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是我的初戀,曾經我以為我們可以在一起相擁到老。我們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彼此是世界上最瞭解對方的人。他很完美,溫柔善良聰慧睿智優雅俊朗,簡直就像是從童話世界裡走出來的王子。孤兒的身份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無論怎樣的問題他都可以從容解決。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缺點,那就是他為了事業與我分手選擇和阮詩婷在一起。曾經我也恨過他,但後來終於想明白,喬南一直對我很好,從來不欠我什麼。他只是把那份好收了回去,我可以傷心可以憤怒,卻沒有恨的資格。而如今,喬南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喬南走進我的房裡,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聽說是你去警察局將清安認回來……謝謝。”
“不客氣。”我微笑著,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果然喬南又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清安有什麼遺言,有沒有提到過什麼人?”
我攤手。“很抱歉,什麼都沒有。警察發現時候她已經死了,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也沒有遺書一類。恐怕我幫不了你。”
喬南眼中的光驟然黯淡。“是嗎?什麼都沒有嗎?抱歉打擾你了
。”
他轉身離去,我關上了門。不管喬南說這些話是出於對我的愛或是同情,我和他已經結束了。希望喬南能忘記我,徹底開始新的人生。
一夜無夢到大天亮,到了次日早上去哄依依起床吃早飯。然後見到了有史以來最壯觀的場景。
霍家的長形餐桌上坐滿了人。頂頭首席是霍嘉聲,左手邊依次是霍老太太、容羽、容易、留給依依的空位,右手邊依次是阮正聲、阮仕謙、阮詩婷以及喬南。
我愣了一下,帶著依依走過去坐好。
到了餐桌上,阮詩婷迫不及待開始表演母女親情,將自己的法式送煎餅分到了依依的盤子裡,用甜蜜的聲音誘哄道:“依依,多吃點才能長得快,媽媽來餵你吧。”
我將盤子退回去:“對不起,依依還小,吃不了難以咀嚼的東西,您的好意心領了。”
阮詩婷臉色一沉,刀叉用力敲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你這個保姆怎麼回事!三番兩次和我作對是什麼意思!”
“詩婷!”阮正聲沉聲淡淡道:“注意一下發脾氣的場合,現在是在吃飯。”
阮詩婷不悅,惡狠狠瞪我一眼。還是訕訕地壓下了脾氣。
依依挑著早餐裡的米粒,很是沒興致,吃了幾口就不吃了。眼巴巴看著我,示意我喂她。
眾人的視線都在依依身上,依依望著我,大家於是也都望著我。我咳了一聲,小小聲對依依說:“依依,這麼多人在場,看到依依吃飯還要人喂,多羞羞臉。依依今天自己吃飯好不好?”
依依不情願地點點頭,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米粒。
阮正聲溫和道:“依依為什麼不吃飯?是飯不好吃嗎?”
依依睜大眼睛看著阮正聲:“我吃不下,外公餵我好不好?”、
一聲外公將阮正聲叫得又驚又喜,連忙站了起來:“好,好,我餵你。”樂呵呵就移到依依身邊坐下,滿臉慈愛地準備餵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