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想了想以後居然說:“行,就讓這個保姆跟你們一塊去,古代小姐出閣還有陪嫁丫鬟,是得放個丫頭跟在身邊使喚!”
於是在霍老太太心裡,我不僅是保姆,還得兼職廚師並且當容羽的陪嫁丫鬟。
“不行!”堅決否定的是霍嘉聲:“風琳是保姆,陪上街這一項不在合約條款裡!”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霍老太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咬牙痛心:“多付工資不就行了,看這保姆想要漲多少工資,霍家給她!”
“誰出錢!”霍嘉聲忽然問。
霍老太太生氣地喊:“當然是你出,難道要我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骨頭給錢不成
!”
“我沒錢!”
霍老太太愣了一愣,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霍嘉聲慢慢地說道:“霍氏企業最近出了些麻煩,我又一直不在公司坐鎮,目前已產生鉅額虧損,所以我沒錢!”
霍老太太愣了半天,手指著霍嘉聲氣得渾身顫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些話就是拖著不想上街的藉口,我不管你出了什麼問題,今天你必須和容羽去買婚戒!”
也難怪霍老太太不相信霍嘉聲說的話,霍嘉聲語氣閒散,態度輕浮,根本看不出鉅額虧損遭受損失的模樣。
霍嘉聲脣角勾起一抹嘲諷似的笑,然後望向容羽:“買婚戒有我們兩個就夠了,讓其他不相干的人一起跟著算什麼?”
容羽被那句“不相干的人”捧得心情大好,上前親密地挽起霍嘉聲的胳膊,輕描淡寫地向我炫耀:“說得不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再插進第三個人就嫌多了,我們走吧!”
謝天謝地,她這次說的“走”就是真的走,話音剛落就驕傲地挽著霍嘉聲走出了大門,一大早就在客廳裡這樣折騰糾纏,真是胃疼。()
見容羽挽著霍嘉聲走遠了,霍老太太趾高氣昂地使喚我道:“你,去給我煮碗八寶蓮子粥!”
然後我去煮粥了。
如果我還是以前的阮清安一定不會這樣聽使喚,但現在我是拿工資的保姆,煮粥也算分內所在。
煮粥的同時上樓看了依依,她已經恢復了精神,小孩子就是這樣,病得凶險好得也快,昨晚還蒼白得讓人擔心,今早就臉色紅潤活蹦亂跳,我有點擔心她再提小喵,因為我不想解釋死亡是什麼回事,幸好小傢伙一個字也沒提,軟軟糯糯的聲音地喊著要喝牛奶。
幫依依泡好牛奶,再把煮好的八寶蓮子粥端上餐桌。
霍老太太迫不及待嚐了一口粥,又皺起凶惡的眉頭:“怎麼這麼燙,你不會吹冷了給我嗎?笨手笨腳的就會吃閒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群小蹄子是什麼心思,整天盡是不乾不淨的想著怎麼爬上主人家的大床,別以為我兒子多看了你幾眼就把自己當天仙了,你這種身份給我兒子舔鞋子都不配
!”
我安靜地聽著霍老太太的辱罵,自大狂妄幻想症是病,得治,只要沒侵犯到利益,我犯不著和病人較勁。
霍老太太罵罵咧咧好一陣,忽然林叔拿了聽筒過來,說是有電話,霍老太太一邊聽一邊答應,忽然神情一凜,同時眼睛不斷往我身上瞄,我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待到電話結束,霍老太太直起身子慢條斯理指揮我說:“容羽的項鍊忘在家裡了,你給她送過去吧!”
我沉默了兩三秒,然後才回望她不懷好意的視線:“不好意思你說什麼?我剛才沒聽清楚!”
以往我這樣的頂撞不管是真心還是無意,霍老太太早就尖叫起來了,現在她竟然以從未有過的好耐性重複一遍道:“容羽和嘉聲現在正在良品金鋪,你幫她把項鍊送過去吧!”
送項鍊,一條項鍊有什麼好送的,忘戴就忘戴,不戴不會變成醜八怪,戴了也不會立刻傾國傾城迷人千萬。()
雖然不知道容羽叫我過去的真正用意是什麼?但直覺不是好事。
“我拒絕!”
“你說什麼?”霍老太太驚怒看著我,又要開始發脾氣。
如果怕她生氣當初我也就不會吵得離婚收場,笑了笑:“我說我拒絕,我是保姆,不是跑腿的!”
