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拂,帶來腥鹹的涼意,海鷗盤旋,鳴動著優雅的舞蹈,而身後的熊熊烈火,漫無止境吞噬一切,問我和阮仕謙面面相覷。
我手心一涼:“難怪容羽隨便綁了我們就不管,原來這裡是大海,我們能逃到哪裡去!”
阮仕謙問我:“你會游泳嗎?”
我點頭:“會!”同時又被感染了希望:“你有辦法逃離這裡!”
阮仕謙淡淡說:“我們游回岸上!”
我彷彿被扎破的皮球徹底軟下去:“你不開我玩笑不行嗎?”
阮仕謙又說:“我已經打電話給阿強,救援人員馬上會到!”
我搖搖頭:“火燒得這麼快,恐怕等不到救援的人了!”
阮仕謙忽然眼睛一亮:“你看那是什麼?”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甲板角落靜靜靠著五個氧氣瓶。
希望又重新升起,我的心再次懸起來:“有氧氣瓶,在海上至少能撐一個小時,到時候救援人員也該到了
!”
阮仕謙看了看那幾個氧氣瓶,隨手拿了兩個,將其中一個遞給我,笑道:“天無絕人之路!”
他將氧氣瓶戴在身上,我也迅速將氧氣瓶穿戴好,準備跳海。
阮仕謙靜靜看著我的動作,微微淡笑,我看著他不慌不忙的樣子,焦急地說:“阮仕謙,你快把氧氣瓶戴好,火馬上燒上來了!”
阮仕謙把瓶子握緊,微笑:“清安,如果有下輩子,你嫁給我好不好!”
我沒好氣:“這輩子我還沒過夠呢?還談什麼下輩子!”
阮仕謙又笑了笑:“可是也許我這輩子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阮仕謙問我:“你氧氣瓶戴好了吧!”
我下意識點點頭。
話音剛落,阮仕謙將我推入海中。
“你幹什麼……”我大驚,轉頭去看阮仕謙,他在火與海的光線搖曳中笑容模糊。
我大喊:“你快點跳下來,火焰馬上就燒過來了!”
“我知道!”阮仕謙點點頭,還是那樣從容不迫的微笑:“可是我這支氧氣瓶是空的!”
“什麼?”我大驚:“阮仕謙!”
下一秒,冰涼的海水淹沒了我的口耳舌鼻四肢百骸,同時也淹沒了我的視線,我再也看不見他。
阮仕謙……我想看繫於心上的那個人影,可是眼前只有黑暗的一片。
誰說在海上就一定能漂浮,我在海中只感覺下沉。
不要,我不要一個人活著,把逃生的機會讓給我,讓我下輩子活在痛苦懊悔回憶之中有什麼意義。
阮仕謙……。
浪潮席捲,我模糊了意識
。
等再次醒來我已經在醫院,四周是安靜的一片白色,阿強就站在我面前:“風琳小姐……”
我一下從病**坐起來:“阮仕謙呢?”
阿強對我搖搖頭。
我心猛烈下沉:“他死了,!”
阿強安慰我:“風琳小姐,你別這樣……”
我拽緊床單,心臟擰在一起,疼痛得幾乎說不出話。
阮仕謙,竟然死了,那樣一個如魔鬼般的禍害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阮仕謙死了,可為什麼我還活著,明明我說過要陪他一起死。
我看著刺進手背中的針頭,想到了自殺,可是下一秒又想到,我死了,依依怎麼辦。
心臟痛苦得快要裂開,撕心裂肺。
阮仕謙的好,阮仕謙微笑拂過我髮絲的樣子,阮仕謙給我買玩具,阮仕謙第一次教會我懂得什麼是愛……
淚水終於滑落:“為什麼?為什麼阮仕謙會死,他明明說要和我一起過下輩子!”
阿強這才大喘氣地說:“風琳小姐,我搖頭是叫你不要擔心,少爺他沒事!”
“什麼?”我大驚。
阿強點點頭:“少爺在隔壁病房,他比你醒得還早!”
我大腦空白了一秒。
而下一秒,我毫不猶豫推開阿強,連鞋子也沒穿就下床衝出房間,跑到隔壁的病房。
第一次找錯了房間,床是空的沒有住人,我轉頭往反方向走,第二次才找對了阮仕謙的病房。
推開房門的時候,阮仕謙正靠在病**悠然地吃一個蘋果,連昏迷都沒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
見到我,他微微笑,隨意自然地打招呼:“你醒了!”
我頓時過去,一下子撲在他身上,用力捶打:“你這個混蛋!”
阮仕謙也不反抗,只是被我打疼了皺起好看的眉。(.)
阿強連忙跑過來說:“風琳小姐你輕些,少爺身上還有燒傷!”
我止住了動作,接著要去揭他的被子:“你被燒傷了,傷在哪裡我看看!”
阮仕謙攔住我,靜靜微笑道:“不用看了,小傷”
我呆呆看著阮仕謙,忽然撲到他身上,淚水不爭氣地跑出來:“阮仕謙,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沒有死!”
阮仕謙撫.摸我的髮絲:“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哭了不知道多久,恨恨地想起要報仇,抬起頭來問:“容羽呢?跑了嗎?”
“禍害遺千年!”阮仕謙勾勒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羽也沒死,不過警.察把她被抓了起來!”
“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上一刻我都抱著必死的決心了,下一刻世界天翻地覆,讓我覺得不真實。
抱著抱著,忽然覺得不對勁,大怒道:“你的手在摸哪裡!”
阮仕謙不以為意:“死裡逃生不趁機享樂怎麼行!”
