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難得,還要端到這裡來,我得感激你體貼呢,還是覺得你小心謹慎?大少爺,我下個樓吃飯,你覺得能逃掉嗎?”
“你吃不吃?”燕晧銘的口氣有點不耐煩起來。
紀曉沁原本想堅定氣場地說不吃的,可是肚子實在是不爭氣,她決定不再委屈自己。
她白了燕晧銘一眼,想也沒想,就拿起筷子,低頭大朵快頤起來。
燕晧銘也拿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面,他眯起眼睛看著她,她的食慾很好,一會兒米飯就下去了小半碗,想著剛才一個人在樓下吃飯的場景,一點食慾都沒有。
看來以後這樣餓著她的辦法也行不通,那樣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等吃完了飯,燕晧銘喊了一聲,阿梅把飯碗收了下去,紀曉沁也站起了身,就要往外走去。
燕晧銘一下子急了,他一下子攔住了紀曉沁的身體:“紀曉沁,你要去哪裡?“
“上廁所,你也要跟著嗎?”
紀曉沁白了她一眼,一下子被關了那麼長時間,當然有些大事小事要解決一下。
沒想到燕晧銘還真的點點頭:“當然,我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再弄出什麼么蛾子。“
紀曉沁很是無語,她什麼也沒再說,只是快步朝衛生間走去。
燕晧銘在後邊亦步亦趨地跟著。
很快到了洗手間門口,紀曉沁手快,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去,並快速地關上門,把門鎖反鎖上了。
燕晧銘因為沒搶過他,但還是在外邊等著,一步也沒有離開。
幾分鐘後,紀曉沁從裡邊出來,一出門就嚇了一大跳,她看著站立在那裡門神一樣的燕晧銘,愣了一下,忍不住丟下一句:“神經病!”
就往前走去。
因為燕晧銘一直跟著自己,紀曉沁很是無奈,也覺得無趣,看著天色已晚,她再次回到洗手間,趴“啪”地再次反鎖上門。
這倒是讓燕晧銘給愣住了:“紀曉沁,洗手間是你家啊?還準備駐紮那裡了不成?”
“我洗澡!睡覺!這你也要管嗎?”
紀曉沁憤憤地回了一句,真是的,被他這樣盯著,還不如睡覺來的輕鬆自在。
很快,她就洗完了澡,重新回到了臥室裡,燕晧銘看她這幅模樣,知道她是有氣的,但什麼也沒有說。
這天晚上,紀曉沁睡得很不安穩。
燕晧銘也不久就準備洗澡睡覺,紀曉沁因為經歷了這次的事情,看到燕晧銘就渾身不自在,當然不想再可他在一個**睡覺。
但是她只是稍稍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燕晧銘就斷然拒絕:“不可能!”
紀曉沁無法,只能妥協,但是她在心底暗暗下了決心,只要燕晧銘有什麼過火的動作,她馬上翻臉。
如果經理了這檔子事情,她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一樣,和他有肌膚之親,在她自己的心理上,都根本過不去這一關。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兩人都躺在了**,關掉房間的燈後,燕晧銘果然像往常一樣
湊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身體,但是動作溫柔,什麼也沒說。
紀曉沁原本還想著掙扎,但是後來也似乎明白了燕晧銘的意圖,他就是想這樣抱著而已。
害怕自己反抗反而會引起反作用,一不小心再讓他擦槍起火,因此紀曉沁在掙扎幾下無果後,就隨他去了。
燕晧銘機這樣靜靜地抱著他,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
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呆了很長時間,似乎每天晚上,燕晧銘都是這樣抱著她睡去,在**之後,他總是喜歡靜靜地把頭伏在她的肩膀前,每次那個時候,紀曉沁都感覺,他就像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孩子。
是的,就是那種感覺,平日裡的燕晧銘,人前風光無比,前撲後擁,他對人性格冷漠,可是每天窩在紀曉沁額懷裡,卻是那麼順從,又那麼依賴,每次,她都覺得心底有種柔軟的感覺。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兩人沒有肌膚之親,燕晧銘也沒有要求,不知道是他根本不想,還是覺得,紀曉沁一定會不同意。,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紀曉沁感覺心底一陣酸楚,這種相濡以沫的感覺,原本她已經習慣,但是她確實也一直知道,是不真實的。
這種溫馨的場景,到底還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了,無論她是否想,兩個人的冤債,他終於付出了一點代價,現在,她不能再留在這裡。
即使她再愛他。
紀曉沁的心一陣刺痛,是的,她愛他,再次愛上了他。
雖然她已經明白,兩個人再也沒有可能,可是不得不承認,是的,她已經重新愛上了他,可是,那更不可能留在他的身邊。
愛的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就是因為愛,她才無法原諒他,一點也不可以,他沒辦法讓她諒解,當時的燕晧銘,居然會那麼狠心,就那樣離開了他,還因為他的原因,自己的媽媽才會出了車禍、然後,她從此就成了孤兒。
她怎麼能可以再次心無旁騖地和他在一起?那樣,她會覺得自己LOW到了最谷底,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但是心卻沒法控制,她只能嘲笑自己,要怪就怪自己吧,誰讓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很久之後,她終於入睡。
但是睡得很不安穩,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理壓力太大了,表面上似乎風平浪靜,但是心底一直在波濤暗湧。
而今天,所有的一切終於浮出了檯面,雖然燕晧銘現在還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但是她明白,距離真相的那一刻,真的不遠了。
是的,她直覺告訴他,他很快就會知道的,他留她在身邊一天,她就會有衝動說出一切來,等那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到時候,到底會是怎麼樣的場面?
