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住手!”唐可不由大喊道。
鬼嬰聽到唐可的聲音動作頓了頓,程媛趁著這個空隙,用紅線將劉健甩至一旁。
鬼奴見狀,知道這次是不可能取了劉健的性命,便迅速消失在床邊。
“師傅,你為什麼不留下她?”唐可覺得十分奇怪,她叫住鬼嬰是怕鬼嬰下手沒輕重,一不小心將那鬼奴打得魂飛魄散。
但那鬼奴明明往程媛那邊飛去了,但程媛卻像愣住了一般,看著女鬼消失在他們眼前,要說程媛沒本事留下那女鬼,誰也不信啊。
“醉玲瓏?”程媛沒有回答唐可的話,而是喃喃自語著這三個字,“居然會是她嗎?”
唐可一手拎著劉健,一手抱著鬼嬰,還有兩個血影鬼嬰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她走到程媛旁邊,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師傅,你沒事吧。這回回來怎麼怪怪的。”上回提到高姑姑的事情是這樣,這回看到那個鬼奴又是這樣,好生奇怪。
程媛一下子驚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別一驚一乍的,怪嚇人的。”
唐可眼睛一瞪,她一驚一乍?明明是你自己不分場合發呆好不好。行吧,誰叫你是師傅呢。
程媛和唐可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她推了推劉健。
“你沒事吧?”
劉健搖搖頭,本想說沒事,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他的一半命魄碎了,如果不馬上入地府,恐怕下輩子投胎不是傻子就是呆子。”程媛開口道。
劉健的面容立馬變得驚恐起來,看向兩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哀求,他可不想變成呆子更不想變成傻子。
唐可點點頭,掏出一張紫色的往生符,食指朝天。
“三清敕令,乾坤借法,以符借道,魂入地府!”紫符一下子飛到了劉健的額頭之上,劉健再次向著唐可和程媛方向鞠了個狗,這回還加上了個鬼嬰,那小子還算知恩圖報。
“下輩子投胎學乖一點,不要學著電視裡的古惑仔打架鬥毆了。”唐可說道。
劉健用力點點頭,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鑽入紫符,隨後消失在地下。
等到劉健的身影徹底消失,唐可才一拍腦袋。
“我怎麼忘記問了呢,他剛剛說的‘昭’是哪個昭?照還是召?”唐可悔不當初,恨不得把劉健再從地府里拉出來。
“不過這些特徵應該已經夠明顯了。”她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對了,師傅,你剛剛是怎麼了?醉玲瓏是什麼?”唐可轉身問道。
程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自己的自言自語被小徒弟聽到了?
“沒什麼,老一輩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如果你下回再遇到這個鬼奴,不要下死手,她被煉化了神智,也是無辜的。”當年風華絕代的女子最後居然落到了這個結局,程媛不由有些唏噓。
唐可明顯能感覺到程媛似乎知道些什麼的,但她既然不願意說,就沒有能從她的嘴巴里摳出話
來,唐可也不白費功夫,她拍拍鬼嬰的腦袋。
“這血影是什麼,能收回去嗎?”
鬼嬰眨巴眨巴眼睛,“媽咪抱……”
牛頭不對馬嘴,唐可無奈地扶額。
程媛嗤笑一聲,“還真是個狡猾的小子,乖徒兒,這小鬼可沒有外表那麼純良,你最好對他凶一點。”
程媛明顯看到自己這麼說的時候,鬼嬰轉過頭來狠狠瞪了她一眼,不過大概顧忌她是唐可長輩的緣故,倒沒有做出齜牙咧嘴威脅的動作。
唐可知道程媛不會毫無根據地這麼說,她也不是傻的,若說鬼嬰是個小白兔,說出去陰司都會笑掉大牙的。
她將鬼嬰舉起來,仰頭看著他。
“寶寶聽話!”唐可的面容嚴肅,隱隱有生氣的徵兆。
鬼嬰縮了縮身子,血瞳裡眸光閃動,那兩個血影就化作兩道血光飛回了他的眼中。
哎,綁了兩隻爪子還不夠,難道還要把他眼睛也蒙起來?唐可覺得自己的頭髮都快愁白了。
程媛倒是很是驚歎徒弟在鬼嬰面前的威信。
“看來他還真是有向血海修羅進化的徵兆,一旦進化成功,一眾陰神也會賣他幾分面子。”程媛說的陰神,可不是鬼差那些底層陰神。
而是正是入地冊的陰司正神,至少是黑白無常的程度。
若是鬼嬰進化成血海修羅且沒有造太大殺孽,甚至可以直接入地冊,比唐可辛辛苦苦修煉快多了。
“我只指望他給我乖乖的,不惹事就行了。”唐可一副老媽子口吻道。
程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中滿是暖意。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這次出來,乖徒兒真的長大了。
“你媽身體還好嗎?”
