拿了這條項鍊有什麼用,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過不去!”
到底是誰和誰過不去啊!
我向來不喜歡成為人的焦點,而這時周圍的顧客和櫃檯人員分明在假裝不經意地走過並且竊竊私語
。
既然無法和容羽說清楚,那就解決另外一邊。
我將項鍊盒子遞還給顧鬱:“對不起,這禮物我不能要!”
顧鬱很吃驚:“為什麼?”
這不是明擺這的原因:“因為太貴重了!”
顧鬱面無表情地說:“貴重的不是錢,而是我對你的心意!”
這顧鬱未免也太會說話了吧!明明看起來表情總是呆呆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像容羽說的,我有了項鍊也沒有衣服首飾可以搭配……”
顧鬱毫不猶豫:“你還想要什麼衣服首飾,我買給你!”
我無語了一秒,繼續拒絕:“就算有漂亮的衣服首飾,也沒有需要穿戴的場合!”
顧鬱再次毫不猶豫:“那就去需要的場合,我帶你去!”
這顧鬱比容羽還難搞定。()
看來還是繼續說服容羽比較輕鬆:“這項鍊我絕不能收,容羽如果你想要,不妨問問店員能不能給你打折!”
容羽昂起高傲的頭顱:“你沒聽顧先生說這項鍊已經屬於你,你有任何處理的權利!”
我點點頭:“難道你要放棄?”
“當然不是!”容羽理所當然地看著我:“既然你不想要,那就送給我!”
“你的意思就是打定了不想花一分錢就得到這條項鍊!”看到容羽點點頭,我震驚地說:“天底下哪有那種好事情!”
容羽不予苟同指正我:“你這種想法太膚淺了!”
被容羽說膚淺我還真是無奈:“請問我哪裡膚淺
!”
容羽振振有詞:“你老是錢錢錢掛在嘴邊不覺得髒嗎?如此完美的藝術品是大自然的神奇傑作,怎麼可以用金錢這種世俗汙穢的東西來玷汙!”
我瞬間無力:“那這世界上那麼多做買賣的商人,難道他們賣東西就是世俗汙穢骯髒,難道就該分文不取!”
容羽再次糾正我:“商人做買賣是天經地義,可你不是商人,你沒有權利用錢來玷汙大自然的藝術品!”
啪啪啪,我替容羽這精彩的說辭拍掌:“容羽小姐,難道你爸是李剛!”
容羽的眼神像是受到了侮辱:“我爸爸是香港頗有名望的商界名流,怎麼可能是那種官場戲子!”
我笑道:“哦,那你爸爸豈不是比李剛還厲害,所以能篡改國家法律!”
容羽窒了一下:“我爸只是商人,和法律沒關係!”
被她鄙視了那麼多次,我也回她一個鄙視的神情:“法律明文規定了拿別人的東西一定要付錢,既然你家不能篡改法律,那我要你出錢買項鍊有什麼不對!”
容羽傷心絕望,用比剛才更加可憐一百倍的眼神控訴我,就好像在看一個準備把她賣入青樓的老鴇。()
顧鬱忽然插話問我:“風琳,你吃早飯了沒!”
“呃!”我瞬間有些不明所以:“吃過了!”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談論早飯是不是晚了點。
顧鬱輕應了一聲,又用波瀾不驚的語調再次旁若無人地對我說:“那我們去吃午飯吧!我知道有一家法國餐廳的鵝肝醬十分美味!”
不管早飯午飯,現在都不是適合吃飯的時間。
我正想拒絕,一直沉默的霍嘉聲忽然說:“對不起,她不能陪你去吃飯!”
顧鬱問:“為什麼?”
霍嘉聲脣角微微輕揚:“因為她是我家的保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
“哦!”顧鬱問我:“那什麼時候是你的休息時間,等你休息的時候我再來約你!”
霍嘉聲再次替我做了回答:“讓你失望了,她沒有休息時間!”
顧鬱的眉梢幾不可見的挑了挑,還是那木訥的沒有表情:“難道霍家的保姆沒有人權!”
霍嘉聲笑了笑,堅毅的臉龐染上一股挑釁的不羈,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霍家的所有事情由我說了算!”
頓了頓,霍嘉聲繼續笑道:“而且風琳就喜歡這樣的沒人權,拼死也要留在霍家,即使我趕她走她也不走,風琳你說是不是!”
談話焦點再一次聚集在我身上,我一時啞口無言。
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來我的致命弱點在於依依,所以每個人都拿依依來作為威脅我的砝碼。
無奈我只能對顧鬱道:“謝謝你的好意,下次有機會我再陪你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顧鬱的眼瞳悄悄鎖緊,眸光倏地閃過一道冷凝。
但只是一瞬間,那微妙的情緒變化快得像是我的錯覺,再眨眼顧鬱仍是一成不變的撲克臉,對我點點頭:“既然你沒時間,那就下次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鬱說走就走,我連忙叫住他:“這項鍊……”
顧鬱向我招招手:“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我不會再收回來,下次再見!”
他走得真是無比干脆不拖泥帶水,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人影。
接下來我必須繼續面對霍嘉聲與容羽二人組。
容羽垂著眼簾,若有所思地彷彿在自言自語:“我就奇怪風琳你面對嘉聲的追求怎麼可能一點也不動心,原來還有其他的貴公子在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