睡夢裡,她夢到了很多的場景。
先是很久之前的,她和燕晧銘都是處在青蔥的豆蔻年華,兩人一起走在春天的田野上,春風沐面,一切都是那麼幸福。
可是,很快,一陣大火像他襲來,她拼命地想要奔跑,可是怎麼也跑不動,可是燕晧銘,他很
快就逃出了,他跑的太快了,她已經快要抓不住他。
“晧銘,救救我!”
她忍不住哭喊出聲,可是燕晧銘沒有,在大火襲擊上來的那一刻,他忽然轉身,一下子把她往火推進去。
她嚇壞了:“晧銘,你不能這樣做,不能這樣對我!我會死的!”
“那你就去死吧!”
燕晧銘惡狠狠地說完這句話,就一把推開她進去,最後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變得很是可怖,那是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凶狠表情,讓紀曉沁心驚膽戰。
“不,晧銘,你不能這樣對我,不可以!”
然後,她覺得自己朝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掉下去,周圍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她嚇得渾身顫抖,拼命地想抓住什麼東西,似乎渾身都透不過氣來。
“啊!”的一聲,紀曉沁一下子驚醒過來,她渾身都是汗水,無意識地摸了摸身下的床單,整個人都把床單用汗水沁透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來,似乎剛才的場景就在眼前,她一時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曉沁,你怎麼了?曉沁?”
燕晧銘正在熟睡,他似乎也聽到了紀曉沁的呼喊聲,她還說:“不可以這樣對我!”
他嚇了一跳,一下子也起身,在朦朧的燈光下,他看到紀曉沁正瑟瑟發抖地坐在那裡,頭髮已經溼透,凌亂地粘在臉上,她的神情可怖,像是看到了嘴恐怖的場景。
他嚇壞了,趕緊一把抱住了她的身體,感覺到她身體抖得厲害,篩糠一般。
“曉沁,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紀曉沁這幅神情,是燕晧銘從來也沒有見過的,他一下子嚇壞了,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緊了。
紀曉沁目光呆滯,她的身子僵硬,目光裡沒有一點光彩。
“曉沁?你快說句話啊曉沁?”燕晧銘看到紀曉沁沒有迴應,忍不住急切地問著她,“你快說,到底怎麼了?”
她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前燕晧銘這張臉,和夢裡的那個他重合了。
她使勁地閉了閉眼睛,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流了下來,燕晧銘趕緊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可是那眼淚像是止不住一樣,越流越多。
剛才的夢,怎麼能是夢呢?那是真實的情況,每個場景都在提醒著她,當年曾經發生的那場火災。
她渾身顫抖了一下,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我沒事。”她終於說出這三個字。
雖然字眼很輕,但是燕浩銘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
“曉沁,你可真是嚇死我了,你剛才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中邪了呢。”
“是嗎?那你多想了,我只不過是做了個噩夢而已。”紀曉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燕晧銘,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線下,燕晧銘都能感受到她渾身的寒意。
他覺得渾身不舒服:“曉沁,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說完,他再次抱住了她的身體:“看來你是做噩夢了,我們睡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