“哼,保姆,你也就是拿依依來做藉口來攀附嘉聲,如果沒了依依你根本什麼都不是!”霍老太太發了狠:“成天說什麼保姆保姆,如果你不聽我的話,我讓你保姆也做不成,你現在就滾出霍家!”
雖然不想認輸,但霍老太太的確抓住了我的軟肋。
我咬著嘴脣,然後抬起頭:“好吧!我去!”
霍家財大勢大,連傭人出行都有專車,但輪到我卻只有兩元坐公交
。
“想打taxi,行啊!自己出錢!”霍老太太嘲諷冷笑:“你到我霍家來是打工的不是當大小姐來享受的,給你錢坐公交就不錯了。
為了留在霍家,為了依依,我忍了,不就是坐公交車嗎?又不是不能坐。
公交車人滿為患,一路從頭站到尾,卻也慶幸十一放假還沒到,不然人山人海會更痛苦。
翻過千山萬水,終於到達目的地,也就是良品金鋪正門口。
良品金鋪是一家上流珠寶店,名義是金鋪卻不只賣金子,各類珍貴寶物都在經營範圍之內。雖然全城有十幾家分店,但有錢的名流肯定直奔眼前這一家,不僅因為這家的首飾造型新穎獨一無二,款式質地也是上層中的上層精品中的精品,當然價格也是天文數字,就算是不識貨不懂欣賞的暴發戶,隨便拿出一件良品金鋪的珍品也是極有面子的事情。
以上介紹是為了告訴大家,如此高檔的一家店鋪,平常人是進不去的。
我才剛站在門口,保安就彬彬有禮微笑著攔住我:“小姐,麻煩您出示您的會員卡!”
沒錯,沒有會員卡根本一步也無法邁進這家首飾店,類似穿著乞丐裝其實很有錢的那種小說人物絕對不會在這裡出現,能開這樣一間金鋪的人絕對非富即貴且人脈廣闊,來買東西就得守規矩出示會員卡,敢找茬的純粹是吃飽找抽。
我看著保安:“我來找人……”
保安仍是客氣,動作卻強硬一步不讓:“對不起,沒有會員卡我不能讓您進去!”
為了吸引顧客,牆壁櫥窗採取了全透明的玻璃雕刻造型,因此我一眼就看到流連到門口欣賞一條心形紅寶石項鍊的容羽。
“容羽,我在這裡!”我大叫著揮手,並對保安說:“你看那位小姐是我的僱主,我是來給她送項鍊的!”
保安微笑看了看店內,繼而仍是彬彬有禮地說:“對不起,您沒有會員卡,我不能放您進去,不過我可以幫您轉交物品!”
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送項鍊,讓人轉交也行,店門口有監控系統也不怕被人私吞物品,於是將容羽的一串珍珠項鍊放到保安手上:“謝謝,麻煩你了
!”
透過明亮的玻璃大門,我清楚地看見保安拿了項鍊朝容羽走去,他們淺淺交談兩句,大概只是禮貌打招呼,然後容羽朝我的方向望來,給了我一個微笑。
我也回了一個微笑。
但是容羽她立刻回過頭去不再看我,然後保安依然拿著項鍊走回來原封不動交到我手上,公式化地客氣道歉:“那位小姐說她不認識你!”
……我就知道容羽是想故意整我。
既然容羽說不認識我,我也不會死心眼地等她大發善心,乾脆轉頭就走。
可是容羽哪有這麼簡單就放過我,下一秒,我聽見她高傲優雅如天鵝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這不是風琳嗎?原來真的是你,你穿得這麼寒酸,我一開始沒認出來,真對不起了!”
如果只是冷嘲熱諷,那還打不倒我,我面帶微笑轉回身來,將項鍊遞出去:“我來給你送項鍊!”
容羽卻不接,只是掩著嘴脣故作大方地說:“那條項鍊我已經戴膩了,就送給你吧!看你這麼寒酸一定買不起這麼貴重的首飾吧!”
自大幻想是病,我不和病人計較:“不用了,我不需要戴項鍊,請你拿回去!”
“我已經不需要了!”容羽笑得一臉甜蜜:“剛才嘉聲給我買了好多漂亮的首飾,我都不知道戴不戴得下!”
她一邊說話,一邊彷彿不經意地撩了一下肩上的髮絲,手上一顆碩大的寶石戒指閃閃發亮,不得不說比當初給我買的那顆漂亮精緻得多。
“既然你不要項鍊,那我回去了!”不想多說廢話,我轉身就走。
剛轉身還沒走出一步,迎面卻走過來一個西裝優雅的男人,滿臉驚喜看著我:“風琳,是你!”
我莫名其妙看著來人:“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