唐可點點頭,“病情還算穩定,我問過醫生,只要不受太大刺激,不會對壽命產生太大影響。”
“那就好,為人子女,最痛苦的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待,你有這個機會,有好好珍惜。”程媛拍拍唐可的肩膀說道。
唐可點點頭,她一把抱住程媛。
“師傅啊,那你什麼時候可以休息啊,我養你啊,我養不起還有李元煦,他有錢!”唐可笑嘻嘻地說道。
程媛一愣,在唐可看不到的地方,閃過一絲黯然,傻丫頭,我是等不到這個日子了。二十年了,過得真快啊。
“等到我人老飛不動吧,現在我還能自給自足,不過李元煦那小子看起來不錯,好好把握。”程媛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唐可一點也沒有發現話題的突然轉變,她點點頭。
“如果他聽到你這麼誇他,尾巴都會翹起來了。對了,他打電話過來說,晚上一起去李家吃飯。”唐可小心翼翼的看向程媛,程媛不是個喜歡應酬的人,她怕程媛拒絕。
程媛摸摸唐可的腦袋,答應得很快。她是不喜歡應酬,但是乖徒兒的婆家請吃飯,她說什麼都會過去。
李家的誠意非常足,飯局就設在李家大宅,這就說明他們把程媛當做自己
人。
這種世家豪門請客吃飯也是有講究了,越是尊貴的客人,去的地方檔次就越高,但是親近的人一般就在家裡吃了。
於是在公寓睡了個午覺後,兩人並鬼嬰便向李宅駛去。
門衛見到唐可的車,早早就把大門打開了。
“你確定要把他帶去?”程媛看著趴在自己腿上卻堅持用屁股對著他的鬼嬰,不由開口問道。
唐可無奈聳聳肩,“沒辦法,當初為了讓鬼嬰保護叔叔阿姨,讓他過了明路,現在攔著他們的大孫子不讓見面,怎麼也說不過去。”
程媛搖搖頭,也就唐可的膽子有這麼大了,不知道李父李母以後知道在自己懷裡撒潑賣萌的是一個未進化完全的血海修羅,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唐可將程媛帶進客廳,程媛進過不少豪門大族的祖宅,她不得不讚嘆李家裝修的藝術性,每一個擺設雖然低調,但與整體風格渾然一體,甚至不少小東西的都是有來歷的,低調的奢華,還挺考驗人眼力的。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徒兒隨便拿了一個木雕給鬼嬰玩耍,不由抽了抽嘴巴。像她徒弟那種就是沒眼力的。
但是李父李母卻樂見其成,笑嘻嘻地看著唐可和鬼嬰的互動。
在他們看來,是自家小子對不住唐可,唐可能和鬼嬰相處得那麼好,別說一個宋朝的木雕,就是漢朝皇帝的玉璽,也隨便玩。
“我的承和哦,奶奶抱,有點胖了哦。”唐可在鬼嬰身上打了幻身咒,肉眼凡胎看不出鬼嬰的面容,在李父李母看來,李承和還是一個萌萌噠的小嬰兒。
但幻身咒遮得住面容,遮不了體重。鬼嬰的肚子裡那麼多存貨,重量可不輕。
李元煦見狀,立馬說:“小孩子長得快嘛,一天一個重量。”
“對對對。”李母立馬應和。
見小兩口如臨大敵的模樣,程媛搖搖頭,臉上滿是笑意,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惹出來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擦尾巴吧。
李父李母對程媛十分客氣,李母還親自下廚煮了幾個菜,雖然味道難以和大廚相比,但是這份心意便十分難得。
飯桌上,李母好奇地問著修界的事情,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眼睛裡異彩漣漣,活了這麼久突然發現眼前有一個自己不曾熟悉的世界,大概每個人都會十分好奇。
倒是李父的問題,讓程媛不由側目。
李父的問題往往都是一針見血,問到了修界的勢力範圍和本質。這讓程媛不由皺了皺眉頭,難道世俗力量有插手修界的意思?這對修界的大部分人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至於程媛和唐可,她們對此倒沒什麼意見,反正她們從來不以修士的身份高高在上,和世俗打交道的也多,特別是程媛,對於世俗奢侈品的追求程度,也是沒誰了,典型的敗家女。
“李先生如果想插手修界的事情,最好慢慢來,溫水煮青蛙,否則修界那些老古董的反彈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攔得住。”程媛嚴肅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