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跟往常沒有什麼不一樣,我早早地去開了店,生意不錯,中午的時候韓牧打了電話過來提醒我記得吃午飯,我便去了布依那裡蹭飯吃,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馮斐斐。
“斕姐姐,姐夫回來了。”
“什麼姐夫?”
“王笛之的哥哥啊!”
我花了半分鐘的時間來消化斐斐說的話,在得出今天不是愚人節的結論之後,我覺得是斐斐的腦袋燒糊塗了,準備不跟她計較,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對布依說:“你捏我一下看看!”
布依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下,痛得我嗷嗷直叫,明明不是在做夢,我怎麼有做夢一樣的感覺呢,我突然覺得這些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都變得不那麼真實,我又想了一遍斐斐說的話,可是除了字面上的意思,我再也想不出第二種意思來。
布依拿著筷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有些擔憂地問:“你不是魔障了吧?”
“沒有魔障,只是在想事情。”
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來,我撥通了他的電話,我問他:“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斕斕姐,你都知道了?”
“你哥哥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笛之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以為他假死之後就不會再回來的,這件事的確是我哥哥做得不厚道,斕斕姐,對不起……”
我此時此刻不想聽任何人跟我說對不起,所以我又掛了電話,我只想聽人告訴我,所有的
一切都是在跟我開玩笑,我還是那個死了丈夫的女人,我還可以名正言順的和韓牧在一起。
在我跟王笛之打電話的時候,李布依也接了一個電話,她掛了電話之後就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就算她什麼都不說我也能猜個透徹,我丈夫回來的事情想必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她的店面,她緊緊地跟著我。
我笑著對她說:“我沒事,你回去看店吧。”
“不,我不放心你,讓我陪你一會兒吧。”
“也好。”
我回了我的寵物店,形如槁木地坐在櫃檯前,看著李布依在幫我招呼客人,我對布依說:“你幫我看一會兒店,我要回王家一趟。”
“不行!”
我被布依突然高了八度的聲調嚇了一跳,她緩和了口氣對我說:“不要回去,有什麼事等韓牧來了再說,好嗎?”
“剛剛的電話是韓牧打給你的?”
布依點了點頭,說:“他怕你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讓我一定要看住你。”
我知道韓牧怕什麼,他怕我知道王頌之還沒死以後就不肯再跟他在一起了,而我也確實是這麼打算的,我的丈夫健在,我卻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這跟出軌有什麼區別?我從小受到的都是我奶奶的那套教育,我在王頌之死後跟韓牧在一起就已經讓我覺得內疚無比了,現在王頌之還沒死,我於情於理,都不該再和韓牧攪合在一起!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我想,就算
我決定跟繼續韓牧在一起,至少也得回去跟王頌之把婚離了!
李布依拽著我的包,說什麼也不許我走,我跟她在店裡拉拉扯扯的嚇跑了客人,布依軟語說道:“斕斕,求求你了,不要任性,事情都交給韓牧去處理,可以麼?”
我鬆了手,對她說道:“你要我的包就自己拿著好了,我走了。”
我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在我耳邊響起,韓牧從車裡衝了出來,攔在我的面前,緊皺著眉頭盯著我的眼睛說:“你準備去哪裡?”
“我要回一趟王家!”
韓牧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儘量壓低了聲音吼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放不下王頌之!”
我想開口跟他解釋,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可是我看到了張曉安從他的車裡探出了一顆腦袋來,甜甜地衝著我笑了笑,她那麼漂亮,那麼優秀,讓我無地自容,我昂著腦袋向著韓牧吼了回去:“我就是忘不了他,你滿意了!”
韓牧眼睛都氣紅了,惡狠狠地對我說道:“這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你要是再想回到我身邊,就自己爬回來!”
說完他就開車走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大串怒氣衝衝的汽車尾氣。
李布依瞪大了眼睛,完全摸不清狀況,她拉了拉我的胳膊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吵起來了?”
“他有別人了。”
我從李布依手裡拽回了我自己的包,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心裡把韓牧罵了千百遍,他就是個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