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為伴娘的事情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接到了韓筱雨的電話,她很開心地告訴她準備過一段時間來S市旅遊。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來做我的伴娘?”
“必須有啊,你在哪一天結婚?”
“在五月六號。”
“好,我一定會來做你的伴娘。”
我們跟王頌之的婚禮,舉辦在我和韓牧相識的五月,那是一個開滿鳶尾花的季節。
韓牧再一次回到S市的時候已經不再是韓副官的養子,而是成了S市新出現的青年才俊韓少。
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跑過來找我,腿有一點點跛,他笑著摸我的腦袋,對我說:“你做得很好,把婚禮推遲了三年,我信守承諾,回來娶你了。”
我將他的手躲開,用很冷靜的語調對他說:“我是真的決定嫁給王頌之了,你走吧,我們有緣無份。”
“你的心怎麼變得這麼快?”
韓牧皺著眉看著我,捏著我的下巴逼著我直視他的眼睛,我裝作很冷靜地看著他,我對他說:“我的心一直沒有變過,我喜歡的是王頌之,以前的事就當我對不起你。”
他憤怒地將我從他面前推開,對我說道:“我當你在說胡話,我給你時間考慮,在你結婚前你給我考慮清楚了,是要我還是要他!”
說完他就從我的面前離開了。
我苦笑,就算我選了他又有什麼用,他這三年的確變了很多,重新回到S市,在S市的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是論根基根本就比不上解、王兩家,他畢竟是新貴,跟解、王兩家鬥,遲早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無論是為了奶奶的遺願,還是為了他好,我都是一定要嫁給王頌之的。
婚禮的酒席直接在王家擺的,王家的房子很大,不是解家那種園林的式樣,解家的院子很大,但是房子很小,分了好多處,而王家的房子就是很大的一棟,有個很大很大的宴會廳,請了酒店裡有名的廚子,來製作這一場婚宴。
這場婚宴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韓牧做為S市的新貴,也在被邀請之列,這些生意場上的人也真拉得下
臉面,對三年前的那件事居然裝得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這一群想害死韓牧的人站在韓牧面前居然還能對他說說笑笑,親密得就像老朋友一樣。
韓牧一貫不愛裝腔作勢,卻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把自己的不耐煩寫在臉上,他一邊客氣地跟那些權貴們說笑,一邊拿眼睛看著我這一邊。
我穿著迎賓的薄沙跟王頌之站在宴會廳的門口迎著賓,趁著王頌之去洗手間的功夫,韓牧舉著酒杯走了過來。
“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好了麼?”
“考慮好了。”
“那你願意跟我走麼,只要你說願意,我就帶你離開這裡。”
“你開什麼玩笑,我站在這裡就是為了表明立場,我是要嫁給王頌之的,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韓牧垂了眼,我知道他很受傷,可是我也有我想要守護的東西,我不僅僅是解斕,我更是解家的女兒,這就是我的命,我要為我奶奶活著,我更要為我們解家活著,我現在再說不嫁給王頌之,無論是對王家的產業還是對解家的產業都是致命的打擊,這些個站在宴會廳裡向我們說著恭喜的人,哪一個不對我們解王兩家的財產虎視眈眈?
我爺爺與王家的老爺爺畢竟老了,那些戰友老的老死的死,他們積攢下的人脈雖然還在,但是畢竟不如從前了,就連我這個雙耳不聞窗外事的人都知道,只有解王兩家強強聯合,才是長久之道。
“既然這是你選擇的,我不逼你,但是你以後後悔的時候不要再來找我!”
“放心,我不會後悔。”
韓牧被我氣得牙癢癢的,他把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我順手拿下,還到他的手裡,捋了捋劉海對他說:“我不冷。”
“你知道麼,你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會捋一下頭髮,你看看你的小胳膊,都發紫了,還好意思說不冷!”
“我扛得住。”
五月的確不能說很冷,只是剛下了雨,涼風吹在人身上的會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但是這種程度對我來說,真的扛得住。
“隨你!”
韓牧接回自己的西
裝,轉身走了,正好跟從洗手間回來的王頌之打了個照面,他笑著對王頌之說:“恭喜恭喜!”
王頌之冷冷地看著他,說道:“謝謝,沒想到家父居然請了你。”
“不好意思,就算你不開心,我還是來了。”
說完韓牧就走了,王頌之緊張地走到我身邊,抓著我的胳膊問:“怎麼了,他沒有欺負你吧?”
王頌之還在對韓牧三年前“劫持”我的那件事耿耿於懷,我向著他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只是來道歉的。”
“哼,別理他,看著挺正派的一個人,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那種事,以後離他遠一點,我怕他會傷害你。”
“嗯,好的。”
賓客來得差不多的時候,韓筱雨領著我去補了妝,幫我將那件輕薄的迎賓婚紗拖下,換上了式樣繁複的主沙,一會兒我就要穿著這件婚紗跟王頌之一起走上紅毯。
韓筱雨看著我眼睛裡汪著的眼淚說:“你要是不想嫁了,現在就走,我幫你打出租車,他們也只能接受你逃婚這個事實而已。”
我好想像韓筱雨說的那樣,很寫意地走掉,可是我做不到,三年前我已經逃過一次婚,讓一場大家都很期待的婚禮沒能如期舉行,這次我要是在婚禮當場走掉,解王兩家就不用在S市做人了。
我笑了笑說:“幫我補妝吧,我要做個美麗的新娘。”
“斕斕,你有沒有覺得突然熱起來了?”
韓筱雨一邊說一邊拿手扇著風,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子,她沒說我沒覺得,她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家裡變暖和了,剛剛一直髮紫的胳膊早就恢復了常色,一直豎著的毛孔也都平復了下去。
“是不是空調壞了?”
韓筱雨點了點頭說:“有可能,我出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韓筱雨回來了,說道:“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空調開了,這種天需要開制熱麼?你沒看到大廳裡那些西裝革履的人都熱得不像樣子了,就差扒層皮了!”
我笑了笑,能做出這種幼稚事的人,只有韓牧,他捨不得我冷,所以讓所有人陪著我一起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