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個座機號,他向我揚了揚手機說:“說不定就是今天哦!”
我衝他做了個鬼臉,他背對著我接了電話,我只聽到“嗯”“嗯”“好的”“可以”等幾句沒有營養的話之後他便笑嘻嘻地掛了電話,對我來了個大熊抱,拎著我的耳朵對我說:“我剛找到工作了,不用面試,明天直接開工!”
“你唬誰呢?”
“真的,那是我之前實習的一家公司,畢業的時候他們再三挽留我都沒留下來,一門心思地跑回S市找你去了,現在他們一聽說我回來,立即連面試都免了,直接入職,怎麼樣,師太,你就從了老衲好不好?”
我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他問我這種問題要我怎麼回答才好嘛,從了顯得自己太不矜持了,不從又顯得太矯情,韓牧真不會做人,這種時候應該直接撲上來才對嘛,我在心裡把他敲打了千百遍,他還抱著我在我耳邊軟磨硬泡著,弄得我的心癢癢的。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好吧,還有一個比韓牧更不會做人的逗比王玫玫!
韓牧也不去開門,衝著門的方向嚎了一嗓子:“誰這麼不長眼啊,大半夜地不睡覺跑來亂敲門,不知道現在幾點了自己回家買塊表。”
“韓牧,開門,我有要緊的事說。”
“去你媽的要緊事,有事明兒請早。”
王玫玫依舊不依不撓地敲著門,站在門外喊道:“快點讓我進去,韓牧你給我聽清楚了,哪怕你現在已經插進去了,也給我穿好褲子爬過來開門,要不你們一定會後悔。”
我:“……”
這個死逗比說話敢再不靠譜一點麼!
韓牧已經打定了主意,堅決不理他,但是我已經被王玫玫的不靠譜徹底擊敗了,照他這個趨勢喊下去,我以後就不用在鄰居面前做人了。
韓牧耐不住我的請求,不情不願地跑去開門,王玫玫滿頭是汗地跑進來,雙眼通紅地看著我們。
韓牧扔了條毛巾給他,對他說道:“把臉上汗擦乾淨再說話,要是說不出什麼要緊事兒,我保準你今天豎著
進來橫著出去。”
王玫玫擦了把汗,猶疑著看了我一眼,說:“解老太太不行了,估計熬不到天亮。”
我一時之間沒反應出來這個解老太太是誰,後來一琢磨,我可不就是姓解的麼?我將信將疑著問了一句:“你說的是我奶奶?”
王玫玫點了點頭。
我陡然間覺得頭暈目眩,雖然我不太待見我奶奶,總覺得她行事太過古板,對我又太過嚴厲,可是她畢竟是我奶奶,養了我那麼多年,聽到這個訊息我說我不傷心絕對是騙人的。
王玫玫扶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對我說:“你現在上車跟我走,還來得及見你奶奶最後一面。”
“好,我跟你走。”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著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我看了一眼韓牧,他一直站在我的對面,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一句話都不說。
我有點心軟了,我知道我跟韓牧這一別,可能就再無見面之日了,我想到了韓牧對我的好,想到了我奶奶對我的嚴厲,我內心的那杆天平開始慢慢傾斜,我捨不得韓牧,不想失去他,我不想用一個將死的人去困住一個活人,就像當年我媽媽死後我極力贊成我爸爸去找一個後媽一樣,活著的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而死去的人終究是要死去的,就像我奶奶一樣,我很愛很愛她,可是就算我回去見了她最後一面她也不會活轉過來,而我卻要永久地失去韓牧,我做不到!
“我不跟你走,我要跟韓牧在一起。”
韓牧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他搖了搖頭說:“你不要說傻話了,回去見你奶奶一眼吧,我不想你以後的日子裡都活在愧疚之中。”
“我不會愧疚,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韓牧抱了抱我說:“你被家裡人寵壞了,太不懂事,不懂什麼叫生離死別,你跟你奶奶這一別,永無再見之日,你跟我分開,總還是會再見面的,我不希望你在餘下的生命裡一看到我就想起你的奶奶,我不想跟個死人爭,乖,聽我的,回去吧。”
我半是撒嬌地抱著韓牧的胳膊說:“我不走,韓牧,求求你了,不要讓我走,我發誓我以後
絕不會在看見你的時候去想我的奶奶,我奶奶對我那麼凶,我不要回去見她最後一面!”
韓牧將我的頭髮順到我的腦後,有點無奈地說:“我知道你的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你說這樣的話會讓你的奶奶傷心的,你奶奶是全天下最好的奶奶,聽我的,回去好不好?我陪你回去。”
王玫玫震驚地看著韓牧,說道:“你瘋啦,你跟她一起回去?你不想……”
他下面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韓牧制止了,韓牧說:“你不用再勸,我心意已決,這是我的家門鑰匙,你替我收著,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替我好好看著房子。”
王玫玫垂了腦袋收下了房子鑰匙。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韓牧,問他:“你只是陪我回去看一下而已,怎麼搞得你好像不回來了一樣?”
韓牧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我。
只怪我當時太天真,或者叫太愚蠢,韓牧和王玫玫都能一眼看透的事只有我一個人看不懂,如果我能預料到結局的話,我一定不會允許韓牧和我一起回去,我從來都不知道我那樣膚淺的一個決定會把韓牧害得那樣慘。
我們幾乎連行李都沒有收拾就跟著王玫玫上了車,一路上他跟韓牧輪流駕駛,車一刻也不停歇地往S市進發。
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王玫玫買了幾個粽子上來分給我們,我一邊啃著粽子一邊幻想著跟韓牧日後的美好生活,我已經決定了,我一定會跪著求我爸爸答應我跟王頌之退婚,我要把韓牧正式地介紹給他們,我要告訴他們我這輩子就只認定韓牧一個人!
王玫玫抓著粽子沒怎麼吃,淨拿一雙眼睛盯著韓牧看,韓牧啃粽子啃得很投入,對王玫玫投過來的探尋目光視如不見。
“你老盯著韓牧做什麼?”
我實在是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盯著看!
“對啊,你老盯著我做什麼?”
王玫玫被我們抓了現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皺著眉說:“韓牧,你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韓牧笑得雲淡風輕,隨意地說道:“總要有人為逃婚這件事做個解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