“可是阿強在……”頭一回,已經沒有看到了人。
阮仕謙笑:“他都打擾了我們多少回,再不識相怎麼行!”
我躲避他無所不在的攻擊:“這裡是醫院!”
阮仕謙毫不在意:“阿強在門口看著,任何人都不會進來!”
居然還讓人守在門口聽春宮秀,我氣急羞憤,推他也推不開,剛一用勁他就滿臉痛楚:“上次我肋骨受的傷還沒有好,你輕點
!”
“行了,你就裝苦肉計吧!”他不是胸口疼嗎?我恨恨往他胸口打一拳。
阮仕謙哼了一聲,痛苦地彎下了腰。
我驚道:“難道真的打壞了,阮仕謙你別嚇我,醫生!”
伸手剛要按鈴,阮仕謙猛然一個翻身,不僅按住了我的手臂,更覆到了我的身上,眼神幽深聲線沙啞:“我忍很久了,你不要反抗!”
“你……”沒等我發表意見,阮仕謙一口咬住我的舌頭,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這隻色狼。
接下來的運動少.兒不宜,我想踢他打他,又怕真的觸動什麼傷口,只能恨恨地任憑他把我翻過來壓過去。
等你傷好了……我在心中恨恨的想。
警.察來找我錄口供,完了以後說容羽想見我。
“風琳小姐,有關本案的嫌疑犯,,容羽小姐她說想見你!”
容羽想見我,我怕了她了:“我不想再見那個瘋女人!”
警.察無奈:“雖然本案大方向已經毋庸置疑地定了,但還有些小細節沒有弄清楚,我們問了容羽小姐,她說非要見到你才肯說,風琳小姐請幫下忙吧!這關係到法庭是該判決謀殺或者只是簡單的人身傷害罪!”
容羽明明是想殺死我和阮仕謙,如果法官判她一個人身傷害,再找個好點的律師說不定賠點錢再在監獄裡關一陣子就完,那豈不是太便宜她,心下輾轉,我點頭道:“我去見容羽!”
得知我要去警.察局,阿強主動說要送我。
見了容羽,她只有一句話:“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一怔:“什麼?”
容羽像是癲狂了:“我想了很久也不明白,那是在公海幾千英里外,船上茫茫大火,船下是冰冷海水,就算救援隊趕來起碼一個小時,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
我不耐煩和她玩猜謎,直接說:“船上有氧氣瓶!”
容羽一愣:“什麼?你說什麼瓶!”
我不耐煩地重複:“氧氣瓶!”
容羽笑得特別奇怪:“你以為我要殺你們,還能把氧氣瓶留著給你們救命!”
我意識到不對勁:“你是說……”
容羽自顧自地呢喃:“我就覺得奇怪,我明明交代了人把倉庫清空,可倉庫裡怎麼會有一堆柴火,好巧不巧地機油在那個時候洩露以致引發大火!”
我呆呆看著他。
容羽笑得惡劣:“哼,那個說愛你的阮仕謙,也不過是在利用你對付我,你白白成了他的棋子,哈哈哈哈!”
愣愣出了警察局,阿強在外面等我。
“風琳小姐,容羽要綁架你的事,少爺一開始就知道了!”
我怔怔看著他。
阿強抓抓頭,猥瑣的面容竟然有絲靦腆:“倉庫裡那堆柴火是我放的,機油是我動了手腳導致洩露,氧氣瓶也是我安排的!”
我愣愣點頭。
阿強著急了:“可是我安排的兩個氧氣瓶,的確有一個是空的,少爺差點死了卻是真的,風琳小姐,少爺是真心愛你,請你務必原諒少爺!”
我明白了,我又中了阮仕謙的苦肉計,只不過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玩個苦肉計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玩完了。
可是如果他不用命去玩,我也許不會像現在這麼心軟,明明知道他在騙我卻對他一點氣都生不起來,難道阮仕謙把這點都算進去了。
我去見了阮仕謙,他看著我微笑:“我等你好久了!”
我沒好氣:“等我幹什麼?”
阮仕謙從容不迫:“等你發脾氣,等你大吵大鬧,甚至等你說要跟我分手
!”
我煩躁地扯了一把頭髮:“我說要分手,你就會跟我分手嗎?”
阮仕謙優雅微笑搖頭,將被蹂.躪成一團的頭髮從我手中解救出來,語氣決然:“不會!”
我忽然洩氣,撲到在阮仕謙身上:“算了,不跟你鬧了!”
阮仕謙反手抱住我,眉頭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哦,為什麼?”
“反正生氣吵鬧都沒用,還白費你的力氣!”我惡狠狠看他:“我是不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阮仕謙笑得很漂亮:“你說呢?”
我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焉了。
阮仕謙拿出一個紅色呢絨盒子,開啟來是閃閃發亮的鑽戒,以買大白菜的口吻說:“戴上吧!”
就算是求婚,好歹能浪漫一些嗎?,我氣得吐血,一扭頭:“不戴!”
“哦,那就晚點帶!”阮仕謙隨手就把鑽石戒指往旁邊一放。
我恨得牙齒在癢,可惡的阮仕謙,你多哄我兩句我不就戴上了,多哄我兩句會死。
阮仕謙把我翻轉個身,面對他。
我恨聲道:“幹嘛?”
阮仕謙面無表情地說:“xxoo吧!”
我驚愕:“啥!”
他說的詞語太不和諧,在我耳朵裡成了自動遮蔽詞彙。
但是阮仕謙不等我發愣,直接壓了上來。
我掙扎大喊:“野獸!”
但沒辦法,我就被這隻野獸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