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宇茵走了。
站在異國他鄉的地方,宇茵從來沒有這麼患得患失過,心中空落落的,好像缺了點什麼一樣,到底缺了什麼呢,她一時間又無法真切的說清楚,真的很奇怪的感覺。
因為工作的關係,宇茵經常領著fine旗下的模特世界各地的走秀。
她不但要為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的每一份合同把關,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在異國他鄉惹是生非,即使是大牌,倘若有合約在手也必須遵守這些行為準則,否則就是違約的行為。
今天這場秀走完之後,在例行晚會上,宇茵心事重重的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遠遠望著公司裡的那幾個傢伙在燈火輝煌的地方觥籌交錯,她一個人自斟自飲,至於自己的老闆米莉M M,呵,也不知道逛到哪兒去了,她業務廣泛,宇茵用腳趾頭想也猜得到她肯定是去拉錢或者籤合同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靠近了過來,這個男子看上去起碼有四十歲了,手上戴著粗壯的金戒指。
一看就是煤老闆爆發戶。
“嘿,大經紀人。”
宇茵禮貌的笑笑:
“您好。”
“這是我的名片。”
宇茵禮貌性的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請問您有什麼事兒嗎?”
“那幾個傢伙是你們公司的?”
“對。”宇茵點頭,fine旗下的模特有著鮮明的特徵,這倒是不假,有很高的辨識度,這也是fine的模特為什麼如此走俏的原因所在。
“那個穿白皮鞋的,能介紹給我嗎?”
“……”臥槽,宇茵心中吐血了,這人原來是同 志,要自己介紹男人,於是,宇茵很官方的回答:“對不起,先生,我不是皮條客,您找錯人了。”
“別這樣,大經紀人,我可以給你報酬的,我知道很多模特都是幹這個的,別裝嘛。”
宇茵很無奈的翻白眼,也許,他說的情況在業內真的存在吧,但是,對不起,fine對模特的管理尤其嚴格,這種事兒,他還真是找錯了人,不過,無聊的人還真多,宇茵覺得胸悶,也不準備再搭理眼前男子,端著酒杯,她很無奈的走開了,來到一個垃圾桶旁邊,她順手丟掉了名片,她很無語,真的。
娛樂圈裡這樣的事兒,每天都可能遇到,男男女女,都被那些有錢的金主覬覦著,所以,很多人說娛樂圈就是一個大染缸,在這裡面打滾的人沒有乾淨的,也許,有一天我會很徹底的離開這個行業吧,宇茵沒來由的在心中感慨,是的,自己有一天還是會很徹底的離開的,徹底的離開。
重新坐下並沒有多長的時間。
那些傢伙們來到了宇茵的身邊。
“小茵姐,怎麼悶悶不樂的。哈哈。”
“小茵姐,剛才有人和我搭訕,不過,是男的,哈哈哈。”
“小茵姐,我剛才也看到那個男的跟你搭訕了,哈哈哈哈。”
“那肯定是看上我們小茵姐了吧。”
“是啊,小茵姐今天這麼‘帥’,比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有人搭訕啦。”
“小茵姐,你們聊什麼?”
“玩你們的去吧,少羅嗦……”宇茵沒好氣起來。
這些傢伙。給點顏色就蹬鼻子上臉的,宇茵雖然現在不想發飆,但是要控制住這些人就得狠一點才行。
“對了,小茵姐,有一個重大的八卦聽不聽。”有一個fine的模特坐在了一樣的對面,一副我有猛料要爆出來的樣子。
“說。”聽八卦倒是宇茵比較熱衷的事兒,也許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去當記者哈,就是怕沒有那麼好的文筆,呵。
“小茵姐,你知道蘇子同吧。”
“厄。”小茵心中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但是強忍住,鎮定後,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知道,怎麼了?”
“他失蹤了,我剛剛聽到的訊息,他失蹤了。”
旁邊有人道:
“開玩笑,不是吧,搞什麼?蘇子同是一線的當紅國際男模,怎麼失蹤了呢。”
“真的真的,他的檔期很滿,這沒錯,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他的經紀公司、經紀人都看不到他的人了。”
“難道被別的公司高價挖角?”
