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聽我這麼說很開心,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說:“那我們現在去坐火車?”
“去哪裡?”
“沒想好,但是隻要離開這裡就行,我們去一個別人找不到我們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我會努力掙錢,幫你買房子,幫你買婚紗,你每天就負責開開心心地做我的新娘,再生一個娃……不對……生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像我一樣英俊瀟灑,女孩像你一樣美麗聰明……”
我定定地看著他,被他描繪的生活所吸引了,韓牧轉過臉,詫異地看著我說:“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說:“沒什麼,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想了這麼多。”
他再一次揉了揉我的腦袋,將我攬進他的懷裡說:“從你說你要嫁給我的時候開始我就開始規劃我們的未來了。”
“那麼久遠的事你還一直記著?”
“是啊,本來就是你說了要嫁給我的,那會兒我還不知道什麼叫結婚,但是我天天都想著和你拜堂,然後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所有關於未來的幻想裡面都有你,然後我就明白了,我愛上你了。”
我低著頭不好意思說話,我想告訴韓牧,我現在所有關於未來的幻想裡面,也滿滿的都是他。
他一直拉著我的手,就連坐上計程車的時候也沒有鬆開,我單手捧著小木箱,臂彎裡夾著小笛,就這麼順從地讓他拉著,我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我的手在他的掌心輕輕地摩挲著,摸到了他掌心的繭痕,真真切切地讓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真實感。
他被我摸得癢癢,拽緊了我的手,小聲說道:“你怎麼這麼頑皮?”
我歪著腦袋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胳膊上,輕輕地說道:“韓牧,你手心都長繭子了。”
他笑著說:“你今天才發現啊,長好久了。”
我突然有點難過,為我錯過了他這麼多年而難過,我牽過王頌之的手,他的手柔軟而細膩,保養極好,跟韓牧有天壤之別,我難過的是這麼多年以來我的目光都放在了一個不該放著的
地方,我本來應該是要牽著韓牧的手跟他一起長大的,我為錯過他的那些時光而後悔,可惜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我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參與到他的生活中去。
我問他:“你大學唸的哪個專業,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怕我養不活你?”
我把木箱往他面前送了送說:“我自己攢了嫁妝,我不需要你養,我就是突然想了解你了,彌補彌補從前的缺憾。”
他看到我的小木箱愣了愣說:“你什麼時候把這玩意兒扛出來的,我還以為你就只帶了一隻毛絨小熊。”
我將毛絨小熊往他面前湊了湊,還順便蹭了蹭他的臉頰,笑著問他:“還記得這隻小熊麼,你送給我的。”
他接過小熊瞅了瞅,然後突然笑了起來,說:“看到這隻小熊我想到王笛之了,他還來跟我要過很多回,他說他把小白和小黑都送給你了,他想把小笛要回去,對了,小白跟小黑你怎麼沒帶著?”
“小白、小黑怎麼能跟小笛比嘛!”
“不一樣的麼?”
“笨死了,不理你。”
韓牧詫異地皺了眉,然後恍然大悟了,說道:“哦,我知道了……”
我趕緊捂了他的嘴,紅著臉瞪著他說:“你知道了也不許說出來。”
他被我捂著嘴,很滑稽地向著我點了點頭,我這才將手拿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說道:“因為小笛是我送的,小白小黑是王笛之送的!”
說完他自己捂了嘴,然後一臉無辜地看著我,計程車司機掉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笑得魚尾紋都蹦出來了。
我將他的手拉開,很嚴肅地說道:“不要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剛問你的正經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哦,我大學拿的是雙學位,工學跟經濟學,厲害吧?”
我點了點頭,我念的是文學,聽著就覺得他念的那兩個比較高大上,韓牧的確很厲害,表現在每一個方面,我當年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
得王頌之比較好。
我們很快到了火車站,韓牧去買了火車票,我問他買的去哪裡的車票,他詭異地一笑說:“祕密,到了你就知道,而且在那裡你還能遇到一個熟人。”
上了火車我才知道這是一列開往J市的火車,J市是韓牧上大學的城市,他在那裡一共待了四年,我一想到我即將踏上那片土地我就開始興奮,我拉著他的胳膊問他:“那個神祕人物又是誰?”
“祕密哦,祕密的意思就是讓你不要亂打聽。”
我乖乖地閉了嘴,將我的小木匣子捧給韓牧看,我獻寶似的對他說:“這就是我存的嫁妝,你猜猜有多少?”
他還沒來及說話我就把匣子打了開來,裡面塞得滿滿的都是錢,連那種老版一百元人名幣都有,我很開心地對他說:“有二十多萬哦!”
我聽到周圍的乘客倒吸了一口涼氣,我上大學的時候應該在2000年左右,在那個物價和房價都還沒來得及瘋漲的年代,二十多萬足夠我們在一個二三線的城市買一套不算小的房子。
“你瘋了!”
韓牧一邊質問著我一邊將我的木匣子關上。
我很不開心他這樣跟我說話,我覺得我委屈極了,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我悶悶不樂地背過身,將臉面向窗外,窗外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從窗戶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韓牧扯了扯我的肩膀。
我倔強地背對著他,不想跟他說話,從小到大他都沒對我這麼凶過,沒來由地被他凶了這麼一下我心裡覺得特別不是滋味,我知道我矯情,可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都不能矯情,我還做女人幹嘛?
他接著扯我的肩膀,我猛地將他的手推開,對他說道:“我困了,你別騷擾我睡覺。”
他不再說話,往我身邊坐了坐,將自己的大衣釦子解開,將我包進了他的大衣裡,說道:“睡吧,睡醒了就到J市了。”
他的聲音溫暖而乾淨,有著特殊的魔力催我入睡,比媽媽唱的搖籃曲還要管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