“不會,他好像不是那樣的人吧。”
宇茵聽他們七嘴八舌,一句話不敢說,表面上努力裝作沒事兒的樣子。
有人很知道內情的樣子,接著八卦:
“前兩天,我聽說他的經紀人接到蘇子同的一個簡訊,說他要休息一陣子,然後就玩失蹤……”
“臥槽,有個性,那麼紅,搞這個,不是耽誤自己事業麼。”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後面他們在說什麼宇茵都沒有聽,她知道蘇子同這傢伙是真的在玩失蹤了,而不是在家中的時候他自己輕描淡寫的說的那樣是公司給了他休假的時間。
T臺這一個行業跟影視、唱歌什麼的都很不同,這個行業有點類似舞蹈,是靠吃青春飯的,韶華易逝,一個優秀的模特在伸展臺上能夠停留的時間非常的有限,蘇子同現在是事業的高峰期,玩這種極度不負責任的幼稚的失蹤遊戲,顯得他很不成熟。
況且,蘇子同是國際市場的模特,比起fine旗下這些專注於國內市場的模特來說,他工作得到的報酬要豐厚很多倍,難道蘇子同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放棄金錢與事業……
他真的好難懂哦。
宇茵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
這個晚上,不少人都在悄聲議論著蘇子同,對於蘇子同,宇茵總結這些人的話,對他過往的經歷,漸漸有了一點清晰的思路。
蘇子同很早就出道了。
和一般的模特不一樣,蘇子同的事業發展極度的順利,根本沒有走什麼彎路。
因為,在蘇子同事業發展的初期,他就遇到了改變他一聲的貴人——lolar。
Lolar是當紅的英國時裝設計師,在lolar的一場巴黎成衣秀上,那一次,她大膽的啟用了還是新人的蘇子同,當初出茅廬、青澀、乾淨、充滿靈氣的蘇子同作為壓軸秀出現在無數的鎂光燈下面的時候,一夜之間,他就紅遍了大江南北。
他於是起來了。
因為蘇子同身上那種亦正亦邪的氣質充滿了兩種極端的趨向。
時而妖嬈如鬼魅;時而又清純如白紙,彷彿是上天降落在人間的精靈兒,他得到了媒體和評論家一致的喜愛和過度的關注。
事業如日中天起來,此後於是商約不斷,檔期越來越滿,工作越來越忙,直到現在玩兒起了消失的遊戲。
俗話說,人紅是非多。
蘇子同事業順風順水,傳聞也是越來越多。
有人說他是靠拜倒在lolar裙下,做她的小狼狗於是得到了這麼多的機會,慢慢越來越紅。
有人說蘇子同和經紀公司高層的管理人員有染,所以幕後被人重金邀請策劃團隊暗中做了無數的推廣和炒作。
有人甚至說蘇子同是男同 志,因為這麼多年來,竟然沒有人拍到他的緋聞。都只是風聞。
其實,關於緋聞這個,宇茵想起來覺得自己壓力好大,走多了夜路總要碰到鬼的,自己和他現在這樣不清不楚的住在一起,想想,要是被挖掘出來……
宇茵不敢想了,她的腦袋很疼。
出差很快結束。一週不到,宇茵回來了。
家裡,剛下飛機宇茵洗了個澡,隨後,很懶散的坐在了沙發上,眼睜睜的看著站在電視旁邊抱著小藍在玩耍的蘇
子同,腦子短路了一樣,呆呆的。
“喂,喂喂。”蘇子同抱著小藍就湧上了前,“怎麼又盯著我看,發現自己深深愛上了我,是嗎?”
“滾啊。”
“偏不。”說著,蘇子同湊上前,幾乎要貼著宇茵的面孔。
“啊啊啊,靠我這麼近幹什麼啊,討厭。”
“哈哈,要是別的女孩子,我靠這麼近肯定馬上就撲住我,然後,舌吻,啊哈哈哈。”說著,他還得意的舔了舔嘴脣。意思是,我很得意這樣的感覺。
宇茵白他一眼:
“跟你的那些女孩子舌吻去吧,我一點都不稀罕。”
說實話,剛剛蘇子同說那句話——要是別的女孩子,我靠這麼近肯定馬上就撲住我,然後,舌吻。
這句話她聽了竟然心中隱隱作痛,好像被人用力的捏了一下,那種沒有預兆的激動,她覺得非常的陌生。
而且,她很討厭蘇子同把她跟那些花痴一樣繞在他身邊的小女孩們相提並論。
炫耀什麼,你要是喜歡她們,你就到那些女孩子身邊去啊,哼,得意個屁啊!
“真的不稀罕?”
“不稀罕不稀罕,一點都不稀罕。”要抓狂了,真的,討厭的傢伙。
“你不稀罕我稀罕……”蘇子同話中有話。
宇茵一時間沒理解透徹。
“稀罕什麼?”她脫口而出,渾然忘記自己在說什麼,在在乎什麼,其實,這是吃醋啦,笨蛋,居然沒發現。
“你。”
“你一廂情願好了,和我無關。”宇茵突然冷漠的樣子,真的,她不想不清不楚,好煩。
“真的嗎,完完全全是我一廂情願嗎?”
“是。”
蘇子同淡淡的一笑:
“看樣子,我要更努力啊!”
宇茵瞪了蘇子同一眼:
“努力個屁,沒人逼你。”
蘇子同又笑了:
“我自願。”
“滾滾滾,你快點回英國吧,你的事業……”趁著這個機會,宇茵把自己在出差期限的風聞一股腦的說出來。
出乎宇茵的意外,蘇子同很淡漠的道: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好,我我多嘴了,我不該管你的事兒,我犯賤。”誒,真的搞不懂自己,剛說完這些話,宇茵心中其實已經懊惱起來,她不理解自己為何這麼動怒了,還說這樣的話。
“我想休息,知道嗎?”其實,蘇子同是想正視自己的感情,因為他覺得在感覺來了的時候,如果自己不試一試,那麼,他肯定要遺憾一輩子的,錢是賺不完的,但是真正的愛情可能一個人一生只能遇到一次,但是這些話他不會說出來的,他要靠自己的努力才爭取,而不是傻瓜一樣的講什麼大道理。
不過在心中他也在祈禱:小茵,希望你能懂……
“休息休息,這也算藉口?搞笑,走秀很累嗎?我不覺得。”
“是啦是啦,你什麼都懂,那麼,懂我的心麼?”蘇子同亦真亦假的猛然抓住宇茵的小手,然後,摁在自己的胸口。
“放……放手……”
太可怕了,這個傢伙,老是做這種得寸進尺的事兒。
還有完沒完了。
“我出去了。”
“什麼?”
“我說我出去了?”
“去哪?”
“你管不著。”
“我晚飯怎麼辦?”
“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吃咯。”
“你狠心要我一個人吃飯……”蘇子同語氣可憐兮兮起來。
宇茵刷的出門了,不管那麼多了,她想獨處一會兒。一個人去看個電影,逛逛夜晚的C市,再不濟,去找圓圓喝酒也行,反正今天晚上不喝蘇子同共進晚餐,恩。
(本章完)